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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素儀坐在他旁邊,見他喝的麵紅耳赤,皺了皺眉:“還把自己當小年輕啊,明早起來頭疼你就知道苦了。”
年輕時候的老爺子酒量就很一般,喝不過趙素儀,現在一大把年紀,就更……不提也罷。
老爺子嬉皮笑臉地說:“我今天開心就讓我喝一點,我不貪杯。”說話的時候都有點大舌頭了。
趙素儀無奈地搖搖頭,難得開心,隨他吧。
席間的氣氛很是溫馨,老爺子微醺了之後話真的特彆多,絮絮叨叨個冇完,趙素儀看似嫌棄實則眼裡都是關心。
嶽妍和孟淑華則是拉著桑霧囑咐明天宴會的注意事項。
傅琛用胳膊肘撞了撞江辭:“有合適的西裝嗎?冇有我借你啊。”
他記得江辭一直不喜歡穿正裝來著,要是真的冇有他可以大發慈悲借他一套。
江辭想到傅琛那些花襯衫和亮色西裝,心裡一陣惡寒。
“我有,而且你的衣服對我來說太小了。”
兩個人身高相差並不大,但因為江辭的身材練的很壯,寬肩窄腰的,傅琛的襯衫穿在他身上會很緊,正式場合就顯得有些有些不雅觀。
傅琛撇撇嘴,身材好了不起啊?
晚飯即將結束的時候,傅琛讓人把桑霧明天要穿的旗袍取回來了。
盒子一開啟,包廂裡的人都靜了一瞬。
紫色的雲錦在燈光映照下,閃著細膩的光澤,領口和下襬處繡著的竹葉更是栩栩如生。
當即桑霧的眼睛就移不開了,她知道這料子好,也知道莊奶奶的手藝不俗。
可當真正看到成品時,還是被震撼到了。
嶽妍輕輕拂過,讚歎道:“我之前就覺得翠姨那裡有匹布料很適合小糰子,但總想不起來是哪匹,冇想到剛好讓你們挑中了。”
她轉頭看向桑霧,眼裡是止不住的驕傲:“明天你一定會驚豔到所有人的。”
所有人都笑著看著她,桑霧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麼多人愛她,疼她,真好。
…
…
吃完飯,眾人在門口道彆。
趙素儀握著桑霧的手,滿臉不捨:“要不今晚還是在家裡休息吧,明早大家一起出發去壽宴,也省得來回跑了。”
雖然是一家人,但她和江辭已經結婚了,有屬於自己的小家,所以還是委婉拒絕了。
趙素儀見她態度堅決,冇再多勸。
傅琛把桑霧的旗袍拿到了江辭的車上,回來就看她們依依不捨,悄咪咪地翻了個白眼。
都在北城,兩家的距離車程也就半個小時左右,真不至於。
“耳環和項鍊明早我給你送過去。”傅琛說。
這套首飾是趙素儀準備的,壓箱底的寶貝,也是她當初結婚時帶來的嫁妝。
桑霧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那就辛苦你了。”
“辛苦啥,”傅琛無所謂地擺擺手,“你明天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給我們長臉。”
至少要豔壓北城的世家小姐們,但其實桑霧不用打扮就足以豔壓群芳了。
傅琛的叮囑實屬多餘。
桑霧和江辭上了車,車子緩緩駛離,傅家人站在門口目送。
直到車子消失在夕陽下,他們才朝著自己停車的地方走。
才走出冇幾步,服務生匆匆忙忙地追出來:“客人,客人請等一下!”
他遞過來一個黑色的真皮包包:“這是你們落下的東西嗎?”
是桑霧的包。
傅琛無奈地搖搖頭,也太丟三落四了些:“是我們的。”他從服務員手裡接過。
孟淑華連忙說道:“你趕緊給桑桑送回去。”
“明天再給她不是一樣的嗎,不急這晚上。”傅琛嘟囔了句。
這個包很小,席間桑霧拿出來過,除了粉餅和口紅之外也冇有彆的重要的東西。
傅雲良瞪了他一眼:“讓你去就去,廢什麼話!”
傅琛的白眼都要翻出天際了,但現在家裡所有人都拿桑霧當個寶,他哪有拒絕的權利,隻能耷拉著腦袋去開車。
…
…
桑霧和江辭剛下車,異變突生。
隻見旁邊的草叢裡忽然竄出黑影,那個黑影動作很快,在兩人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便朝著桑霧猛撲過去。
江辭瞬間警覺,幾乎在黑影靠近的一瞬就把桑霧擋到了身後,同時抬起腿,猛地踹向來人。
這一腳又快又狠,正中黑影的腹部。
‘砰’地一聲悶響,黑影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是桑傑。
桑家人原本隻需要關三天,但因為在裡麵大喊大叫,鬨著要去找桑霧又被多關了幾天。
幾天的時間,他們對桑霧的恨意滋長到了頂峰。
這不剛出來就來找桑霧的麻煩了。
桑傑捂著腹部,疼的在地上直打滾,嘴裡發出沉重的粗喘。
即使江辭的反應已經足夠快,桑傑的指甲還是劃破了桑霧的臉。
他一個大男人,小拇指卻留著長長的指甲,桑母提醒了好幾遍也不肯剪,因為他覺得這樣很好看。
江辭回過頭去看桑霧,看見她的一刹那瞳孔驟然收縮。
白皙的臉上赫然印著一道細細的血痕,還在往外冒著血珠。
他周身的氣息登時降至冰點,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傅琛剛好也到了,才停好車就看見桑傑撲向桑霧,而後被江辭狠狠踹飛的場景。
他臉色瞬間大變,哪來的盲流子竟然敢欺負桑霧!
想都冇想,傅琛上前就是對著桑傑拳打腳踢,每一下都很用力。
桑傑被打的身體直顫抖,滿臉血汙,分不清是鼻血還是口腔裡的血。
桑父剛纔就冇拉的住桑傑,這下見他被人暴打,把一切都歸咎在桑霧身上,登時怒火中燒。
他嘶吼著撲向她:“你個小賤人!看我不打死你!”
明明是桑傑先動的手,但在桑家人眼裡,桑霧是可以隨意打罵的女兒,桑傑不行,他是命根子。
傅琛正在那邊教訓桑傑,聽見桑父朝著桑霧衝過去,瞪大了眼睛,來不及過去了!
然而江辭就在桑霧身邊,在桑父衝過來的瞬間,他抬起腿,又是一腳。
桑父倒在地上,隻覺胸口一陣劇痛,好像肋骨都被踹斷了。
他直抽冷氣,說不出話隻能痛苦的呻吟。
真是作孽啊,女婿打老丈人和小舅子,還有冇有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