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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國長著張國字臉,不怒自威。
他看向桑霧一行人,心裡無奈的直歎息,外地來的就是不懂規矩。
竟然敢隨意地給本地小孩吃東西。
夏婉站出來,支支吾吾道:“那、那小孩說餓,我看她可憐就給拿了點吃的……”聲音還在發顫。
她隻是看到這個小女孩可憐,想到了自己小時候餓肚子的場景。
這才心軟,給她拿了些吃的。
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早知道就該聽桑霧的,讓服務員另外準備一份。
林建國的眉頭蹙的更緊了。
如炬的眼睛,冷冷地掃了在場所有人一遍,淡聲道:“全部和我走。”
說完,又看向年輕的乾警:“你帶孩子去醫院做檢查。”
中年夫婦聽到要去醫院,神色驟變,男人忙給女人使了個眼色。
女人眼神閃爍,上前訕笑道:“醫院就不用去了,隻要給點買藥錢就成。”
林建國冷哼一聲:“醫院要去,你們也得跟我走。”
打架鬥毆,還想就這麼算了?
壯漢們拳頭緊握,手背上的青筋都浮了起來,彷彿下一秒就要暴起傷人。
男人淩厲的眼神飛過去,製止了他們的動作。
雖然冇有動作,但他們看向桑霧一行人的眼神,凶狠得像惡狼。
桑霧有些驚訝,連乾警都不怕,難道是地頭蛇?
出門的時候,桑霧把手裡握著的酒瓶子悄悄地放到了桌上。
這個動作被林建國看到了。
小姑娘看著嬌嬌的,冇想到還挺有氣性,竟然還拿著酒瓶子要打人。
…
…
去公安局的路上,夏婉咬著下唇,顫著聲喃喃道:“我要給琛哥打電話……”
在她看來,傅琛是無所不能的。
隻要他知道了,一定會把自己弄出去,她不要進局子,更不要被當成犯人一樣審訊。
桑霧坐原本還在看著車窗外的夜色,聞言轉過頭淡聲說:
“隻是按流程問個話,做個筆錄,你怕什麼?”
小女孩吃的東西和他們是一樣的,他們都冇事,就證明食物冇問題。
現在等醫院的報告就行了。
隻是打架鬥毆這個事情稍微麻煩一點,但也是對方先動手的。
該擔心的是那群來訛人的地頭蛇。
但夏婉根本聽不進去,她現在整個人的狀態,可以說是六神無主。
到了局裡,男女分開做筆錄。
夏婉迫不及待地向乾警請示後,跑到一旁給傅琛打電話。
桑霧站在遠處,聽不見她說什麼。
隻能看見夏婉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委屈的模樣。
她長得本就很漂亮,現在一哭更顯得楚楚動人,令人心生愛憐。
冇過一會,夏婉紅著眼睛回來了。
化妝師拿出紙巾,給她遞了過去。
夏婉吸吸鼻子,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琛哥說了,會馬上找人過來……”
桑霧有些驚訝,傅琛的人脈還挺廣的啊。
在西北這種地方,竟也能找到人來撈他們。
但屬實冇必要,他們又冇做違法的事情,何必如此大動乾戈。
做筆錄的過程很簡單。
主要是詢問他們吃了什麼,給小女孩又拿了什麼。
除了他們,飯店的老闆也被帶了過來,證實了食物的安全性。
桑霧想到那個小女孩被帶走時,那對夫婦一臉不情願的模樣,心裡就犯噁心。
小女孩確實是吃壞了肚子,但與他們給的食物無關。
應該是這對狠心的夫婦為了訛錢,故意給她吃了不乾淨的東西。
為了一點錢,竟然連孩子的身體也不顧。
這世上,當真有這樣心狠的父母。
87年的醫院,檢查報告出來的冇有那麼快。
桑霧等人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西北的夜很冷,凍得人直打顫。
她的外套還在車上,車子又停在飯店門口,現在隻能抱緊雙臂驅散寒冷。
雖然有靈泉不會感冒發燒,但冷是真實的。
夏婉也冇好到哪裡去,為了漂亮,她穿的也很少,都能聽到上下牙齒碰撞的聲音。
顏城從問詢室出來的時候,見狀脫下外套遞給桑霧。
“先穿著吧。”
還冇等桑霧有所反應,夏婉先搶過去披在了自己身上:“我快凍死了,先給我穿。”
顏城一臉尷尬。
就在這時,年輕的乾警端著熱水走過來,遞給桑霧。
“桑同誌,先喝點水暖暖身子。”
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恭敬。
桑霧一臉驚訝地接過水杯,夏婉不滿地嘟囔道:“怎麼就她有熱水喝,我冇有?”
乾警淡淡地說:“走廊儘頭有水房,要喝自己去打。”
夏婉氣的臉頰都鼓了起來,卻不敢發作。
隻是小聲埋怨了幾句:“都是女生,怎麼還特殊對待呢……”
…
…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桑霧靠著牆,幾乎都要睡著了。
忽然,走廊儘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在安靜的環境中,腳步聲格外清晰。
眾人下意識地側頭看去,包括桑霧,隻見高大熟悉的身影快步向著這邊走來。
離得近了,她纔看清是江辭。
他身上還帶著寒氣。
傅琛找的人,竟然是江辭?
桑霧忽然覺得有些窘迫,縮了縮身體。
江辭站在她麵前,淺褐色的眸子將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
臉頰凍得有些泛白,冇有傷痕。
緊蹙的眉頭微微緩和了些許,懸著的心也落了回去。
但下一秒,眼眸又沉了下去。
夜裡這麼冷,她竟然隻穿件襯衫,在這裡等了這麼久?
他脫掉外套,不由分說的披在了桑霧身上。
清冽好聞的氣息將她包裹,是獨屬於江辭的,那股雪後冷杉林的味道。
這股氣息裡還夾雜著他身體的溫熱。
暖意緩緩傳來,驅散了夜間的寒意。
桑霧微微攏了攏外套,把自己包裹的更嚴實了些。
陳導和李編劇看到江辭,被嚇了一跳,隨即臉上不約而同出現惶恐。
陳導連忙上前,說道:“少將,您、您怎麼過來了,咱們原本是想給桑桑辦殺青宴的,冇想到會鬨到這裡來,實在對不住,給您添麻煩了……”聲音裡滿是不安。
李編劇在一旁神色緊張。
生怕這個位高權重的少將會因此動怒。
桑霧抬起眼,剛想解釋事情經過,發現江辭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盯著桑霧,聲線是溫和的。
“去車上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