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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鈴愣住了，不敢相信眼前的是她的哥哥，以前的江辭雖然也很冷淡，但至少對她還是很溫和的，上初中的時候，隻要有不懂的去問他，他都會耐心地給自己講解。
為什麼現在變了？
是因為桑霧麼？
江辭不再理會他們，牽著桑霧徑直往車邊上走去，留下呆若木雞的眾人。
…
…
回家的路上，桑霧隻要想到江家人像是吃了蒼蠅一樣的臉色，就忍不住笑。
江辭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忍不住跟著微微上揚：“這麼開心？”
“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桑霧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我估計徐應瑤特意說起我們的婚約，就是想看我氣的跳腳或者痛哭流涕，可惜她是看不見了。”
說不準到時候跳腳的是她。
江辭看著她笑得前仰後合，心裡那點因為江家人而起的煩躁消散了個徹底。
真好，他想。
不管發生什麼，有多少糟心的人和事，隻要能看到她笑，一切都不重要了。
這樣就很好。
兩人到家冇多久，就接到了趙飛的電話。
“辭哥，嫂子的考試成績出來了。”
桑霧湊了過去，問道：“過了嗎？”
“過了，還是第一呢。”
趙飛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部隊和家屬院的姐姐們知道了都沸騰了，直誇桑霧是個有本事的。
小學學曆參加成人自考，能通過都了不得了，更何況還是第一名，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
“程校長說要是想繼續參加考試的話，要把檔案轉到北城去，需要我現在就辦嗎？”
“嗯，儘快。”江辭說。
桑霧眼睛亮了起來，現在她是傅晚檸，北城冇人敢嘲笑她的學曆。
但她還是需要這張文憑，以後要是想要出國留學，少不了這個東西。
“那這件事情就麻煩你了，趙飛。”桑霧連忙說。
“客氣啥，”趙飛爽朗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嫂子你可真夠厲害的，自學都能考這麼好。”
江辭眼裡也浮現驕傲的神色，他的小桃子做什麼都厲害。
“然後還有件事，我不知道要不要說。”趙飛有些猶豫，聲音也跟著低了些。
“什麼事？”
江辭微微蹙起了眉頭，桑霧貼聽筒貼的更近了。
“劉強和梁春鳳又鬨離婚了。”
桑霧愣了愣，和江辭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驚訝。
“為什麼？”
她很好奇，梁春鳳一直視小小為眼中釘，肉中刺，現在她被陳明收養了，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趙飛歎了口氣：“梁春鳳從婦聯那邊回來，得知老劉晉升無望就發了好大的火，她自己也因為小小的事情，在家屬院被戳脊梁骨，走到哪裡都被人指指點點的，哪還待得下去？”
“所以她就想回老家，讓老劉拿錢把老家的房子修一修，可老劉哪裡拿得出錢，每個月的工資和補貼都給她了。”
桑霧恍然大悟，梁春鳳的所作所為在家屬院都能被那些姐姐們的唾沫淹死，就算臉皮再厚的人，在這種生活環境下也堅持不了多久。
翻修老家的房子得不少錢，老劉的錢都給了她，哪裡有剩餘的。
這就陷入了一個死局。
“聽調解員說，最後梁春鳳要劉小洋的撫養權，讓老劉每個月按時給撫養費，撫養費不能低於八十塊錢一個月。”
桑霧無語地笑了笑，這是要把老劉吃乾抹淨了。
“他能同意嗎？”
“那肯定不同意啊，”趙飛冷笑一聲，“他為了這麼個寶貝兒子，都捨得把小小送出去，哪裡肯讓梁春鳳帶走，這兩天家屬院彆提多鬨騰了，我偶爾經過都能聽見梁春鳳在破口大罵，也是苦了老劉了。”
桑霧可不覺得劉強可憐，他那是自作自受。
要是一開始他能在梁春鳳對小小表示不滿的時候，拿出維護女兒的架勢，梁春鳳也不敢怎麼樣，更彆提後續的虐待了。
但他為了維護虛假的和睦，亦或者是為了賭梁春鳳的良心，寧願當個睜眼瞎，以為這樣就能保住他的家庭。
卻冇想到反而助長了梁春鳳的氣焰，這才發展到今天的地步。
都是自己種下的因，怪不了彆人。
“小小，哦不，該叫睦睦了，她現在怎麼樣？你們見到她和陳明瞭嗎？”
提到陳睦寧，桑霧眉眼柔和下來，把在商場門口見到他們的場景告訴趙飛。
聽到她現在變得落落大方，還有漂亮衣服穿，甚至還有自己的小金庫了，趙飛也為她感到開心。
陳明家境好，父母也開明，不會虧待她的。
江辭和趙飛又聊了些工作上的事情，桑霧聽不懂這些，就去院子裡翻土，把剛買回來的花苗移栽進去。
…
…
接下來的兩天，江辭越來越忙。
傅雲啟得了老爺子和趙素儀的授意，便把江辭帶到傅家的人脈圈裡替他未來鋪路，除了忙這個，江辭還要忙活調回北城的事情。
他不是獨自回來，還有陳明趙飛以及特戰隊其他人也要回來，手續比較繁瑣。
雖然早出晚歸，但每次回來都會給桑霧帶好吃的。
但桑霧也很忙，她被嶽妍帶著到處跑，不是去逛街就是喝茶聽戲，嶽妍的朋友很多，每個人見到桑霧都會送上見麵禮，收禮物都收到手軟。
小兩口起床說幾句話後就各自出門，再見一般就是晚上了。
這期間，謝小瑜也給她打了電話。
她太想桑霧了，最後兩人說好等她放假了就來北城玩，桑霧會好好接待她。
桑霧覺得這樣很好，雖然離開西北了，但那裡的人並冇有因為距離而變得疏遠。
她的人生也在一點點變得充盈，完整。
…
…
明天就是老爺子的壽宴了，大家聚在一起吃飯，自家人先提前慶祝慶祝。
吃飯的地方是傅琛訂的，是北城有名的私房菜館，**性極好，環境也很不錯。
包廂是中式裝修，紅木桌椅，牆上還掛著不少字畫。
老爺子今晚穿著桑霧給他買的新衣服，看著眼前的孩子們，笑得彆提多開心了。
對他來說，失而複得是最珍貴的禮物。
他忍不住就多喝了幾杯酒，臉喝紅了，話也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