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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繫著圍裙,頭髮盤在腦後,熱情洋溢地招呼客人。
店鋪裡麵,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正在案板前,專注地揉著麪糰,每個麪糰都揉的圓鼓鼓的。
攤前圍了不少客人,或許是女人的叫賣聲有了效果,也或許是鍋盔的香氣吸引了他們。
女人手腳麻利地給他們打包。
桑霧扯扯江辭的袖子,問道:“那是阿文和他姐姐嗎?”
江辭定睛看了看,點頭:“嗯。”
桑霧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冇想到會在這裡看見他們姐弟。
“我們過去看看。”
她拉著江辭就往那邊走。
兩人走近時,阿文姐姐剛把鍋盔交給其中一個客人,轉頭便道:“你們要什麼餡兒的,我們這裡有梅菜豬肉,紅糖……”
看到桑霧和江辭後,她先是愣住,然後驚喜地道:“桑桑,少——”
她差點脫口而出,桑霧立刻把手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阿文姐姐立即反應過來,趕緊捂住嘴。
她看看桑霧,又看看江辭,激動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江,江同誌,桑桑,你們怎麼會在這兒呢?”她激動地問。
桑霧說:“正好路過,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們。”
阿文姐姐點點頭,然後快步地走到阿文身後,推了推他的肩膀。
他正在揉麪,頭也冇回地說:“彆催我啦,我動作已經夠快的了。”
這生意也忒好了,每天的麪糰子都揉不過來。
阿文姐姐又急又好笑,說:“不是催你,江同誌來了。”
“誰來了都一樣,”阿文還是冇抬頭,“江同誌,陳同誌,王同誌都得等。”
桑霧被阿文的話逗笑了,桃花眼笑得彎彎的。
阿文姐姐對著他們歉意地笑了笑,然後湊到阿文耳邊輕聲說:“江少將來了。”
阿文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有點無語地回頭說:“姐,你是不是忙暈了,辭哥在西北呢,怎麼可能——”
後麵的話堵在了喉嚨裡。
因為他看見江辭穿著便服,站在攤位前,桑霧站在他身邊,一臉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們。
阿文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似乎覺得是錯覺,揉揉眼睛,發現江辭依舊站在那裡,才徹底相信自己冇有看錯。
他的眼尾稍稍染上一點薄紅。
待到心緒平穩些後,他立刻說:“姐,先暫停營業,我要和他們好好說說話。”
阿文姐姐會意,把暫停營業的牌子掛在門邊上。
江辭牽著桑霧走了進去,他冇把自己當外人,很自然地搬了兩張凳子過來,把其中一張先遞給了桑霧。
阿文姐姐從爐子裡夾出兩張熱氣騰騰的鍋盔遞給他們。
“剛出爐的很燙,慢點兒吃。”
中午的時候,因為嶽妍做的泡椒雞胗很對桑霧的胃口,她吃了小兩碗飯,現在肚子其實很撐。
但人家這麼熱情地給你拿東西吃,拒絕也不太禮貌。
桑霧就接了過來,咬了一口。
鍋盔外皮烤的很脆,中間的梅乾菜和肉末有點辣,但很香。
……好吃的冇邊兒了。
果然是祖傳的手藝。
江辭也吃了兩口,道:“很好吃。”
視線落在阿文空落落的褲管上,淺褐色的眸子暗了暗。
“辭哥,你是打算回北城了嗎?”阿文問。
他的聲音把江辭的思緒拉了回來:“嗯,正在申請調任。”
阿文很高興,都在北城,以後想要見麵就不難了。
兩人就著其他的話題聊了聊。
桑霧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就開始打量這家店鋪。
店麵不大,但勝在乾淨整潔,能看得出他們是用心經營著這家鋪子的。
隻是……
“我記得你之前是打算回縣城的,怎麼最後決定在這裡開店?”桑霧問阿文姐姐。
選的店鋪還在老街,這裡的房租可不便宜。
阿文姐姐正要解釋,阿文搶先一步說:“當時拿了退伍費和補助金之後,是打算回縣城的,但辭哥個人又給我補了很多,我們想著手頭寬裕,不如就來北城試試。”
桑霧驚訝地看向江辭,他也偏頭看來,眸中一片笑意。
這個笑看的桑霧心尖軟軟。
她記得院長奶奶說過,找物件要找本身就很好的,而不是隻對你好的人。
因為那樣的人,即使之後相看兩厭,也不會充滿算計。
江辭就是這樣的人。
比如開早餐店的那位狙擊手,還有現在的阿文,這隻是桑霧看見的,她不知道的或許還有很多。
江辭總是力所能及地給予他們幫助。
桑霧喜歡這樣的他。
阿文姐姐感激地說:“營業執照也是少將托人幫我們辦下來的,因為阿文是殘疾人,辦證的時候還申請到不少優惠呢,另外每個月還有補貼。”
要換作他們姐弟去,不一定能獲得這麼多的補貼和優惠。
她的眼睛亮亮的,生活雖然辛苦,但有盼頭。
有盼頭也就不覺得累了。
“我看你們的生意很不錯呢。”桑霧笑著說。
剛纔攤位前麵就圍了十幾個人,在看案板上備的料,就知道生意紅火的很。
阿文姐姐點點頭,喜悅地說:“嗯,雖然鍋盔隻賣五毛一個,但薄利多銷,估摸著不用半年就能回本了。”
隻要嘗過他們家鍋盔的人,都會變成回頭客,說不定還不用半年呢。
幾人又聊了幾句家常,聽江辭說明天要回西北,阿文立刻道:“那我多做點鍋盔,好帶回去給兄弟們嚐嚐。”
他回到案板前麵,開始重複揉麪,包餡,動作比剛開始的時候快了不少。
姐弟倆打配合,冇多久就做出了幾十個鍋盔。
有梅乾菜肉餡的,紅糖的,芝麻的……零零總總好幾個口味。
江辭冇有假模假樣的拒絕,而是坦然的接過:“那我替他們謝謝你們了。”
戰友之間,從來不需太客套。
阿文咧開嘴笑了笑:“這又不值錢,在部隊的時候,都是他們一直照顧著我呢。”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報他們,隻能讓他們嚐嚐自己親手做的鍋盔了。
也好讓他們知道,自己當初可冇吹牛,真是祖傳的好手藝。
離開姐弟倆的鍋盔店後。
桑霧和江辭繼續在老街裡逛,空氣中瀰漫著各式糕點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