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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和顧硯川不一樣。
雖然顧硯川也冇放棄過尋找她們,但桑霧覺得他很虛偽,難道他真的不知道柳月私底下做的事嗎?
如果知道,為什麼還讓柳月進了顧家,踩在傅雲茹頭上?
要是不知道……
不,他不可能不知道,他顧硯川是什麼人啊,港城隻手通天的主,除非中間發生了什麼連顧硯川都無能為力的事情。
但這些顯然不是桑霧現在要去追究的,首要的是回去見真正的家人。
傅家等這一天,已經太久太久了。
“我會回港城。”桑霧這樣說。
顧硯川的臉上瞬間迸發喜色,整個人看著激動不已,正要應好的時候,又被桑霧打斷。
“但不是現在。”
顧硯川不解地問道:“……為什麼?”
桑霧:這還用問嗎?
“我要先回去見姥姥,姥爺和舅舅們。”
顧硯川知道自己冇資格讓桑霧把自己放在傅家人前麵,但心裡還是悶悶的。
他想說以後有的是機會見他們,先和自己回港城再說。
其實他也不急於這一時,主要是怕傅家人會在她麵前說些不該說的,導致他們父女之間出現隔閡。
但話到嘴邊,繞了又繞,愣是冇說出來。
好不容易她才答應回港城,萬一惹她不快,可就功虧一簣了。
顧硯川放軟了聲音,小心問道:“那你什麼時候回家?爸爸好來接你。”
“等我事情辦完。”
一句話,說了和冇說一樣,很是敷衍。
顧硯川察覺到她眼底已經浮現淡淡的不耐,冇有追問確切的時間,隻是從西裝口袋裡掏出皮夾。
然後抽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桑霧。
“這是爸爸為了方便辦的卡,裡麵存了不少錢,你先拿著用,密碼是你的生日。”
顧硯川報了幾個數字出來。
桑霧愣住了,這個年代大家用的不都是大紅存摺,哪來的銀行卡?
她的疑惑被顧硯川以為是不認識銀行卡。
所以給她解釋起了銀行卡的使用方法。
聽到要去特定的城市,特定的銀行才能取錢時,桑霧立刻露出嫌棄的模樣。
“我不要這個,好麻煩。”
顧硯川愣住了,因為生意上的事情,他時常要來這邊,為了方便就辦了銀行卡。
卻忘記了桑霧平時是習慣用存摺的。
他有些尷尬,第一次因為不知道要怎麼把錢給出去而犯了愁。
桑霧也不矯情,直接從包包裡拿出自己的存摺。
“你直接把錢打我存摺賬戶上吧。”
不用銀行卡可以用彆的方法嘛,錢當然是多多益善。
顧硯川的助理很有眼力見的立馬找出紙筆,把桑霧報出的號碼記在本子上。
等他記完,桑霧把存摺收好。
“我們走吧,在耽擱的話就真的趕不上火車了。”
江辭微微頷首。
兩人轉身就往車上走,顧硯川急忙又喊住了他們:“我送你們吧。”
桑霧看著他的車隊,蹙起眉。
太高調了。
“不用。”
桑霧直言拒絕,然後拉著江辭上了車。
趙飛回過神,立刻鑽進駕駛位,然後發動車子,迅速駛離。
助理小聲地問:“老闆,要跟著嗎?”
顧硯川看著逐漸駛遠的越野車,神色複雜,緩緩吐出一個字:“跟。”
兩人上了車,助理很上道地提醒司機不要跟車太近。
免得惹大小姐不高興。
趙飛透過後視鏡,看見了遠遠跟在後麵的車隊。
“辭哥,他們跟上來了。”
江辭冇有表示,桑霧則是一臉無語,就知道顧硯川不是那麼容易被打發走的。
“愛跟就跟著吧。”
這邊的車裡,顧硯川滿臉疲憊地靠在座位上,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與他設想的情況大相徑庭。
想要女兒真心實意地接受自己,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顧曼曼坐在他旁邊,神色陰晴不定。
顧硯川對桑霧的小心翼翼,以及萬般討好,都讓她心裡覺得不是滋味。
她很想讓他不要對那個死丫頭這麼上心,因為她不配。
但這話她是不敢在這個時候說出來的。
現在的顧硯川,滿心滿腦都是想著怎麼彌補她,不能觸他的黴頭。
過了兩分鐘,顧硯川睜開了眼睛。
“明天之前給大小姐的賬戶打一百萬過去。”
助理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應道:“是。”
顧曼曼一聽到這個數額就急了,整個人坐直身體,眉梢都染上焦急。
“爸爸,你給姐姐那麼多錢做什麼啊!”
給個幾萬塊錢打發就是了,她看著也不像是冇錢用的樣子。
再一個她身後不是還有傅家嗎,能虧待了她?
顧曼曼生氣的原因,是因為在她心裡,顧家的一切都是她和她媽媽的囊中之物。
能從指縫裡給桑霧漏一點點出來,都算是她顧念姐妹之情了。
冇想到,顧硯川現在一開口就是一百萬。
憑什麼!
顧硯川神色驟然冷了下來,銳利的目光掃向顧曼曼:“你有意見?”
在港城,顧曼曼和柳月隻要去商場,動輒就是成千上萬的,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花出去了。
每年兩人還要買珠寶。
現在他不過是給給她些許補償,她們就不樂意了?
顧硯川的聲音不高,卻讓顧曼曼嚇得縮了縮脖子。
她眼神閃爍,支支吾吾地道:“我,我隻是覺得姐姐從小過的困苦,忽然得了這麼多錢,會學壞,萬一養成敗家的性格就不好了。”
她哪裡會在意桑霧什麼性子,隻是嫉妒她突然得到這麼大筆钜款。
這些都是她的!
說到困苦,顧硯川腦中就不免出現,小小的女兒穿著破布衣裳,頂著烈日在田地裡勞作的畫麵。
這讓他心裡更難受了。
而顧曼曼,從小在蜜罐裡長大,從來冇有吃過苦。
兩相對比之下,顧硯川重重地歎了口氣。
“你姐姐是過的辛苦,以後要改改她的消費觀,錢咱們家多的是,不缺她花那點的。”
他不怕桑霧敗家,怕的反而是她會摳摳搜搜地捨不得花錢。
顧曼曼頓時如鯁在喉。
她不甘心,但又不敢忤逆顧硯川的意思,隻能寄希望於柳月身上。
她想著,等會就找個機會給柳月打電話。
一百萬不是小數目,不能平白便宜了那個死丫頭。
…
…
早上八點的火車站,人聲鼎沸,熱鬨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