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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霧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謝小瑜冇有惡意，隻是單純的好奇，但關於江辭，她確實不能多說。
不過，稍微透露一點無關緊要的也沒關係。
“我現在住部隊的家屬院。”
謝小瑜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聲音也拔高了兩個度：“桑桑，你丈夫是、是軍人啊？”
這個答案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嗯。”
謝小瑜不敢再深入打探了，軍人的身份，本就帶著一層特殊的光環。
桑桑既然能擁有自己的車，還能來去無阻。
她的丈夫，級彆一定不低。
大約半個小時後，車子抵達了謝小瑜說的那片綠洲。
這裡的景象令人震撼。
樹木長得異常高大粗壯，在這片黃色的荒漠中，展現出驚人的生命力。
確實很符合謝小瑜要拍攝的關於生命的主題。
她拿起相機，往林子裡麵走，邊走便招呼：“桑桑，我們往裡走看看，聽說這裡還有小湖泊呢。”
桑霧點了點頭，跟在謝小瑜的身後，向著林子裡走去。
還冇等走到湖泊，兩人就聽見一陣喧嘩聲。
繞過幾棵特彆茂密的梭梭樹，一片開闊的空地出現在眼前。
是劇組。
李編劇手裡拿著劇本，臉上帶著明顯的焦灼與無奈。
“夏婉，這場戲是男女主在艱苦環境下互生情愫，互表心意，你的眼神要再收斂一點，這樣看著也太……”
李編劇頓了頓，冇把後麵的話說出口。
劇裡的‘陳念念’是來自江南的支教老師，性格溫潤，感情是含蓄內斂的。
而夏婉演的陳念念，眼神太直接，甚至還帶著不符合人物設定的媚意。
夏婉‘嘖’了一聲。
一雙狐狸眼眼尾上挑，眼角下麵還有一顆淚痣，平添了幾分嫵媚。
“李編，陳導，你們是覺得我拍的不好嗎？”
夏婉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語氣帶著些許傲慢。
陳導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當初選角色的時候，投資方硬把夏婉塞過來。
當時他想著，夏婉拍過幾部戲，名氣也挺大，駕馭陳念念這個角色應該不成問題。
直到定妝的時候，他才體會到李編劇的擔憂。
夏婉是美的，但和陳念唸的角色氣質完全不符合。
這差距，不是靠演技能彌補的。
可角色已經定下來了，合同也簽了，真是有苦說不出。
陳導心裡愁啊，製片廠現在對這部電影寄予厚望。
不敢奢望能達到76年，劉老師那部二十萬投資換來一個億的票房奇蹟。
能達到十分之一也足夠了。
但目前看來，難，太難了！
顏城，也就是這部電影的男主，上前說道：“陳導，我和夏婉再講講戲，爭取下條就過。”
夏婉是投資方硬塞進來的演員。
演技一般就算了，還拖進度。
照這樣下去，他之後的兩部戲，估計都要往後延期了。
對此，顏城很是無奈。
陳導皺著眉頭看了眼手錶。
這個鏡頭已經拍了好幾條，每多拍一條就是燒錢。
“休息半小時。”
希望在顏城的指導下，夏婉能吃透這個角色。
夏婉湊到顏城旁邊，嘟著紅唇問：“城哥，你也覺得我演的不好嗎？”
她的聲音甜的發膩，身上的香水味也熏得他腦殼疼。
他不動聲色地拉開距離：“不是不好，隻是陳念念這個角色，是含蓄的。”
他們拍的是軍旅題材，又不是限製級電影。
“可是劇本裡的陳念念，對陸聿是一見鐘情啊，”夏婉扁了扁嘴，嬌嗔說，“我這麼表現也冇問題不是嘛。”
顏城揉了揉眉心，耐著性子解釋：“雖是一見鐘情，但陳念念這個角色是做不出太直白的行為的，這是人設。”
他帶著夏婉到休息區，認真地給她講戲。
李編劇像是要澆滅心頭火氣似的，端著水杯猛灌。
要換作是那個姑娘，哪裡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邊，謝小瑜看到了顏城，拽著桑霧的袖子，驚呼道：“桑桑，快看，是顏城！”
桑霧看了過去。
她在北城的時候，看了幾部顏城演的電影。
他比電視上看著還要俊朗的多。
筆挺的製服，身姿挺拔如鬆，特彆是那雙眼睛，很有故事感。
簡單來說，就是看狗都深情。
他旁邊的女演員長得也很漂亮，麵板白皙，大眼睛高鼻梁，腰肢盈盈一握。
是個一等一的美人胚子。
謝小瑜的驚呼聲引來了其他人的注意，李編劇皺著眉看了過來。
當他看到桑霧的瞬間，眼睛倏地一亮。
這、這不是‘陳念念’嗎！
“真是老天開眼！”
他騰地站起來，向著桑霧的方向直奔而去。
陳導見狀，忙喊道：“李編，你做什麼去？”
李編劇充耳不聞，幾個箭步就衝到了兩人麵前，桑霧警惕地後退兩步，眼裡都是防備：“你乾什麼？！”
“同誌，彆誤會，”李編劇連忙解釋，“我是羊城製片二廠的編導，我叫李偉，這是我們第三次見麵了。”
“三次？”
桑霧一頭霧水。
“第一次在城裡，第二次在部隊基地，隻可惜，都冇能和你說上話。”
“……？”
在城裡那次確實有印象，當時她還多看了幾眼他們的裝置。
但第二次……
是那次去後廚要沙蔥的時候嗎？
當時跟在大頭兵後麵的是他？
李編劇激動的聲音都有些發顫：“能遇見你真的是太好了，我想問問你，有冇有興趣拍電影？我這兒有個角色特彆適合你！”
桑霧還冇來得及回答，一個譏誚的聲音就插了進來。
“李編，你不會是想臨時加角色吧？”
不知何時，夏婉和顏城已經走了過來。
她的眼睛在桑霧身上打了幾個旋，狐狸眼中滿是輕蔑之色。
顏城禮貌地點了點頭，以示招呼。
她穿著簡單，卻冇被打扮精緻的夏婉比下去，看著既明豔，又帶著淡淡的疏離。
就像是長在高山上的玫瑰。
“李編，這就是你說的‘陳念念’？”
陳導跟了上來，打量了桑霧幾眼，眼中閃過驚豔。
李編劇忙不迭地點頭。
陳導這個時候才理解，為什麼李編劇會這麼執著。
眼前的這個姑娘，確實很符合陳念唸的氣質。
夏婉聽到和她的角色有關，嗤笑一聲，語氣尖銳：
“陳導，李編，選角色可不是看臉，演技纔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