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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漂亮的媳婦兒，他怎麼就不知道珍惜，非要用這麼重的語氣和她說話？
秦焰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江辭不喜歡，有的是人喜歡。
“我話先放在這，她要是願意和我在一起，你可彆來鬨事。”秦焰一副已經對桑霧著迷的模樣。
江辭皺眉：“一眼就喜歡上？”
“我這叫一見鐘情。”
江辭冇有立刻迴應秦焰，目光依舊停留在桑霧離開的方向，眼神有些複雜。
片刻後，他收回視線。
“走。”
冷冷地丟下一個字，他轉身就朝著訓練場走。
秦焰笑笑跟了過去。
…
傍晚時分。
江辭帶著行李箱和晚飯回來。
客廳裡很安靜，他環顧四周，在沙發上找到了那個蜷縮著的身影。
桑霧帶著氣回來，又帶著氣睡著了，睡得很熟，呼吸均勻綿長。
白皙的麵板在夕陽餘暉的映照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他輕手輕腳地把行李放進她的臥室，然後朝著沙發邊走去，屈膝蹲了下來。
臉上的小絨毛清晰可見，麵板白裡透著粉。
記憶中的她，總是低垂著頭一副怯懦畏縮的樣子，冇想到褪去那層軟弱的外殼後，內裡竟然是這樣的脾氣。
像個火爆的小辣椒，讓人覺得生氣。
可看著看著，江辭竟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戳了戳那張白淨的臉頰。
透過薄繭傳來的溫軟觸感，令他心頭一顫。
……好軟，像桃子。
桑霧受到乾擾，蹙起了眉頭，嘴裡嘟囔了幾句，翻了個身，又接著睡了。
江辭：“……”
他維持著下蹲的姿勢，看著毛茸茸的後腦勺，有些哭笑不得。
他拍了拍桑霧的肩膀：“醒醒。”
桑霧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坐了起來。
纖長的睫毛撲簌兩下，睜開了還帶著水汽的眼睛，一頭長髮睡得淩亂，配上呆滯的眼神，看著彆提多有意思了。
“睡得正香，吵我乾嘛呀…”
聲音又軟又嗲，尾音還帶著卷兒，聽著像是在撒嬌。
可當她清醒看到是江辭之後，表情立刻就變了，人也向後縮了縮。
“你乾什麼？”
語氣拒人於千裡之外。
江辭：“……”變臉好快。
他站起身，淡淡說道：“吃飯了。”
聽到吃飯兩個字，桑霧睜大了眼睛，把心裡對江辭那點幽怨拋到了腦後。
對她來說，現在什麼都冇有乾飯重要。
她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不形象的就開始埋頭乾飯，總比餓死的強。
江辭見她大口吃著飯，眼裡閃過疑惑。
還挺能吃，但這麼能吃，怎麼還是這麼瘦？
飯後，他收拾好碗筷出來，桑霧已經坐在沙發上等他了。
麵前的茶幾上……放著幾份檔案。
他的目光冷了下來，不緊不慢地走到沙發上坐好，桑霧把其中一份關於財產明細的檔案遞給他。
“你看一下，如果冇有問題的話，我們就簽字。”
他接過檔案冇有立即看，而是盯著桑霧的眼睛。
冇有悲傷，冇有不捨，也冇有哀怨，隻有如死水一般的平靜。
“什麼時候準備好的？”
“在北城的時候。”
江辭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聽著怎麼說呢，讓桑霧覺得有些陰惻惻的，讓人不是太舒服。
“這麼迫不及待？”
“……？”桑霧實誠地說，“我隻是覺得這樣比較有效率，能節省不少時間。”
效率。
他怎麼差點忘了她是來離婚的。
江辭沉默了。
桑霧也安靜下來，冇有催促江辭。
這要是給惹毛了不肯簽字怎麼辦？
客廳安靜的隻有掛在牆上的鐘表發出的滴答聲。
滴答、滴答。
就在桑霧快要憋不住的時候，江辭終於看了起來。
她早早的就做好了準備，應該也是找了專業的人問過的，名下的財產列的很清楚。
房子，商鋪，存款以及之前結婚時，給她買的五金以及家電彩禮等等……不動產她幾乎都冇有要，要的隻是存款的一部分。
隻要錢……是有什麼打算了嗎？
桑霧的目光緊緊地鎖著江辭，時刻注意著他臉上的表情。
存款她要了一半，對江辭來說，這筆錢對他造不成任何影響，但對自己可就是雪中送炭了。
再一個離了婚，她就從黃花大閨女變成二婚，要點金錢補償也不過分。
江辭應該不至於摳到這點都不捨得給她。
“你就隻要這些？”
桑霧愣了愣，下一秒桃花眼迸發出驚喜，意思是她要少了？！
“你要是願意多分點，我也不介意的。”
桑霧笑了，這個笑是發自肺腑真心實意的，江辭忽然覺得心口悶悶的。
他深吸兩口氣，沉聲問道：“為什麼一定要離婚？”
桑霧覺得他這話問的奇怪，離婚的理由不是顯而易見的麼？
“我不喜歡你，你也不喜歡我，繼續糾纏在一起，隻會給雙方帶來困擾不是麼？”
更何況江辭身邊現在有原主這朵解語花，她得趕緊拿了錢給人家騰位置。
淺褐色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我不覺得困擾。”他說。
在今天之前，他並不覺得桑霧給他人生的帶來過什麼麻煩，無非就是多了個丈夫的身份而已。
今天之後，更不會了。
“但是我會困擾，”
像是怕江辭會反悔似的，她連忙在自己那份協議上簽了字，然後把另外一份連帶著筆遞給他，“你趕緊簽字。”
僅憑協議上分到的錢足夠她在港城站穩腳步了，得趕緊簽字離婚，以免夜長夢多。
視線鎖定在那個名字上，她的字跡……變了。
江辭的眼眸微微沉了沉。
他接過離婚協議，卻冇有馬上簽字，而是問她：“你覺得秦焰怎麼樣？”
桑霧滿心滿腦都是讓他簽字，冷不丁聽到這個問題，不由地蹙起了眉。
這和秦焰有什麼關係嗎？
她冇有想那麼多，直言道：“是個合格的丈夫人選。”
秦焰性格開朗，家世好，人長得也排場，不管在這個年代還是現代，都會很搶手。
所以她覺得自己的評價很中肯。
江辭的眼眸又深了些：“你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