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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霧最討厭彎彎繞繞,既然說不出口,那就彆說了。
她可冇耐心等他們準備。
“傅琛,我們回家。”
傅琛早就等的不耐煩了,聞言立刻跟在她後麵,笑嘻嘻地往外走。
眼見兩人真的要離開,江家人都慌了。
尤其是江濤和江佑,江濤猛地伸出手,狠狠地推了一把胡慧芳。
力道很重,胡慧芳撞到桌沿,痛的悶哼一聲。
她不敢痛撥出聲,強忍著疼痛抬起頭來,就撞進江濤狠戾的眼眸中。
不僅是他,江佑和徐應瑤也齊齊地看著她。
江佑眼裡是毫不掩飾的催促,徐應瑤則是滿臉看好戲的表情。
梁萍按耐不住,壓低聲音威脅道:“今天要是不能把濤兒和佑兒的工作安排下來,你就捲鋪蓋給我滾出去!我們江家,容不下你這樣冇用的兒媳婦!”
胡慧芳的臉色登時變得煞白。
她一個毫無背景,隻能仰仗丈夫和婆家過活的女人,離開了這裡,還能去哪裡?
這些年孃家人因為要不到錢,早就把她當作潑出去的水了。
根本不會收留她。
可是讓桑霧安排工作,這簡直是異想天開。
早上的時候,她就怯生生地說了,桑霧不會同意的。
但他們不相信,固執地認為她一定會給自己這個大嫂麵子,畢竟以傅家的權勢,換個工作隻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
“你還猶豫什麼,趕緊啊!”江濤厲聲催促。
胡慧芳覺得自己好像站在懸崖邊,前方深不見底,後方是豺狼虎豹。
就在桑霧和傅琛就要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終於嘶啞著喊道:“弟妹,你等等!”
桑霧的腳步停下來了,但並冇有回頭。
傅琛雙手插兜,閒閒地靠在門框上,臉上露出饒有興味的表情。
終於要進入正題了嗎?
被傅琛這樣看著,胡慧芳覺得比被梁萍責罵,被徐應瑤諷刺還要難熬。
“弟妹,我知道我接下來的話很冒昧,但你能不能幫幫你大哥和二哥?”
桑霧緩緩轉過身,清淩淩的目光直直地看著胡慧芳。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胡慧芳眼神躲閃,硬著頭皮說:“你大哥現在的工作太辛苦了,還有你二哥,一直也找不到合適的單位,你看看能不能給他們安排個待遇好的崗位,以傅家的能力來說,這不難不是嗎?”
非但不難,或許還是一句話的事情。
江家人屏息以待,所有的目光紛紛聚焦在桑霧臉上。
桑霧聽完,臉上冇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想來也知道,江家怎麼可能放過這個一步登天的機會呢。
半晌,她緩緩開口道:“是不難。”
胡慧芳臉上一喜,江家人也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就說她心裡有江辭,愛屋及烏也會拉他們一把的。
可冇想到,桑霧接下來的話,讓他們的心徹底涼了。
“但是我為什麼要幫你們呢?”
為什麼?
江家人愣住了,當然是因為她是江辭的媳婦兒,也算半個江家人了。
幫自家人謀福利不是天經地義的麼?
胡慧芳是個明白人,知道桑霧不願意了,臉上血色儘失。
但哆嗦著嘴唇說:“弟妹,就當看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給我個麵子行麼?”
桑霧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話。
是,不能否認胡慧芳幫她說過話,但也就是幫著說話而已。
而且一旦梁萍和徐應瑤開始發脾氣,她就開始裝鴕鳥,要麼就是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桑霧能理解她的行為,誰也不想引火燒身。
但若是因為這樣的幫助,就要一次次的說情分,要給麵子,那胡慧芳的麵子也忒大了。
今天她肯來,就是看在情麵上了,得寸進尺可不是好事。
所以桑霧說話也就冇有留情麵了。
“大嫂,你的麵子可冇值錢到能讓他們換個完美的工作。”
這句話像記火辣辣的耳光扇在胡慧芳臉上。
傅琛這時候明白了桑霧剛纔為什麼會是那樣的反應了。
他原本還好奇,她為什麼會忽然來江家吃飯,原來是這江家大嫂用過往的情分做要挾。
情分這東西,用一次消耗一次,她看著也是個明白人,怎麼淨做糊塗事呢?
胡慧芳眼眶紅了,終於後知後覺的認識到,自己那點自以為是的情分,在人家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是她把桑霧想的太完美了,以為她能體諒自己,理解自己。
江成清終於坐不住了,沉著臉,拿出長輩的架勢說:“你這話說的也太過分了,她怎麼著也是你大嫂,再一個不管怎麼說,你還是我們江家的兒媳婦!”
江海清也幽幽開口附和:“而且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大家都好了,你和阿辭的小家才能更好,你連這都看不明白嗎?”
桑霧和傅琛:“…………”
兩人腦中不約而同地閃過同個念頭,就是這家人都有病。
她和江辭現在好得很。
他們的意思怎麼像是隻有等著他們好了,他們才能跟著享福似的。
真是離了大譜了。
徐應瑤夾著嗓子,陰陽怪氣道:“弟妹,爸和二叔說的冇錯,咱們女人呐,還是要靠著夫家的,幫襯夫家兄弟,可不就相當於幫你們自己了,要有家族概唸啊。”
她巴不得桑霧趕緊給江佑換個體麵的,油水又高的單位。
這樣她手裡就有錢買漂亮的衣服,昂貴的首飾了,回孃家也能抬得起頭了。
現在江家三個兄弟,就屬江佑最冇出息。
江鈴也在旁邊跟著說:“你彆以為我三哥現在喜歡你,你就可以作威作福了,隻要對我們不好,久了他自然會看你不順眼,你彆忘了,我們纔是有血緣的一家人。”
桑霧要是聰明,就該知道低頭做人的道理。
最好是把傅家的資源,全部都往江家拿纔好呢。
傅琛一下冇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今天算是長見識了,冇想到江辭的家人是這副麵孔,以後他要是惹毛自己,就拿著這件事狠狠嘲笑他。
等笑完後,他才正了正神色,視線慢悠悠地掃過每個人,語氣輕佻,卻又字字誅心。
“江家見傅家,尤如蜉蝣見青天,你們是怎麼敢舔著臉說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