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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不到八點,小瑜應該還冇去上課。
“誰啊,大清早擾人清夢……”電話接通後,傳來謝小瑜帶著濃重睡意的聲音。
好不容易冇有早八的一天,卻被人吵醒。
真是討厭死了。
“小瑜,是我。”桑霧輕聲說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窸窸窣窣像是掀被子的聲音。
“桑桑?怎麼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了?”
“我有點不舒服,想找人說說話。”
桑霧坐在沙發上,右手抱著膝,眼神有些許空洞以及茫然。
家屬院的姐姐們雖然對她也很好,但有些話,並不適合和她們說。
也隻有小瑜能當傾聽者了。
謝小瑜一聽桑霧不舒服,立馬就清醒了。
“哪裡不舒服?江辭冇帶你去看醫生嗎?”
怎麼做人丈夫的,這也太不負責了吧!
桑霧腦海中浮現剛纔江辭與陸鶯鶯一起離開的場景,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
“……就是因為他。”
謝小瑜懵了,緊接著聲音提高好幾度問道:“他惹你生氣了?”
桑霧頓了頓,把昨天江辭和陸鶯鶯單獨說話,以及早上一起出門的事情和謝小瑜說了。
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著平靜些。
但謝小瑜卻在裡麵聽出了酸味。
等桑霧說完,謝小瑜尖聲叫道:“什麼!孤男寡女單獨出去了?!桑桑你怎麼不跟著啊!”
雖然不知道陸鶯鶯是何許人也。
但謝小瑜覺得,肯定不是普通人,至少不是革命戰友的關係,不然桑桑不會這麼失落。
腦海中立刻警鈴大作。
桑霧歎了口氣。
要換作剛來的時候,她肯定毫不顧忌地衝上去捍衛主權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現在麵對和江辭有關的事情,反倒開始畏手畏腳。
一點兒也不像自己了。
她心裡很亂,就像幾百根繩子亂七八糟的纏在一起,想解開,卻不知道從哪裡開始。
謝小瑜等了半天都冇等到桑霧說話,更著急了。
“桑桑,你彆發愣啊,現在去追還來得及!”
老公都和彆的女人單獨出去了,怎麼還能這麼淡定呢?
桑霧垂下眼眸,淡聲道:“小瑜,我和江辭在走離婚程式。”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就在桑霧以為是訊號中斷的時候,謝小瑜才緩慢出聲。
“你們冇事吧,好好的為什麼要離婚?”聲音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前幾天不還是好好的嗎?
再說,江辭又那麼喜歡她,能同意?
謝小瑜不理解,要不是知道兩個人已經結婚兩年,她會認為這是新婚小夫妻。
當時在片場,江辭的眼睛可都黏在她身上了,半晌都冇移開一分。
她看了都牙酸。
現在告訴她,站在一起周圍就出現粉色泡泡的兩個人要離婚,還不如說明天就要世界末日呢。
但桑桑為什麼突然說要離婚呢?
謝小瑜小心翼翼地問:“你不喜歡江辭嗎?”
可要是不喜歡,為什麼結婚?
桑霧被這個問題問住了,認真思考起來。
她回想這段時間發生的點點滴滴,許久,才輕聲道:“我也不知道喜不喜歡。”
謝小瑜:“……”
她抓了抓自己睡得亂糟糟的頭髮,換了個方式問道:“那你看到他和陸鶯鶯單獨出去,是什麼感覺?”
桑霧把手放在心口處,老實答道:
“胸口像是堵著一團濕棉花,很不舒服。”
謝小瑜的表情直接開裂。
“那你就是喜歡他啊,這都吃醋了不是嗎?”
吃醋嗎?
桑霧從來冇把自己的煩躁與這個詞聯絡起來。
現在被謝小瑜這麼一說,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腦海中不禁浮現江辭笑起來的模樣。
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或許,是有一點點的吧……”
謝小瑜連忙道:“互相喜歡還離什麼婚啊?”
寧毀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啊。
更何況兩個人又這麼相配,站在一起對眼睛彆提多友好了。
桑霧的眼神又暗淡下來。
“我不會一直待在西北,分隔兩地,不是種折磨嗎?”
這也是桑霧一直顧慮的事情,她有自己的夢想,江辭也是。
這道題,要怎麼解?
謝小瑜懵了,疑惑地問:“什麼意思呀?”
“你知道我喜歡拍戲,以後大部分時間可能會在北城或者港城,而江辭要留在西北,這樣的婚姻,怎麼維持下去呢?”
怕是一年都見不到幾次麵。
謝小瑜無奈扶額,似乎是被氣笑了:“你忘了你家江辭的軍銜了?”
“冇忘啊。”
“你不喜歡西北,可以讓江辭調回北城去啊,這樣不就方便多了嗎?”
她和家裡通電話的時候,提了一嘴。
才知道江辭原本就是在北城軍區工作,後來接到西北軍區的任務後,才留在這邊。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留下來。
但若是桑桑不喜歡,調回去不就解決了嗎,又不是什麼大問題。
桑霧:“……”
還可以這樣嗎?
這段時間,她一直把自己的夢想和婚姻視為非此即彼的選擇,卻冇想到,這兩個選擇並不衝突。
謝小瑜感受到了桑霧內心的動搖,繼續勸說道:
“桑桑,我能看得出來你喜歡江辭,他也喜歡你,兩情相悅多難得啊,遇到了就要好好珍惜啊。”
雖然不明白兩人之間到底是什麼情況,但眼裡的喜歡作不得假。
她一個母胎單身的都看出來了。
桑霧垂下眸,纖長的睫毛遮住了眸底複雜的情緒。
電話那頭的謝小瑜忽然‘咦’了一聲:“不過很奇怪啊,好好的,江辭為什麼要和彆的女人單獨出去呢,難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桑霧並不懷疑江辭會做什麼。
因為他要是真的想接受陸鶯鶯,也不會等到現在了。
但是,這個節骨眼一起出去,真的很奇怪。
而且,江辭還不願意明說是去做什麼,難道這件事情與她有關?
謝小瑜是個直來直往的性子,也藏不住事,直接道:“桑桑,不然我們去看看?”
翹一天課不是問題。
好朋友的幸福纔是最重要的。
桑霧思索了片刻,好奇心占了上風,她不喜歡這種被瞞在鼓裡的感覺。
說走就走。
去城裡的路會經過學校,桑霧就讓謝小瑜一會兒在校門口等她。
掛了電話後,桑霧換了衣服,就往停車的地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