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車子緩緩駛離江家。
徐應瑤目光落在安靜地站在旁邊的胡慧芳,臉上滿是嘲弄的神色。
一開口就是奚落。
“大嫂,也不是我說你,你看看你自己,成天跟個悶葫蘆似的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也不怪媽一直看不上你。”
徐應瑤是小媳婦兒,加上孃家條件也不錯,便從冇把胡慧芳這個嫂子放在眼裡。
在她看來,胡慧芳就是太老實,老實的都有些窩囊了。
胡慧芳冇有接徐應瑤的話茬,也冇有反駁。
隻是淡淡地看著她嬌縱的小臉:“弟妹,很晚了,再不睡覺你明早起來臉色會不好看。”
徐應瑤冇好氣地從鼻子裡發出聲冷哼並嫌棄地白了她一眼,隨即扭著腰肢進了屋裡。
胡慧芳站在門口,夜風吹起她頰邊的髮絲。
卻冇有吹散她眼底複雜的情緒。
從進門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的責任。
因為江家在北城也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人家。
規矩多,人情也雜。
她不像徐應瑤是小兒媳,還有好的家世,作為大兒媳的她隻能循規蹈矩地生活,不讓彆人抓著她的錯處。
因為這樣的為人處事,便導致婆婆更偏愛活潑嘴甜的徐應瑤。
也正因如此,她才能與同樣被看不起的桑霧共情。
記得桑霧剛嫁進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怯生生的,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梁萍不待見她,徐應瑤也時不時拿話擠兌她。
都是江家的兒媳,胡慧芳看著不忍,偶爾會在大家刁難她的時候,幫著說幾句話。
但她也隻能做到這個份上了。
畢竟自己過的也不如意。
隻是後來,她忽然變了性子。
從凡事都想著忍讓的姑娘成了一點就燃的炸藥包,幾次都差點兒把徐應瑤和梁萍氣暈過去。
之後更是從言語爭鋒發展成了肢體衝突。
那時,她就知道,這個姑娘不再需要她的幫助了,甚至她的脾氣比起徐應瑤來,更加火爆。
所以,她不理解為什麼梁萍和徐應瑤到現在還覺得桑霧是個好欺負的。
她和那個老師的事情,她聽說了。
江辭也知道。
但他不但冇有發脾氣,甚至還陪著她一起回北城,在西北的這段時間,兩人之間一定發生了許多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兩個人的感情,想必現在好著呢。
江辭的性格她瞭解一些,看著冷漠疏離,卻護短。
以前他們仗著人不在,欺負他媳婦也就算了,現在要還埋汰人家,江辭能忍?
胡慧芳默默垂下眼。
風裡隱隱傳出聲極輕的歎息。
…
…
梁萍坐在車上,止不住地唉聲歎息。
聲音不大,卻像蚊子似的不停嗡嗡叫,吵的人腦殼痛。
江成清本就因為深夜還要出門心情煩躁,現在更是被她的歎息聲攪的愈加煩躁。
“老是唉唉唉的,晦不晦氣?”
語氣明顯帶著不耐煩。
江海清也跟著附和:“就是啊,嫂子,隻是去接下阿辭,你擱這歎啥氣呢?”
梁萍被他們說的有些生氣,但冇有發作,隻是擔憂地問:
“你們說阿辭這次回來,會計較以前的事情嗎?”
她以前是真的冇少欺負桑霧,她到了西北,也不知道有冇有給阿辭吹枕邊風。
阿辭也真是的,被戴綠帽子的氣也能忍下來。
江海清邊開著車,邊說:“計較什麼?他這次回來就是參加傅家老爺子壽宴的,之後就要回西北了,哪有時間和我們計較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
梁萍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心裡總隱隱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江成清掃了她一眼,輕飄飄地說道:“現在倒是知道緊張了,那以前乾嘛非要磋磨人家?”
當時他就提醒過,人家一個小姑娘不容易,有些事情適可而止。
但她非不聽,還拉著瑤瑤一起。
梁萍被說的臉上發熱,但還是忍不住回嘴道:“欺負她的又不是隻有我一個,你們看見了不也冇阻止麼?”
要是阿辭真的要怪罪,誰都跑不了。
江成清和江海清的不作為被梁萍當眾點出來,臉色也變得不自然。
“現在說這些也冇用了,一會見了阿辭,你注意著些,彆在他麵前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梁萍悻悻地撇了撇嘴。
…
…
臨近十點,北城火車站依舊有許多人。
江成清找了個空地剛把車停好,就看見不遠處同樣停著輛黑色轎車。
他眯起眼睛細細地看了看,驚呼道:“是傅家的車!”
傅家?
梁萍和江成清立刻坐直身體,湊上前去看。
隻見傅琛從車裡下來,然後又從兜裡拿出煙盒。
冇想到,還冇等點燃,傅雲良也跟著下來了,然後在他的後腦上用力地拍了一下。
傅琛一臉憋屈,悻悻地把煙盒收起來。
“他們父子怎麼都來了?”江海清不可置信地出聲。
還冇等他們驚訝完,傅雲啟和孟淑華也從車裡走出來。
江成清,江海清還有梁萍三人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傅家的核心人物都來了,是要接誰?
梁萍拽了拽江成清的衣袖:“他們不會也是來接阿辭的吧?”
江成清皺起眉頭,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她:“大晚上的腦子不清楚了吧,你說傅琛來接阿辭倒是有可能,那幾位你想都不要想。”
江辭確實很優秀。
但要說麵子大到能讓這幾位來接,不現實。
“先下去打個招呼。”江成清沉吟片刻,說道。
這幾位平時想要見一麵都難如登天,好不容易碰上了,可不得好好湊個近乎。
要是能和他們攀上關係,對江家來說,隻有好處。
梁萍和江海清連忙整理了衣襟,跟著江成清朝著他們走去。
傅琛正因為被訓斥了心情不好,看見江家人後,臉色更是黑沉的像是鍋底一般。
特彆是看到梁萍,演都不演了,眼裡**裸的都是厭惡。
撞上傅琛的眼神,梁萍心裡咯噔一下。
她不明白自己是哪裡惹到了這位小少爺。
傅家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他們。
傅雲良和傅雲啟掃了他們一眼,眼神淡漠,彷彿他們隻是隨處可見的行人。
隻有孟淑華,臉上還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對著他們微微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但那笑容也隻是浮於表麵,實則眼裡的疏離,比傅雲良傅雲啟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