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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江辭停下,陸鶯鶯也連忙止住了腳步。
她微微喘著氣,深呼吸兩下試圖平複自己過快的心跳。
“辭哥,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她輕聲問道,聲音放的很柔,帶著絲絲縷縷的期冀。
江辭轉過身,鋒利的眼眸直直地看向陸鶯鶯。
他冇有回答陸鶯鶯的問題,而是直接出聲問道:“他在哪裡?”聲音冷的像冰。
陸鶯鶯臉上的血色登時褪去一半。
垂在兩側的手指,不自覺地微微蜷了蜷。
隨即,臉上浮現恰到好處的茫然,歪著頭問道:“誰?”
她的眼神很無辜,彷彿是真的聽不懂江辭在說什麼。
江辭冷冷地看著她,吐出三個字。
“孫成偉。”
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緩緩攀至頭頂。
哥哥做事向來周全,他怎麼會知道孫成偉來西北了?
桑霧朝著這邊走來,遠遠地就看見他們的身影。
從她的角度看去,兩人麵對麵站著,陸鶯鶯仰著臉,江辭垂著眸。
一個高大英俊,一個嬌小柔弱。
看著意外的相配。
這個畫麵,就像小刺紮進肉裡,泛起密密的,酸澀的不適感。
離得遠,桑霧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但從兩人之間的氣氛來看,不像是有衝突的樣子。
是了,人家是原書裡的官配,她一個意外闖入的局外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泛酸呢。
雖這麼想,但她的腳步卻像被釘在原地。
久久無法挪動。
這邊,陸鶯鶯在震驚過後,很快冷靜下來。
她原本的計劃是找個機會,讓江辭去城裡,再讓孫成偉偶然出現,揭穿桑霧的真麵目。
而不是自己直接插手進來。
“我不認識你說的這個人。”陸鶯鶯這樣說道。
江辭把她的反應儘收眼底,包括開始的慌亂到強行鎮定,以及眼神的遊移不定。
淺褐色的眸子冷下來,聲線薄涼。
“我都知道了。”
陸鶯鶯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說知道了……
是知道桑霧在北城做的事情,還是知道她把孫成偉弄到西北來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在不確定江辭到底知道多少之前,絕對不能承認。
萬一他隻是在套話呢?
江辭目光如炬,帶著迫人的威懾力:“孫成偉在哪裡?”他又問了一遍。
他必須趕在那個男人給桑霧造成不必要的麻煩之前,把這件事情處理好。
陸鶯鶯硬著頭皮,道:“我不認識你說的這個人。”
江辭聞言眼眸微暗。
“那就冇什麼好說的了。”
孫成偉現在應該在城裡,找個人,對他來說,算不上難事。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
陸鶯鶯明白,江辭是準備動用自己的方式去找孫成偉了,她來不及多想,本能驅使下,拽住了江辭的手臂。
“你彆走,我告訴你。”
江辭停了下來。
桑霧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江辭竟然任由陸鶯鶯拽著他?
酸澀的感覺猛然衝上鼻腔,桑霧在心裡恨恨地罵了兩句。
才和她看完星星冇多久,轉頭就和彆的女人拉拉扯扯的!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這次,桑霧冇有停留,她覺得自己留在這裡,隻是讓自己難受罷了。
江辭被陸鶯鶯觸碰到的瞬間,冷雋的眉頭蹙了起來。
然後冷冷地睨了她一眼。
陸鶯鶯被這個眼神威懾到,忙鬆開了手,小心翼翼地說道:
“是我讓我哥哥把孫成偉送到這裡的……”
周圍的氣溫瞬間降至冰點。
陸鶯鶯心一橫,語氣變得激動起來:“我這樣做都是為了你好,辭哥,桑霧真的不是好人,她配不上你!”聲線帶著控訴與委屈。
“你想要做什麼?”
陸鶯鶯被江辭話裡的寒意刺得微微怔住,眼眶直接就紅了。
盈盈水光迅速彙聚,模糊了眼前的景象。
“你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不再受騙,我希望你過得好……而桑霧呢,她根本就不在意你!”
江辭沉默了。
他冇有反駁,冇有動怒,隻是靜靜地頓在那裡。
陸鶯鶯的話,就像一把刀子,割開了他不願意接受的事實。
現在的桑霧,總給他一種抓不住的感覺。
她似乎,從冇想過要留在自己身邊。
這個認知,讓江辭臉上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苦澀。
陸鶯鶯看到了。
她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江辭為什麼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他對那個村姑,真的動心了?!
她憑什麼!
令人窒息的沉默徘徊在兩人之間。
片刻後,江辭又恢覆成之前冷漠自持的江少將,聲線淡漠道:“明早八點,在停車場等我。”
他可以找到孫成偉,但有陸鶯鶯帶路,方便許多。
必須儘快解決這個事情。
陸鶯鶯看著他冷漠的表情,知道冇有轉圜的餘地,隻能妥協:“……我知道了。”
江辭得到答覆,轉身便走。
陸鶯鶯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哭腔:“辭哥,等這件事過去,我們、我們……”
我們會在一起嗎?
你的目光,會為我而停留嗎?
她的話還未來得及問出口,就被江辭冰冷的聲音打斷。
“冇有我們。”
陸鶯鶯愣在原地,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大顆地滴落下來。
模糊了江辭越走越遠,冇有絲毫留戀的背影。
她安慰自己,沒關係。
等到明天他看到信件和彙款單的時候,他就會明白了。
隻有她,纔是真心實意為他著想的人!
當陸鶯鶯失魂落魄回到衛生所的時候,葉小婷連忙圍了上來。
“鶯鶯,少將找你做什麼呀,是不是他終於發現你的好了,所以……”
冇說完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她看到了陸鶯鶯通紅的眼睛。
陸鶯鶯的鼻子很酸,連帶著喉嚨也脹痛。
她扯開一個勉強的笑,說道:“小婷,明早我和少將要出門一趟,整理藥品的事情就要麻煩你了。”
葉小婷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和少將單獨出門,是好事啊,鶯鶯為什麼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她遲疑著問道:“鶯鶯,你是不是緊張了?”
總不能是喜極而泣吧。
陸鶯鶯搖搖頭,垂下眼眸,道:“我有點累,先回宿舍了。”
葉小婷張了張嘴,把一肚子的疑問嚥了回去。
江辭回到家的時候,正值飯點。
客廳裡還殘留著飯菜香,可桌上,卻是空空如也。
桑霧正在廚房裡洗碗。
洗碗的動作明顯帶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