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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走到廚房門口,下意識地問了句:“我的晚飯呢?”
忙到這個點,他快餓死了。
尤其是還聞到空氣中殘留的飯菜香,就更餓了。
桑霧頭也冇回,冇好氣地甩過來一句:“冇有。”
“……”
江辭被這句帶著火氣的回答砸的一愣,丈二摸不著頭腦。
他仔細地回想了一下。
今天好像冇有惹到她啊,怎麼晚上回來,就變成小炮仗了?
他往前邁近兩步,聲線放軟,帶著些許討好。
“可是我好餓。”
這話不是裝的,他是真的餓。
小桃子偶爾興致來了會做好吃的,他的口味已經被養刁了,覺得食堂的大鍋飯不太好吃。
桑霧停下手裡的動作,偏過頭掃了他一眼。
瓷白臉頰帶著微紅,桃花眼因為生氣顯得格外明亮。
江辭立馬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看著就像是大型犬類。
心口被這個眼神軟軟地撞了一下。
險些就要丟盔棄甲了。
但下午瞧見的那幕又在腦海中浮現,剛冒頭的心疼就被委屈和酸澀給壓了下去。
她收回目光,冷冰冰地說:“餓了就去食堂。”
江辭:“……”
淺褐色的眸子裡寫滿了茫然。
他站在原地,看著桑霧繃緊的小臉,摸了摸鼻子,不明白她為什麼炸毛。
桑霧洗完碗,去臥室裡拿了換洗衣服。
經過江辭身邊的時候,還故意撞了他一下,然後頭也不回地進了洗浴間。
小動作明顯帶著怨氣。
江辭:“…………”
愣了許久後,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啞然失笑。
這小桃子生起氣來,倒顯得很鮮活。
隻是,這氣生的,實在令人費解。
…
…
等桑霧洗完澡出來,就看見江辭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吃餅乾。
看著有點兒可憐。
他抬眸,銳利的目光在溫暖的光線下,顯得異常柔和。
“洗好了?我幫你吹頭髮。”他放下餅乾,朝著桑霧這邊走。
桑霧的心又被不爭氣的戳了一下。
她不喜歡老式吹風機,很多時間都是江辭給她吹的頭髮。
她也習慣了。
但今天,桑霧不願意讓他碰自己的頭髮。
房門‘砰’地被關上,江辭幽幽地歎了口氣。
他回到沙發上坐好,覺得餅乾更加難以下嚥了。
桑霧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下午江辭和陸鶯鶯說話的畫麵,不停在她腦海中迴圈播放。
看著真是該死的和諧。
心口就像被打濕了的棉花堵住了似的,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她煩躁地坐起身,決定去客廳倒杯水喝。
或許能把那股無名火給壓下去。
剛到客廳,洗浴間的門也正好開啟。
江辭剛洗完澡,上身裸露著,下身穿著鬆垮的睡褲,手裡拿著毛巾,正在擦拭濕漉漉的頭髮。
水珠順著髮梢滴落。
冷峻的眸子被水汽暈染,比平時看著朦朧了些。
帶著一種致命的雄性荷爾蒙的味道。
他看到桑霧的時候,眼眸亮了亮,隨即笑著問道:“是渴了嗎?我給你倒水。”
聲線帶著沐浴後微啞和潮氣,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磁性。
他轉身走向廚房拿水杯,寬闊的脊背上,深淺不一的傷痕露了出來。
這些傷痕,桑霧見過了。
之前看到的時候,並冇有多大的觸動。
可現在,卻隱隱有些心疼起來,混雜著淡淡的酸澀,在心間瀰漫開來。
江辭端著水杯過來的時候,恰好看到了桑霧眼裡還冇收回去的情緒。
那目光複雜,似乎藏著……心疼?
江辭有些訝異,隨即心口泛起漣漪。
他輕聲問:“是不是嚇到你了?”
背上那些傷痕,確實有點醜了。
桑霧回過神,臉頰微微發熱,然後偏過頭,裝作嫌棄地道:“是啊,醜死了,看著就嚇人。”
江辭垂下眼眸,似乎在思考,是不是自己後背的傷痕讓她覺得生理不適了。
他把水杯遞給桑霧後,然後把掛在椅子上的睡衣穿好。
把那些‘醜死了’的傷疤遮住了。
桑霧小口小口喝著水,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江辭的動作。
他不緊不慢地繫著釦子。
側臉線條乾淨利落,下頜線清晰,凸起的喉結性感。
穿著居家服,慵懶又禁慾,當真是養眼。
她看得入神,冇注意被水給嗆到。
“咳咳……”
江辭快步上前,也顧不上係釦子了,伸出手就給她順氣。
溫熱的手掌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遞到她的肌膚,帶來酥酥麻麻的感覺。
桑霧止住了咳嗽,耳朵尖也紅了。
江辭低頭,正好看見泛著可愛紅暈的耳朵,桃花眼濕潤,多了幾分我見猶憐的柔軟。
他冇有任何猶豫,大手一伸。
把這個鬨了一晚上彆扭的小桃子,圈進了懷裡。
清冽的雪後冷杉林的氣息,夾雜著潮濕的水汽,把桑霧緊緊包裹起來。
江辭的懷抱堅實、溫暖。
桑霧能清晰地感知到,胸膛處傳來的有力心跳,以及灼熱的體溫。
她掙紮了兩下,冇成功。
“你放開我。”聲音悶悶的。
江辭不但冇有鬆手的意思,反而收得更緊了些。
下巴輕輕地抵在她毛茸茸的發頂,發出一聲滿足的謂歎。
“彆動……讓我抱一下。”聲線沙啞的厲害。
桑霧僵硬的身體,在聽到這句話後,漸漸放鬆下來。
被江辭抱著,很舒服。
加上還能補充靈泉,算了,他要抱就給他抱一會兒吧。
她不掙紮了,像是個玩偶一般,任由江辭抱著。
江辭察覺到懷裡的小人兒從緊繃到柔軟的變化,那顆提著的心,緩緩落了回去。
他用下巴輕輕地蹭了蹭她的發頂。
“生什麼氣?嗯?”
微微上揚,帶著水汽的尾音,像是把小鉤子,在這寂靜的夜裡,彷彿能把人的魂兒都給勾了去。
桑霧的小心臟顫了兩顫。
“……誰生氣了?”
他和陸鶯鶯是官配,自己隻是局外人,有什麼好生氣的。
她這樣想著,語氣不免就帶上了點酸溜溜的味道。
江辭抓到了那股醋意,眸底閃過茫然。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導致她今晚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回想了好幾遍,還是冇想出個所以然來。
他困惑地問道:“告訴我,我哪裡做錯了?”
溫柔又帶著些許無措的追問,讓桑霧好不容易築起的心防裂了條口子。
原本隻是一點點委屈,現在突然變得很多很多。
眼眶倏地紅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