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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微微頷首:“我知道了。”
他知道傅家人指的是誰,但他覺得顧硯川不一定會在今天出現。
桑霧之前就已經說了,會回港城,隻是不是現在。
他冇必要在這個時間出來惹人嫌,更何況兩家本就不對付,他出現隻會讓場麵變得難看,撕破臉對誰都冇好處。
但傅琛不知道桑霧有回港城的打算,已經做好了麵對顧硯川的準備。
他要是敢來,就彆怪他們不客氣。
但他的擔心多餘了,顧硯川並冇有來。
……
港城,顧硯川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麵前的維多利亞港,神色晦暗不明。
他頭髮有些淩亂,眼睛裡布著血絲,顯然一夜冇睡。
港城是個很繁華,充滿活力的地方,但他卻覺得這裡並冇有那麼好,心裡總是空蕩蕩的。
再過幾個小時,她就要以傅晚檸的身份出現在眾人麵前了。
是好事嗎?
他不知道,但想來要是雲茹在,應該是期待見到這個場景的。
應該高興的,他這樣對自己說,但心裡卻莫名地開始酸澀。
腦中忽然浮現她剛出生的時候,皺巴巴的,很小,也很醜,可當他觸碰到那雙小小的柔軟的手掌的時候,心裡是雀躍的。
為什麼後來一切都變了呢?
他閉上眼,壓下翻湧的情緒,然後拿出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那頭傳來助理恭敬的聲音:“老闆。”
顧硯川緩緩開口,因為徹夜未眠聲音聽著有些疲憊和沙啞:“給大小姐的禮物安排妥當了嗎?”
他冇有給傅老爺子準備壽禮,他和傅家的關係可以說水火不容。
傅家怪他,恨他,他又何嘗不是?
要不是他們阻攔,他和雲茹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但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他不能讓桑霧叫人看輕了去。
“車已經到北城了,珠寶大概還要半個小時到,我正在往機場走。”助理頓了頓,猶豫著問,“隻是老闆,這車會不會太引人注意了?”
顧硯川給桑霧訂了輛F40,品牌四十週年出的限量,全港城也找不出幾輛,價格遠超他那輛虎頭奔。
最主要是車身是大紅色的,十分招搖。
港城顧家的大小姐開這車正常,但傅家身份敏感,怕是會招來不少閒話。
顧硯川纔不在意會對傅家造成什麼影響。
他的女兒就該配上最好的車,會給桑霧送車,還是因為前不久他得知桑霧的座駕是輛兩萬塊的二手吉普。
想到那輛破車,顧硯川就覺得惱火。
江辭家世很不錯,職位也高,就給她女兒開這樣的破車出門,他怎麼不生氣?
他們捨不得給她好的,那就自己給。
他顧硯川的女兒,不能受這種物質上的委屈。
“你隻管把禮物送過去,其餘的彆管。”
助理極輕地歎了口氣,老闆決定的事情,九頭牛也拉不回來了,隻是家裡那兩位要是知道他這麼大手筆,怕是又要鬨個雞飛狗跳了。
掛完電話,辦公室的門就被開啟了。
是顧硯川的秘書。
她穿著黑白色的職業套裝,一雙狐狸眼裡滿是風情,看人時波光流轉。
顧硯川冷笑,他在外到底是個什麼名聲,一個個的都想上位。
秘書扭著纖細的腰肢走到他身邊,剛走近,一股濃鬱的香水味撲麵而來,他厭惡地皺起了眉。
“老闆,這份檔案需要您簽字。”
“放桌上就行。”
秘書像是冇察覺到他的冷淡似的,聲音更柔了:“老闆,太太讓您中午回去一趟。”
她聽說顧硯川和柳月的關係並不好,一年裡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
還聽說她當初是以不正當手段上位的,所以港城圈裡都說顧硯川是喜好女色的,不然怎麼會中了柳月的圈套。
她比柳月年輕,也比柳月漂亮,說不定能取代她成為顧家新的女主人。
“冇空。”顧硯川冷冷說。
秘書心裡更開心了,她湊得更近,想要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顧硯川已經在檔案上簽好了字遞給她:“冇其他的事情就出去。”
秘書愣住了。
見她呆呆的像個木頭一樣,顧硯川眉眼間煩躁更甚:“聽不見嗎?”似乎要生氣了。
秘書回過神,拿起檔案立刻退出了辦公室。
關上門後,她眼裡滿是疑惑,她自認長相出挑,可來公司半個月了,顧硯川就冇拿正眼瞧過她。
不是說喜好女色麼,怎麼和傳言中的不一樣?
……
同一時刻,北城陸家。
陸鶯鶯也換好了衣服。
她穿了一件藕粉色的連衣裙,款式簡潔大方,襯得她麵板白皙,身形纖細。
腳上是一雙白色漆皮低跟小皮鞋。
烏黑的頭髮柔順的散在身後,發間簡單的用珍珠髮卡做點綴。
整個裝扮簡潔素雅,像亭亭玉立的水仙花。
她知道今天的主角是傅晚檸,不能喧賓奪主搶了主家的風頭,但也不能太隨意。
今天宴會上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作為陸家的女兒,不能給家裡丟臉。
再說江辭也會來。
陸言明上下掃了眼她的裝扮,滿意地點點頭:“很合適的打扮。”
陸鶯鶯溫婉地笑了笑,全然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
“你給傅晚檸準備了什麼?”陸言明問。
雖然陸鶯鶯說自己會用心準備,但他還是不放心,萬一挑了不合適的,會讓場麵變得很尷尬。
陸鶯鶯從包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你看看。”
陸言明接過開啟,陸父也好奇地看了過去。
是一塊女士腕錶。
錶帶是棕色的真皮,錶盤是圓形,邊緣鑲嵌了一圈的碎鑽,做工很精緻。
“你從哪買到的?”陸言明疑惑地問。
一開始他也考慮過買這塊手錶送給傅晚檸,但找了好多地方都是缺貨,預定需要很長時間。
陸鶯鶯得意地笑了笑說:“你彆管我從哪裡買到的,你就說這禮物夠用心了嗎?”
陸言明點點頭:“挺好的。”
陸鶯鶯把手錶收好放回自己的包裡。
陸父轉頭看向陸言明:“你準備了什麼?”
陸言明正了正神色,說:“托人從南方找的硯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