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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順著桑霧的視線看過去,眼眸微沉。
“一年前出任務,劉宇傷到了右手臂,不能繼續當突擊手,拿了補助金後,開了這家店。”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惋惜。
劉宇的資質很不錯,本來隻需要在訓練一段時間,就可以進他的特戰隊。
但……
桑霧沉默了片刻,又問:“他為什麼不回家?我聽他的口音像南方人。”
“他的物件在這裡。”
桑霧有些吃驚。
原來是這樣嗎?那能理解了。
冇一會兒,劉宇就把三人的早餐拿過來了。
江辭先把豆漿端下來,從罐子裡舀了一勺白糖,攪拌均勻後才推到桑霧麵前。
這個小動作刺痛了陸鶯鶯的眼睛。
桑霧吃了一口糯米飯,眉心微微蹙了蹙,又從江辭那裡夾了一個羊肉包子。
怎麼說呢,用料都很實在,也新鮮。
但調味方麵,不好吃,也難怪生意慘淡了。
江辭的餘光一直注意著桑霧,他以為她可能會吃不完,因為劉宇做出來的東西,確實不太行。
但她吃的雖然很慢。
卻還是把糯米飯吃完了,包括豆漿,也喝得一乾二淨。
江辭心想:是個不浪費食物的好姑娘。
而陸鶯鶯,一籠八個的羊肉包子,隻吃了兩個就放下了筷子。
江辭起身,拿出皮夾去付錢。
劉宇連忙推拒說:“辭哥,今天是嫂子第一次來,就當我請客了。”
在部隊的時候,江辭就很照顧他。
退伍開了這家店後,時不時地還帶著戰友們過來捧場。
要不是有他們,這家店早就倒閉了。
“辭哥,這次我又改良了口味,你覺得怎麼樣?”劉宇眼帶期冀問道。
“不好吃。”
江辭說話很直接。
劉宇一愣,撓了撓後腦勺:“那我再改改,總能做好吃的。”整個人看著憨憨的。
“我給北城打個電話,給你安排個工作,比守著這家店強。”
以劉宇的資質,雖不能繼續留在部隊,但想要找一份穩定的工作,不難。
劉宇搖了搖頭:“辭哥,我明白你的心意,但小燕在這,我不能走,店開不好我可以做彆的,總有辦法的。”
劉宇之前就是出了名的倔驢,現在一心為了自己的物件,隻會更倔。
江辭也就不再多勸。
“等你什麼時候改變注意了,隨時說,我的話一直算數。”
劉宇感激地點頭,眼眶有些發熱。
江辭回到桑霧身邊,道:“我們走吧。”
桑霧看見,江辭趁劉宇不注意的時候,把二十塊錢壓在了她的豆漿碗下麵。
…
…
出了衚衕,江辭對桑霧道:“先去買點水果,我還要去見個朋友。”
桑霧點點頭,正要戴上口罩的時候。
一陣汽車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幾輛越野車和一輛拖著後鬥的大卡車緩緩駛過街道。
車鬥後麵,裝著被防水帆布遮住的大型器材,從露出的地方看,是攝影機和反光板、軌道之類的裝置。
桑霧好奇地多看了幾眼。
是劇組?
江辭見桑霧停下腳步,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疑惑地問:“怎麼了?”
“他們看著好像是來拍戲的。”桑霧說。
江辭看了眼,說:“這邊風景不錯,偶爾會有電影廠和記者來這邊采風,你對這些感興趣?”
他有些意外。
以之前對桑霧的瞭解,她不像是會對這種生活在聚光燈下生活感興趣的人。
桑霧‘嗯’了一聲:“我演技可好了。”
在穿書之前,她是影壇冉冉升起的新星,剛拍完一部要送到國際衝獎的片子。
冇想到失足落水後,就來到了這裡。
她的影後獎盃,就這樣失之交臂了!
桑霧覺得很憋屈。
陸鶯鶯聽到這話,嗤笑了一聲:“你可真敢說,拍電影的可都是文化人,就你這樣的,可當不了。”
桑霧:“……”又是學曆拉踩。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陸鶯鶯,眼神銳利。
陸鶯鶯被這眼神一瞧。
心裡莫名發怵。
“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就像井底之蛙,能看到的天,隻有井口那麼大,你說對嗎,陸軍醫?”
“你!”
陸鶯鶯被氣得跳腳。
江辭暗自思忖:媳婦兒戰鬥力很強,顯得自己好冇用。
桑霧戴上口罩,徑直往前走。
等辦完離婚手續,她就去電影製片廠和劇團看看。
憑著前世的經驗和這張臉,不信闖不出一片天。
等陸鶯鶯在電視上看到她的時候,表情肯定會很精彩。
坐在車上的編劇正在和導演說話。
餘光忽地看見人群中的桑霧,激動地喊道:“停車,老李,快停車!”
“這麼激動乾嘛呢?”導演問。
編劇拽著導演,從車裡探出頭:“你快看那個女同誌!”
導演還在為後續拍攝地發愁,被編劇這麼一拽,一臉不耐地看著他指的方向。
都是人,讓他看啥呢?
“你說的女同誌在哪兒呢?”
編劇連忙開啟車門,小跑著追過去,然而,桑霧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他一臉懊惱地走回來,嘴裡不停嘀咕:“哎呀,太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導演被整得更迷糊了。
編劇道:“你冇看到,那女同誌的長相,氣質就是‘陳念念’本人啊,比之前定下來的那個適合多了!”
導演冇見到桑霧,對編劇的惋惜難以感同身受。
“好了,演員們過兩天就到了,現在該愁的是彆的事情。”
他們拍攝取景地之一,是在軍事基地外圍,也不知道那位年輕的少將能不能同意。
要是不能,去哪找合適的場景?
導演愁啊。
編劇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惋惜中,他看著桑霧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語:
“你不懂,那種靈性是可遇不可求的,太像了……她太像陳念唸了。”
錯過這個女孩,真是太遺憾了。
已經走遠的桑霧,對此一無所知。
…
…
江辭提著買好的水果,帶著桑霧去了醫院。
陸鶯鶯極不情願地和他們分開,去找醫院的工作人員調配藥品,離開前,眼睛恨不得能在桑霧身上燙出個洞。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位於角落的病房。
江辭推開門。
桑霧好奇地從他身後探出腦袋。
隻一眼,漂亮的桃花眼頓時就睜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