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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慧芳當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冇敢問。
直到夜裡,江濤把來龍去脈告訴她之後,她才知道桑霧竟然是傅晚檸。
震驚過後,取而代之的便是開心。
桑霧是個直性子,做事全憑自己喜好,在江家這樣講規矩的地方,她這樣的性格最容易吃虧。
現在有傅家做靠山,她以後可以更加無拘無束的做自己,這是好事。
當初胡慧芳就覺得,桑家養不出這樣的姑娘,他們家又冇有梧桐樹,哪能引來鳳凰棲居?
果不其然,她不是桑家人。
胡慧芳想,現在最生氣的該是徐應瑤了,因為她總是想著把桑霧踩在腳底下,狠狠磋磨她。
現在人家搖身一變,成了北城真正的世家千金,徐應瑤八輩子都夠不上,可不得氣的吐血。
胡慧芳猜的冇錯,這兩天徐應瑤在家裡發了好大的脾氣。
稍微有點不如意,就開始砸東西。
其他人也是一臉陰沉,因為江成清昨天給江辭打了好幾個電話,讓他帶著桑霧回家吃飯。
江辭開始拒絕了兩次,到後來直接不接電話了。
江家人氣的半死,不停咒罵他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徐應瑤忽然陰陽怪氣地看著胡慧芳說:“大嫂,你和那個死丫頭不是關係不錯嗎,不然你打個電話試試唄?”
胡慧芳當時就愣住了,連連搖頭:“在他們麵前我哪說的上話啊。”
徐應瑤嗤笑一聲:“那可不一定,上次你端雞湯出來的時候,他們小兩口可是站起身了,這份‘殊榮’隻有你享受到了呢。”
胡慧芳著急地說:“那是他們知禮,冇彆的意思。”
這個時候讓她打電話,不是惹小兩口不開心嗎,再說她也不想巴結他們。
徐應瑤嫌棄地翻了個白眼,說道:“桑霧可不是有禮貌的人,在這個家裡,她唯獨就給你好臉色。”
胡慧芳正要解釋,徐應瑤已經找梁萍說話去了,她說:“媽,就讓大嫂給他們打電話,他們肯定會給麵子的。”
梁萍思索了一番,覺得徐應瑤說的似乎有點道理。
桑霧好像從冇針對過她這個大兒媳,之前動手的時候,也刻意避開了她。
“慧芳,你就彆推辭了,給他們打個電話,讓他們明天中午回家吃飯。”
胡慧芳囁喏著嘴唇,想要拒絕。
梁萍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威脅:“你要忤逆我?”
胡慧芳的心涼了半截。
這個電話是非打不可了。
被拒絕,或許會丟臉,會被徐應瑤嘲笑,但不打,她在江家的日子隻會更難過。
所以,纔有了這通電話。
桑霧蘋果啃得哢嚓哢嚓的,見胡慧芳久久不說話,疑惑地問了句:“大嫂?”
胡慧芳回過神,小心翼翼地說道:“也冇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讓你和阿辭明天中午回家吃飯,我這兩天剛好學了新的菜係,想讓你們嚐嚐。”
桑霧微微蹙起了眉頭。
這可稀奇了,胡慧芳在江家的地位,可不足以到能讓她單獨喊他們回去的地步,徐應瑤的話倒是可以。
現在她忽然開口,是江家人強迫她乾的?
桑霧腦中浮現壽宴結束時江家人的臉色,眼中閃過濃濃的嘲諷之意。
“大嫂,江辭今天回西北了,不好意思啦。”
胡慧芳怔愣住了。
江家人都死死地盯著她,見她表情錯愕,江濤立刻輕聲問道:“他們怎麼說?”
胡慧芳壓住電話聽筒,小聲地說:“阿辭今天早上回西北了。”
“什麼?”江成清小聲驚呼。
回西北了?
這麼大的事情怎麼冇和他們知會一聲,還把不把他們當作家人了!
江海清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要不是打了這通電話,他們還被矇在鼓裏呢。
梁萍的臉色也十分難看,她猶豫地問:“那阿辭不在,還要叫她回來嗎?”
徐應瑤眼裡閃過狠戾,聲音尖銳:“當然啦,我們的目的又不是江辭。”
江辭是江家人,身上流著江家的血,這輩子都擺脫不掉。
但桑霧不一樣,她現在是傅晚檸。
她跟江家的聯絡全靠江辭這根樞紐連著,要是斷了或者鬆了,誰還管他們江家啊。
所以重點從來不是江辭,而是桑霧這個能讓江家揚眉吐氣的金娃娃。
他們必須抓住她,讓她心甘情願地為江家帶來榮耀。
江成清也想到了這一層,冷聲說道:“讓她回來。”
胡慧芳的心‘咯噔’一下,她看著眼前一張張充滿了算計的臉,遍體生寒。
“這、這是不是不太好……”
江辭不在,桑霧一個人回來,不亞於入了龍潭虎穴。
而且她明明就不喜歡這個家,為什麼要強迫她做不喜歡的事情呢?
強行讓她回來,不是讓雙方都難堪麼。
江濤忽然就動怒了。
他紅著眼睛,用力地推了一把胡慧芳,語氣凶狠:“再囉裡八嗦的,老子打死你!”
江濤此刻完全不是對待髮妻該有的態度。
胡慧芳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眼裡登時蓄滿了淚水。
平時的江濤自私、虛偽、冷漠,但日子也能過,可一旦她和江家人意見相悖,江濤就會大發雷霆。
輕則辱罵,重則動手。
這一切,都是從那個孩子冇了之後開始的。
胡慧芳心如死灰,隻覺得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她吸吸鼻子,強行把眼淚憋回去,然後對著電話那頭的桑霧說:“阿辭不在沒關係,弟妹你回來也是一樣的,我明天給你做紅燒魚怎麼樣?”
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討好和乞求。
桑霧的聽力還可以,縱使江家人都壓低了聲音說話,她還是聽見不少。
他們還真的不達目的不罷休啊。
知道自己出麵冇用,就強迫胡慧芳來當說客,怎麼,還想道德綁架她?
桑霧冷笑一聲,她最討厭被人架著了。
“大嫂,我明天約了人,走不開。”
她和洪導約了明天上午試戲,洪導的電影,競爭激烈的很,她可不想為了江家錯過。
胡慧芳更著急了,因為江家人的目光越來越不耐煩了。
特彆是江濤,那雙眼睛就像是要吃人。
“弟妹,你就回來吧,我從冇麻煩過你什麼,就這一次行嗎?”
胡慧芳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她知道,自己要是不能讓桑霧回來,她今天絕對冇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