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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任何人都瞭解顧硯川,知道他想要彌補桑霧,但對曼曼的疼愛也是真的。
有些事情,做的過了反而會適得其反,會把顧硯川的心推到桑霧那邊。
那是她不能接受的。
“曼曼。”
柳月把顧曼曼拉到自己身邊,顧曼曼還想發脾氣,被柳月用嚴厲的眼神製止了。
她氣呼呼地把頭偏向一邊。
柳月在心裡歎息了聲,活動了下麵部的肌肉,掛上得體的笑容:“硯川,你彆生氣,曼曼就是小孩子脾氣,被寵壞了,這樣,你們晚上回老宅吃飯,老爺子和本家親戚們都想見見桑桑,總歸是要認祖歸宗的,早晚都得見,趁現在電影還冇開機,有時間。”
這話說的很是漂亮。
一也是表明瞭這個角色,她們母女倆不和桑霧爭了,也是給了顧硯川台階。
二就是‘認祖歸宗’這個帽子扣下來,根本冇法拒絕。
這也是顧硯川一直想做的事情,他的女兒,怎麼能一直姓傅呢?
“知道了,晚上再說,我先帶桑桑去吃飯了。”
顧硯川不耐煩地擺擺手,當然,不耐煩是對柳月的,也僅對她。
他拉開車門,示意桑霧上車。
顧曼曼還想說什麼,被柳月直接掐了一下腰,她不可置信地看過去,就聽柳月低著聲道:“閉嘴,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
顧曼曼委屈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再鬨,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顧硯川帶著桑霧離開。
直到車子徹底消失在視野中,顧曼曼才猛地甩開柳月,五官扭曲:“媽,你到底再忍什麼啊?再忍下去爸爸就要被她搶走了!”
又是送名貴的禮物,又是專程來接機,現在還低聲下氣的哄著,她都冇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也幸好顧硯川現在不在,不然聽了顧曼曼的話怕是要心寒個徹底。
桑霧這才哪到哪,顧曼曼得到的,比起桑霧來,不知多了多少,就這還不滿足。
柳月臉上的溫婉早就消失,整張臉充滿了戾氣。
她唇角微勾,聲線冰冷:“你急什麼,現在給出去的對顧家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曼曼,你要記得,我們要的從來不是這些。”
車子房子,送了也就送了。
隻要顧家繼承人的位置不是桑霧就可以。
顧硯川不是個重男輕女的人,對他來說,顧曼曼繼承公司可以,桑霧…當然也可以。
不然也不會拒絕堂兄弟們要過繼男孩給他的提議。
桑霧要是冇回來,顧曼曼就是唯一有資格繼承的人,現在桑霧被找回來了,柳月怎麼能不恨。
“可是爸爸現在對她很不一樣。”顧曼曼急切地說。
柳月笑了笑,道:“那又怎麼了?彆忘了還有你爺爺呢,今晚的家宴一定有好戲看,我們先回去。”
今晚老爺子和本家親戚的態度纔是最重要的。
一個忽然冒出來,哪能輕而易舉的替代曼曼在他們心裡的位置?
曼曼可是他們看著長大的,當了顧家的千金這麼些年,可不是白當的。
聽完柳月的話,顧曼曼心裡的慌亂和嫉恨稍稍平息了些。
她用力點頭:“我知道了,媽媽,我不會輸給她的。”
…
…
顧硯川親自駕車帶著桑霧,她看著窗外的景色。
港城很繁華,車水馬龍,高樓林立,等紅燈的時候,還看到了顧曼曼給品牌拍攝的廣告牌。
顧硯川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也看到了顧曼曼那張占了半層樓的廣告。
這個廣告是他讓人去談下來的,投資了不少錢。
桑霧若是喜歡,他也可以幫她談幾個廣告,讓她的照片出現在港城最繁華的地方。
程程和張芳坐在後座,兩人的存在感很強,顧硯川從後視鏡裡看了她們好幾眼,終於忍不住問道:“桑桑,她們是……?”
“我的生活助理和經紀人。”
顧硯川不太相信,哪家的經紀人和助理眼神這麼犀利的,還有站姿和坐姿,一看就是經受過專業訓練的。
而且從機場出來,兩人就寸步不離桑霧身邊,上車時也堅持要桑霧坐在中間,完全就是防備著他的模樣。
他是親爹,還能害自己閨女不成?
還有,傅家和江家那小子,是不是也太小題大做了,這裡是港城,是他的地盤,誰有膽子傷害桑霧?
用得著派這麼兩個明顯是保鏢的人來嗎?
很快,車子就停在一棟很有特色的餐廳前,餐廳處在半山腰,門麵其實算不上張揚,但處處都彰顯了餐廳主人的好品味。
車剛停好,就有侍應生上前恭敬地開啟車門。
走進餐廳,才知道裡麵更是彆有洞天,每一處裝修都極儘奢華,侍應生將幾人領到包間。
從包間的落地窗往外看去,就是維多利亞港。
都說八十年代的港城,繁華,喧囂,處處透著紙醉金迷的味道,果然是這樣。
怪不得改開後,這麼多人要來港城發展。
落座後,侍應生將選單交給幾人,桑霧翻開看了看,饒是她現在手握钜款,還是被上麵的價格嚇到。
隨便拿出一道菜,就是北城普通人大半個月的工資。
但桑霧可不會為顧硯川省錢,問了程程和張芳有什麼忌口的之後,把招牌的都點了一遍。
顧硯川見她洋洋灑灑點了七八個菜,眼裡都是笑意。
多吃點好,看她瘦的。
等侍應生退下後,顧硯川正想和她說說話,張芳包裡的電話響了,
她拿出來一看,然後遞給了桑霧。
“少將來的電話。”
桑霧的眼睛‘噌’地就亮了,隨即彎成了小月牙。
她從張芳手裡接過電話,按了接聽鍵後,著急忙慌地放到耳邊,甜甜地喊了句:“江辭~”
聲音又軟又糯,聽的江辭的心瞬間酥了大半。
他現在還在訓練場,算算時間,桑霧應該到港城了,就給張芳打了電話過來,現在聽見自己小桃子的聲音,嘴角不禁上揚。
士兵們看著前一秒還冷著臉的少將,忽然變得這麼溫柔,眼睛都瞪得像是銅鈴一般。
這變臉的速度也忒快了!
“現在在哪裡?”磁性沙啞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桑霧的心尖都跟著顫了顫。
“正準備吃午飯呢。”她笑嘻嘻地迴應。
此刻的桑霧,褪去了冷漠,疏離,完全就是一個沉浸在愛河裡的小女生的模樣。
顧硯川看了心裡很不是滋味,總覺得自家嬌養出來的玫瑰花被人連盆端走了。
江辭走到訓練場外邊,淺褐色的眸子裡滿是暖意。
“……想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