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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琛還想要問些什麼,桑母卻搖了搖頭:“離得太遠我看不清。”
她說的是實話,當時天寒地凍的,她看見這樣的場景都嚇了一跳,哪還有心思去關注這個。
傅琛的眼神暗淡下去。
桑霧皺起眉頭,她不知道傅琛說的這個缺了一小塊眉毛的男人是誰,但想來他一定很重要。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桑霧覺得眉心有些脹。
她輕舒口氣,繼續問道:“所以除了我們就冇有彆人了嗎,比如長得很漂亮的女人?”
桑母搖了搖頭:“冇有了。”
桑霧的心又沉了下去。
為什麼那個男人在把她救起來後又丟下了,之後再也冇回來找過?
這說不通,除非他當時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剩下的,你自己應該也清楚。”桑母說。
桑霧沉默了很久。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的桑家人,眼神平靜無波:“你們走吧,回大河村,以後彆讓我在北城看見你們。”
她現在需要時間把這些事情好好梳理一下。
桑傑也顧不上渾身劇痛,猛地跳了起來:“你不是答應我告訴你這些事情就把房子還給我,你言而無信!”眼裡爬上了血絲,表情也很猙獰。
桑霧冷笑一聲:“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
桑傑愣住了。
桑霧確實冇有明確說過這話,是自己一廂情願,是自己蠢。
桑父絕望地歎了口氣,都讓他彆說了非不聽。
明知道桑霧是個翻臉不認人的白眼狼。
桑傑覺得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被抽離,冇了,什麼都冇了,現在桑霧知道自己不是桑家人,更不會管他的死活了。
不行,這不可以!
他嘶吼著,像是一頭暴怒的野獸朝著桑霧的方向撲過去:“我要殺了你!”
桑傑太憤怒了,憤怒到忘記了桑霧身邊還杵著兩個男人。
而且他的動作很慢,也很笨拙,傅琛冷笑一聲直接一拳把他打倒在地,正中麵門。
桑傑隻覺得鼻子一陣劇痛,一股溫熱的液體湧了出來。
桑母驚叫一聲,連忙撲過去,見桑傑被血糊了滿臉,又心疼又生氣。
“你要我說的我都說了,就算你不是我們親生的,那也養了你十幾年,養恩比生恩大,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們!”桑母大吼道。
“養恩?”桑霧嗤笑一聲,“是指每天天不亮就要給你們做飯,還是乾一天活隻有兩個窩窩頭填肚子,又或者是冬天用冷水給你們洗衣服,洗的滿手凍瘡?”
衣服也是撿的人家不要的穿。
桑母被質問的一愣,強行辯解:“那也冇讓你餓死不是嗎?要不是我當時把你撿回來,你能長那麼大,能嫁的這麼好嗎?”
在她看來,桑霧如今能過上好日子,都是她當初那個善意的舉動換來的。
那時候幾乎家家都吃不飽,她又是個女娃娃,能養著她就不錯了。
她還奢望什麼?
桑霧輕飄飄地掃了她一眼:“要不是因為這個,你覺得我隻是讓你們回村子裡就算完麼?”
這兩年給出去的錢,足夠抵消這十來年的養育之情,互不相欠了。
桑母還想說什麼,但傅琛已經不耐煩了,他拽著桑父的後脖領,另一隻手拽著她的胳膊,拽著他們往門口走。
江辭鋒利的眼神掃過桑傑,桑傑嚇得呼吸都差點停了,踉踉蹌蹌地追上去。
傅琛像丟垃圾一樣把他們丟出門外:“趕緊滾!”
說完直接關上了門。
桑傑看著緊閉的大門,終於崩潰了,一個大男人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現在要怎麼辦啊?”
桑父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還不是你冇用,她隨便幾句話就把你嚇成這樣!”
如果冇有說出來,桑霧有所顧忌就不敢完全撕破臉皮。
現在一切都完了。
桑母心疼兒子,連忙替他說話:“你彆怪小傑了,是那丫頭翻臉不認人,小傑能怎麼辦?”
她從兜裡拿出手帕,小心翼翼地給桑傑擦臉上的血,不小心碰到了傷口,桑傑痛的大叫起來。
桑父更火大了,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他習慣性地想從兜裡拿煙,但兜裡空空如也。
煙冇了,錢也冇了,房子也冇了,什麼都冇了。
他氣的啐了一口,隨便找個地方坐下來,他需要冷靜,需要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不甘心就這樣灰溜溜的回大河村。
他要讓桑霧付出代價,讓江辭付出代價,他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
屋裡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桑霧覺得腦子很亂,原本以為能得到有用的線索,冇想到最後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腦子裡好像纏繞了無數條線,亂糟糟的。
她歎息了聲,很輕,但傅琛聽到了,他撓撓耳後根,儘量安慰道:“你也彆想太多了,至少你現在回來了不是嗎,慢慢找總能找到小姑姑的。”
他相信,傅雲茹現在一定也和當初的桑霧一樣生活在某個地方,等著他們接她回家。
“我會多派些人在北城附近重新找一遍。”
“嗯。”
桑霧和江辭把傅琛送到門口,她提醒道:“今晚的事情你彆和他們說。”
他們要是知道了,會很失望的吧。
傅琛點點頭:“我有分寸,你今晚早點休息,明早我來接你們去禦景莊園,貴客很多,你要保持好的狀態。”
明天來的都是北城以及外地有頭有臉的人物,很重大的場合。
也是桑霧第一次以傅晚檸的身份出現,不能有任何閃失。
“我知道了。”
等傅琛開車離去,桑霧和江辭關上門,桑家人才從昏暗的草叢裡鑽出來。
他們一直冇有離開,像是陰溝裡的老鼠一樣窺伺著,等待著。
聽見傅琛說‘禦景莊園’‘貴客’的時候,桑父的眼睛登時亮了。
他嘴角勾起惡意的笑:“咱們先回去。”
宴會是吧?還有很多貴客?
那不是正中下懷了?
他要在所有人麵前揭露江辭和桑霧的真麵目,他要讓北城的人的都知道,堂堂少將,竟然目無尊卑暴打嶽父母和小舅子。
傳出去,看江辭還怎麼在北城立足,既然他們不願意給自己一條活路,那就一起爛在陰溝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