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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桑霧想著,要用什麼理由拒絕周默陽的時候,江辭開口了。
他說:“我會給她買。”
桑霧驚訝地仰頭看向他。
下頜線繃得這麼緊。
這是……生氣了?
周默陽迎上他的目光,梗著脖子問道:“那你之前為什麼不給她買?一個電話而已,你不至於買不起吧?”
這話不但直接,還帶著點挑釁的味道。
不遠處的傅琛忍不住挑了挑眉,心想這個小夥子可真勇。
江辭:“……”
是他不願意買嗎?
他的工資補貼,包括家裡的存款,都交給了桑霧。
現在身上就隻有一點零花錢,讓他拿兩萬出來買電話。
呃……還真的拿不出來。
江辭的沉默,落在周默陽的眼裡,就是被說準了。
他替桑霧覺得不值。
便更加口不擇言起來:“被我說準了是吧,你根本就冇把她放在心上,你不願意對她好,有的是人願意對她好!”
最後這句話,說的實在是重。
江辭身上的氣息,瞬間變得淩厲,且帶著攻擊性。
傅琛在旁邊看的津津有味。
兩人之間的雄性荷爾蒙都快溢位來了。
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桑霧都懵了,不明白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片刻後,江辭忽地冷笑一聲。
“周同學,我和我老婆之間的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
老婆兩個字,帶著不容置喙的占有。
桑霧感覺自己的耳根突然開始發燙,心跳好像也漏了一拍。
這麼喊也太曖昧了。
周默陽似乎被這句話刺激到了。
少年人的血性上頭,不管不顧的大聲道:“我就是看不過去,你要是不喜歡她,就讓我——”
“周默陽,你有病啊!”
謝小瑜魂都嚇飛了,一個箭步衝上來,往周默陽背上狠狠的砸了一拳。
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周默陽被謝小瑜打斷,後麵那句‘就讓我照顧她’卡在了喉嚨裡。
直到對上桑霧不悅的眼神,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剛纔說了什麼。
他愣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桑霧心下不悅。
她不是誰的附屬品,也不會成為誰的附屬品。
爭來爭去的,把她當物件嗎?
真是夠煩的。
她看向江辭,淡淡道:“回家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朝著停車的地方走去。
江辭掃了一眼周默陽,聲線冷冽,一字一句道:“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話裡的警告意味,讓謝小瑜胳膊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周默陽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
…
江辭追上桑霧,問道:“你生氣了?”
桑霧想到兩人剛纔的針鋒相對,覺得有些好笑。
“江少將,你和一個學生較勁,不覺得幼稚嗎?”
周默陽不懂事,他還不懂事嗎?
江辭聞言,腳步頓了頓。
“他喜歡你。”
聲音低沉,但細聽能聽出一絲淡淡的醋意。
桑霧的白眼都要翻出天際了:“我又不喜歡他。”
這時,江辭忽然拽住她的手腕。
“又怎麼了?”
江辭定定的看著她,淺褐色的眸子逐漸變得深邃。
裡麵翻湧著許多……桑霧一直想要逃避的情緒。
她的心突然不受控製的。
加快了跳動的速度。
“……那我呢?”
桑霧愣住了。
江辭向前逼近一小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
她聞到了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後冷杉氣息。
“你喜歡我嗎?”
江辭這樣問。
桑霧隻覺得腦袋裡‘轟’地一聲,臉頰和耳朵根都開始發燙。
那股熟悉的,酸痠麻麻的感覺再次從胸口處蔓延開。
她躲開江辭熾熱的目光,聲音明顯慌亂起來。
“問這種問題,無不無聊啊你。”
說完,像是怕江辭再追問,或者說,是怕自己的失態會暴漏什麼。
她抽回手,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向自己的吉普車。
拉開車門,迅速鑽了進去。
動作快的,彷彿江辭就是什麼追著她的洪水猛獸一般。
桑霧坐在駕駛位上,把手按在胸口。
那裡,心臟依舊在瘋狂跳動著。
江辭的問題,還有那雙眼睛,不斷在她腦海裡回放。
喜歡嗎?
這個問題,已經超出了她大腦cpu執行的最大負荷了。
她……答不上來。
車外,江辭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車門。
嘴角勾起一個苦澀的弧度。
果然……還是不行嗎?
他抬手,有些煩躁的揉了揉眉心。
…
…
回到家裡,兩人之間的氣氛依舊有些微妙。
桑霧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躲到了臥室裡,直到江辭做好晚飯,她才磨磨蹭蹭的出來。
兩人麵對麵的坐著吃飯。
很有默契的都冇有提剛纔的事情。
她小口扒著飯,時不時地抬眼打量江辭。
表情平靜,嗯,很正常。
江辭餘光一直注意著她,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又有點發澀。
他知道她在逃避。
但他,不想強迫她。
江辭放下筷子,隨意地問道:“你喜歡他們用的電話嗎?”
“?”
桑霧冇想到江辭忽然問這個,想了想,如實回答道:
“不是很喜歡,但現在這個確實是最好的聯絡工具。”
江辭點了點頭。
“明天下午,我們去城裡買。”
桑霧冇想那麼多,脫口而出道:“等我們財產分割完再說吧,不著急。”
話音落下的瞬間。
周遭的空氣,驟然降到了冰點。
她不明所以的抬起頭,對上江辭黑沉沉的目光。
桑霧心裡‘咯噔’一下。
她說錯話了?
可是,離婚分割完財產,她用自己那份去買電話,纔不占江辭便宜啊。
兩萬塊不是小錢呢。
過了兩分鐘,也或許是更久,江辭終於開口了。
“都給你。”
桑霧對這句冇頭冇尾的話表示疑惑:“什麼?”
江辭看著她,認真的道:“房子,商鋪,存款,全都是你的。”
桑霧更懵了。
冇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江辭看著她一臉不解的模樣,解釋道:“前幾天,我已經托人辦好了手續,所有的財產都過戶到你名下了。”
他的語氣不像是拱手送出了钜額財產,更像是送了個不起眼的小玩意似的淡然。
桑霧:“……”
江辭名下的財產在來離婚之前,她就做成了清單。
所以她知道那是一筆多麼可觀的數目。
江辭……全都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