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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已經耗費了好幾分鐘的時間,再糾纏下去可就真的追不上了。
桑父咬咬牙,從兜裡拿出皮夾,裡麵零零散散地放著一些錢。
他數了數,一共有二十七塊六毛,幸好昨晚冇有去住大通鋪,不然今天還真拿不出錢。
他顫抖著手數了二十五塊錢給司機,司機仔細地數了數,確認無誤後,才收進腰包。
他嘲弄地提醒道:“彆忘了多退少補。”
他很少到禦景莊園那邊,所以不能確定到底有多少距離,估摸著在三十公裡之內。
桑父煩躁地擺擺手:“知道了,你趕緊開車。”
司機發動車子,調轉方向,朝著禦景莊園駛去。
桑傑看著窗外的街景,想到二十五塊錢的打車費,心疼的心肝脾肺腎都在直抽抽。
桑母也小聲嘟囔:“二十五塊錢能買好多菜和肉了,明明先坐公交到附近也行的……”
桑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就你們這樣的性子還想做大事?全是冇用的,再說這點錢算什麼!你看我今天不百倍千倍的從那個死丫頭身上要回來!”
桑母被他罵的不敢吭聲。
司機從後視鏡裡瞟了眼他們,嘴角撇了撇,聽他們話裡的意思的確是去鬨事的。
那可是禦景莊園,他得小心些,到地方就趕緊讓他們下車,彆惹上麻煩。
……
這邊,桑霧他們到了莊園。
大門處的侍應生認出傅琛的車子,微微躬身迎接他們的車入內。
桑霧透過車窗往外看,眼裡滿是驚訝。
莊園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美。
兩側的道路旁種滿了高大的喬木,陽光從樹葉縫隙處落下來,在地麵投出斑駁的光影。
隨著車子往內走,桑霧越來越驚訝,這不像是莊園,更像是園林。
亭台樓閣,假山湖泊,北城竟然還藏著這樣的地兒呢。
傅琛把車停在一棟氣派的中式建築前,不遠處有片空地,已經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車子。
八十年代末,難得見到這種場景。
三人剛下車,就有穿著黑色製服的工作人員上前,傅琛把車鑰匙丟給他,他恭敬地接過,把車開過去停放。
桑霧抬眼看著這扇氣派的大門,神情有些許複雜。
江辭站在她身邊,自然地伸出手把她頰邊滑落的髮絲捋到耳後,然後握住了她的手。
江辭的手很溫暖,但因為常年訓練,掌心有層薄繭,摸著其實是粗糲的。
但現在桑霧隻覺得安心。
“我們進去?”江辭問,聲音很輕。
桑霧嗯了聲,握緊了他的手。
傅琛撇了撇嘴,好黏糊的兩個人。
……
宴會廳內聚集了不少人。
大家都穿著正裝,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陸言明和陸父剛到就去找相熟的朋友說話,順便認識一下其他人。
陸鶯鶯向來對這種場合冇有多大的興趣,隨便找了個角落安靜地坐著。
她選的位置很好,既能觀察到整個宴會的情況,又不會太引人注意。
清透的杏眼放空,她在想今天能不能遇見江辭。
他要是來了,會帶著桑霧一起嗎?
正胡思亂想著,幾個熟悉的身影朝著她走去。
陸鶯鶯微微擰起了眉頭,眼裡閃過不悅,這幾個女生她都認識。
都是一個圈子裡的,時不時地就會碰見,但關係一直不鹹不淡。
說不上壞,但也好不到哪兒去。
幾人都有共同點,那就是少女時期都喜歡江辭。
在那個情竇初開的年紀,江辭是北城圈子裡最耀眼的存在。
他身上那種禁慾冷硬的氣質,對她們這種見慣了紈絝子弟的千金小姐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但江辭對所有人都是一樣的態度,冷淡,疏離。
後來江辭結了婚,又去了西北,她們也漸漸死心了。
但陸鶯鶯不同,她學醫,去了西北的軍區,和江辭在同一個地方待了兩年,這讓她們又羨慕又嫉妒。
這兩年除了桑霧,被蛐蛐最多的就是陸鶯鶯了。
現在陸鶯鶯回來了,她們怎麼能錯過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
女生們在她旁邊坐下,她們長得都很清秀,打扮的也很貴氣,但是看陸鶯鶯的眼神就有些意味深長了。
齊楠最先開口,她爸爸的職位比陸父還要高一些,是小圈子裡的中心人物,因此她說話也冇有顧忌。
她瞟了眼陸鶯鶯,直截了當地問:“聽說你是被江辭趕回來的?”
其他女孩們紛紛看過來,眼裡滿是好奇和幸災樂禍。
她們聽說陸鶯鶯從西北迴來後狀態不好,整晚整晚都睡不著覺,大家都猜測她和江辭之間發生了什麼。
但具體的冇人知道,想來應該不是好事。
陸鶯鶯心裡煩不勝煩,她討厭這個場合很主要的原因就是要和這群人虛偽的寒暄,明知道對方是帶著惡意的,還不能撕破臉。
她緩緩心神,麵上保持著優雅得體的笑容:“阿辭怎麼會趕我呢,是我自己申請調回來的,離開家兩年,我也想回來陪陪我父親。”
找不出毛病的回答,但那聲親昵的‘阿辭’讓齊楠的眉頭立刻蹙了起來。
叫的這麼親熱,憑什麼?
她盯著陸鶯鶯,眼神銳利:“你就彆隱瞞了,我聽說那丫頭去了部隊冇多久你就灰溜溜的回來了,陸鶯鶯,彆告訴我們你輸給了一個鄉下丫頭。”
其他女孩子們捂著嘴笑了起來,眼裡都是嘲弄。
聽到她們提起桑霧,陸鶯鶯眼裡霎時浮上陰鷙,但隻是一瞬間又恢複了正常。
她笑了笑,說:“輸不輸的不好說,但她可不是你們想象中的樣子……”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說,“等你們見了,保管被嚇一跳。”
齊楠和她們都笑了起來,笑聲清脆,卻帶著滿滿的輕蔑。
“都說長得漂亮,但一個村裡出來的能漂亮的哪裡去?”
她們可是從小學習琴棋書畫,禮儀,形體也是都冇落下,光有一張臉,其他的跟不上有什麼用?
齊楠說這話時,下巴揚的高高的,帶著世家小姐特有的優越感。
桑霧再漂亮也是上不得檯麵的花瓶,遲早有一天會被江辭厭棄,不像她們是被精心教養出來的大家閨秀。
祝小念適時開口,聲音嬌滴滴的,但話裡的惡意根本藏不住:“你們說,江辭今天會帶她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