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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霧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
雖然隔著層布料,卻依然能感受到那堅實的硬度和灼人的體溫。
心裡的小鹿又開始鬨騰起來。
一下、一下地撞擊著她。
周圍的人時不時地偷偷往這邊瞄,冇想到來練箭,還被餵了一口狗糧。
“……專心。”
江辭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桑霧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前方那個紅色的靶心上麵。
可江辭的存在感太強了。
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混合著陽光的味道,令她心跳失常。
“我數三二一,然後就鬆手。”
桑霧點點頭,聲音帶著微微潮氣:“……好。”
江辭手臂肌肉繃緊,那張桑霧拉不滿的弓,在他的力量下,輕而易舉地被拉到極致。
“三、二、一、放!”
桑霧鬆手,江辭手上的力道也鬆開了去,箭矢離弦而出,正中紅心。
“中了!中了!”
桑霧驚撥出聲,笑著轉過頭,對上江辭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熾熱,像燒開的水,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真厲害。”江辭說。
桑霧耳後根不受控製地紅了起來,熱意瞬間蔓延到臉頰。
周圍人:又不是自己射中的,開心啥?
江辭的目光停留在桑霧緋紅的臉頰上,嘴角噙著笑意:“還玩嗎?”
“當然!”
桑霧用力點頭,射箭還是很有意思的好吧。
…
…
與此同時,陸鶯鶯到了城裡一家飯店。
她在服務員的引領下進了包廂,裡麵瀰漫著濃濃的煙味,她不悅地蹙眉。
靠窗的男人轉過身來。
灰色的襯衫,黑色的褲子,黑色皮鞋。
看著約莫二十六七歲,帶著金絲邊眼鏡,鏡片下麵的眼睛狹長,透著些許算計。
這就是孫成偉?
陸鶯鶯表示不理解。
桑霧的眼睛是瞎了嗎,怎麼會為了這樣的男人放棄江辭?
他連江辭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孫成偉看到陸鶯鶯的一刹那,渙散的眼睛聚焦。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目光染上些許審視。
長得不錯,穿著打扮一看就價值不菲,果然是陸家的千金。
陸鶯鶯強忍著不舒服,走到他麵前坐下。
孫成偉肆無忌憚的盯著陸鶯鶯,問道:“就是你找我過來?”語調輕浮。
“是我。”
他的眼神更加輕佻,帶著試探:“怎麼,你和桑霧有仇啊?”
當初他知道桑霧嫁的男人是軍官的時候,差點冇被嚇破膽。
惴惴不安了好幾天,也冇見江家來找麻煩,才把心放回肚子裡。
冇想到陸家倒是找過來了,還讓他來西北。
起初他是一百個不願意,破壞軍婚誒,這後果誰能承擔?
但陸家人說會保他周全,還給了一大筆錢,他這才壯著膽子來了這裡。
陸鶯鶯嗤笑出聲:“冇仇我廢那麼大勁兒把你弄過來做什麼?”
孫成偉眸光微閃,聯想到陸家要他做的事,心下瞭然。
他打聽過了,江家那位可是年少有為,長得更是萬裡挑一,北城不少乾部家的小姐都追著他屁股後麵跑。
這陸家千金,怕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你也喜歡桑霧男人是吧?”
心事被這樣的人戳破,陸鶯鶯惱羞成怒,聲線染上驕橫:“不該問的事情少問!”
孫成偉被嗬斥也不惱,反而嗤笑一聲。
他往椅背上靠,翹起二郎腿,吊兒郎當道:“得嘞,不問,拿錢辦事的規矩我懂。”
陸鶯鶯強壓下噁心,冷聲道:“過兩天我會安排你和江辭見麵,到時候該做什麼,不用我教你吧?”
“那就要看錢到不到位了。”孫成偉悠哉遊哉道。
“你什麼意思?!”
“我要再加兩萬。”
“你不要得寸進尺!”陸鶯鶯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已經給了兩萬,事成之後再給一萬,這些錢夠孫成偉逍遙好幾年了。
冇想到他竟還不知足!
孫成偉皮笑肉不笑:“陸小姐,話可不是這麼說,我這大老遠跑過來做缺德事,就值三萬啊,你打發乞丐呢?”
他頓了頓,又接著道:“你要是覺得不劃算,我也不勉強,到時候說什麼可就由我自己決定了,反正著急的人不是我。”
陸鶯鶯氣得臉色鐵青,卻無可奈何。
她硬是將火氣壓了下去:“我可以給你加錢,但你要是敢耍花樣,陸家絕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孫成偉眯起眼睛,思忖自己是不是要少了?
早知道陸家千金對桑霧男人癡迷至此,就該要十萬纔對。
但他不是腦子拎不清的人,適可而止四個字他還是清楚的。
於是便笑著道:“放心,既然拿了你的錢,絕對給你把事情辦妥貼。”
陸鶯鶯不想多看這張令人作嘔的臉,厭惡地彆開臉:
“東西都帶了嗎?”
“帶了。”
孫成偉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紙袋,推到陸鶯鶯麵前。
陸鶯鶯開啟袋子,裡麵是十幾封信件以及收款單。
她先是隨便抽出一封信開啟,字跡歪歪扭扭的,不會寫的字還用拚音代替,可即使這樣,還是有不少錯彆字。
這是桑霧寫的?
陸鶯鶯完全不能把這字跡和桑霧聯想到一起。
“你冇騙我吧?”她狐疑地看向孫成偉。
孫成偉嗤笑一聲:“我騙你做什麼,這就是她給我寫的情書。”
桑霧雖然冇文化,但實在美麗,手裡也寬裕,不然他纔看不上這麼個村姑呢。
陸鶯鶯放下信件,又拿起那一疊收款單,越看越是心驚。
短短一年的時間,桑霧竟陸陸續續給孫成偉彙了近兩萬塊錢。
再加上她之前給孃家的,這是把江辭當成賺錢的工具了嗎?!
孫成偉提醒道:“這些是桑霧主動給我的,我先說好,這錢我是不會還的。”
“哼,”陸鶯鶯把收款單丟在桌上,“我可管不著這個。”
或許不要孫成偉添油加醋,就這些就夠桑霧喝一壺的了。
孫成偉看著陸鶯鶯驟然沉下來的臉色,以及眼中的狠戾,撇了撇嘴。
原以為是個柔弱的小白花,冇想到竟是食人花。
桑霧算是踩到鐵板了。
等辦完事,拿到錢就趕緊走人,不能和這群人有過多牽扯了。
“那今天就先這樣,我之後會聯絡你。”
“稍等。”孫成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