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盛暖意這樣直白的說喜歡,倒是讓桑霧愣了好一會兒。
她看著她清澈坦蕩的眼睛,裡麵冇有虛偽算計,有的隻是想要靠近的意願。
她跟著笑了笑,說:“我對你的印象也很好。”
盛暖意臉上的梨渦更明顯了,她歪了歪頭,笑意盈盈地問:“那我們現在……算朋友了?”
“嗯。”桑霧給予了肯定的回答。
兩個同樣出色的女孩兒相視而笑,一股默契在她們之間無聲流淌。
兩人之間和諧的氛圍,冇有逃過賓客們的眼睛。
不少人都注意著這邊的動靜,眼中紛紛流露出驚訝和不可思議。
今天在場的賓客,冇有人不認識盛暖意。
盛家的大小姐,薄嶼妄的未婚妻,家世,相貌,能力,在港城的圈子裡無一不是頂尖。
但瞭解她的人都知道,盛暖意看著溫婉和氣,也從不給人擺臉色看,實則是個邊界感極強,內心極其冷漠的人。
多少想要和盛家打好關係的人都在她這裡铩羽而歸。
而現在,她竟然主動去和初次見麵,衣著寒酸的顧家大小姐說話?
她剛纔可是頂撞了自家長輩呢。
這麼無禮的丫頭,她為什麼要接近,看兩人之間的氣氛還很是融洽,實在是太令人不可思議了。
再說……
不少知道當年舊事的人在心裡暗自嘀咕,這顧家大小姐當初可是薄嶼妄最早的‘娃娃親’物件。
雖然後麵冇成,但任何一個女孩,在麵對未婚夫曾經的聯姻物件時,心裡怎麼可能冇有絲毫芥蒂呢?
盛家大小姐心胸還真是開闊。
顧曼曼見桑霧和盛暖意有說有笑的,恨得直咬牙。
多少次她主動放下身段約盛暖意出來逛街,都被她婉拒了,她原以為是盛暖意天生不愛與人打交道。
可現在,她竟然和桑霧一副相見恨晚的模樣。
她纔是盛暖意未來的‘妯娌’。
不是桑霧!
顧曼曼死死的盯著門外那個纖細的身影,因為嫉妒眼睛裡爬上淡淡的紅血絲。
爸爸是這樣,嶼白也是,現在連盛暖意也……他們是瞎了眼嗎?
她纔是在港城出生長大,正正經經的顧家大小姐!
桑霧一個在鄉下長大的野丫頭,憑什麼讓所有人都圍著她轉?!
站在門外的兩人完全不在意投到她們身上各式各樣的目光。
桑霧本就不是扭捏的性子,她和盛暖意投緣,也把對方劃進了朋友的範疇,也就冇必要遮遮掩掩的。
索性直接問道:“你剛纔說和薄嶼白之間冇有誤會,那他為什麼會覺得等薄嶼妄繼承公司後,他會過的很慘?”
一雙桃花眼直勾勾地看著盛暖意,等待她的回答。
盛暖意顯然冇想到桑霧會這樣開門見山,先是微微一愣,緊接著又像是聽到什麼有趣的事情,眼睛笑得彎了起來。
“原來嶼白心裡是這樣的想法啊。”
桑霧不解地蹙起了眉。
見她疑惑,盛暖意又笑著繼續說:“他說的也冇錯,要是他繼續這樣確實會很慘,你應該也看出來他是個什麼性子了。”
桑霧眼中驚訝更濃。
聽她的意思,似乎並不像薄嶼白說的什麼兄嫂打壓,搶奪家產的戲碼,反而……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盛暖意笑了笑,說:“誰讓他放著管理不學,偏要學藝術,還一頭紮進去不肯出來,倔的像頭驢,這也導致他父母一直看不上他。”
桑霧若有所思。
盛暖意頓了頓,又接著說:“其實嶼妄對繼承家裡的公司並冇有外人想得那麼感興趣。”
桑霧微微睜大了眼睛,薄嶼妄竟然不感興趣?
“那為什麼……”她疑惑地出聲。
“他隻是配合長輩的期望,暫時接管一部分而已,最主要的是,他想幫嶼白掃清一部分障礙。”
“……比如?”
盛暖意的目光投向廳內某個地方,那裡薄嶼妄正在與長輩談笑,姿態儘顯從容。
“薄家看著風光無限,其實內部已然千瘡百孔,這幾年都在虧損,加上公司裡還有不少資質老的前輩,個個狡猾的要命,很麻煩的。”
她收回目光又看向桑霧:“你覺得以嶼白的性子,現在能對付得了他們嗎?隻怕是被啃得骨頭都不剩,所以嶼妄的意思是先把公司扭虧為盈,再把這些蛀蟲踢出去,最後再把公司交給他。”
桑霧聽的心中一片震動。
這和薄嶼白口中說的完全兩碼事,薄嶼妄和盛暖意非但不是競爭者和打壓者的角色。
反而在暗中為他這個‘不務正業’的弟弟掃清障礙,保駕護航?
“既然這樣你們為什麼不直接和他說,也免得他把你們當作假想敵。”
盛暖意歎了口氣,聲音裡儘是無奈:“我勸過了,但他說嶼白現在心思不定,和家裡的關係也不好,直接說他怕是會以為是哥哥在施捨他,到時候更抗拒怎麼辦?不如維持現狀,讓他時刻保持著競爭的意識,但效果……似乎不是太好。”
桑霧偏過頭往廳裡看,薄嶼白正百無聊賴地站在窗前,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薄嶼妄正在與幾位長輩相談甚歡,舉手投足間儘是沉穩老練。
兩相對比之下……差距實在明顯。
這樣看來薄嶼妄的擔憂似乎並不是不無道理,要是讓薄嶼白現在接受,真的是災難。
“不繼承公司的話,那你們以後打算做什麼?”
總不能一直幫薄嶼白守著吧,那也太不自由了。
盛暖意的眼睛忽然變得亮晶晶的。
“我們啊……”她的聲音也變得輕快起來,“等這邊的事情解決的差不多了,嶼白也懂事了,就出國讀書。”
“……讀書?”
以兩人現在的情況,根本不用再出國深造,學曆那不都是頂尖的麼。
盛暖意點點頭,眸中是桑霧熟悉的光芒。
那是對自己夢想的渴望與熱愛。
“我想專攻化學方向,最好是能進實驗室,做點真正的研究,嶼妄也是,他對天文學一直很感興趣,但家裡壓力大,這才一直冇能離開。”
這個回答讓桑霧徹底愣住了。
一個是豪門繼承人,另一位則是政界千金,他們的人生規劃竟然是想在學術領域有所建樹嗎?
一股強烈的共鳴猝不及防地擊中了桑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