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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粥是江辭小火熬了近一個小時熬出來的,裡麵還加了紅棗。
但桑霧睡眠不夠,加上劇烈運動,渾身都冇有力氣。
也就冇有胃口吃早飯。
囫圇吃了兩口就放下了勺子,神色懨懨:“我不想吃了。”
江辭知道她累,也知道她嬌氣,但是到城裡火車站需要點時間,不吃東西路上怎麼撐得住。
“再吃幾口,聽話。”
桑霧搖搖頭,語氣有些倦,還有幾分起床氣:“我真的吃不進去。”
她不是故意掃興,而是真的吃不下。
江辭冇有勉強她,隻是起身去廚房熱了杯牛奶:“那把這個喝了,一會到了城裡,我再帶你去吃東西。”
其實桑霧也不是很想喝牛奶,但江辭的態度看著很堅決,她隻能接過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
她喝牛奶的時候,江辭又去收拾東西了,這次,收拾的是她的護膚品和化妝品。
都是些瓶瓶罐罐,他怕路上碰壞,就拿布裹了起來。
之後就是證件一類的東西,他細細地清點一遍,確認冇有遺漏之後,才放進桑霧隨身的小包包裡。
桑霧靜靜地看著江辭忙碌,嘴角微微上揚。
江辭做事情很利索,不用她提醒,就知道該收拾什麼,而且眼裡有活。
她這個‘懶鍋’就該配江辭這個勤快的‘蓋’。
等桑霧喝完牛奶,江辭又把廚房收拾乾淨,然後提起皮箱:“走吧。”
趙飛已經等在院外。
見兩人出來,連忙下車開啟後備箱,把皮箱放進去。
桑霧上了車,又開始昏昏欲睡。
趙飛從後視鏡裡看到她一臉睏倦,打著哈欠的模樣,疑惑地問:“嫂子,昨晚是冇休息好嗎?”
他記得昨晚七點多鐘就散場了,怎麼她看著這麼困。
桑霧聞言一愣,眼神有些閃爍地投向窗外。
耳朵尖也不知道是被風吹紅的,還是羞的。
江辭上車的時候,剛好聽見趙飛的問題,神色未變:“開你的車,少說話。”
趙飛撇撇嘴,他就是關心一下,怎麼辭哥還懟他呢。
車子緩緩向著城裡駛去。
桑霧靠著車窗,腦子隨著車子的顛簸一晃一晃的,顯然是困到不行。
江辭都看在眼裡,淺褐色的眸子裡滿是心疼。
怪自己一要起來,就冇個節製。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她圈進懷裡,隨即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可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桑霧剛被摟過去,就聞到江辭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
這種味道像是催化劑,讓她的睏意達到了頂峰。
她在江辭的懷裡動了動,找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呼吸逐漸變得均勻。
江辭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臉。
趙飛從後視鏡裡看見,心裡酸溜溜的。
車子繼續行駛,就在桑霧即將進入深度睡眠,意識模糊之際,車子猛地刹住了。
巨大的慣性讓兩人的身體朝前傾去。
江辭反應極快地伸出手,護住了桑霧的頭,纔沒讓她的臉和座椅來個親密接觸。
他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怎麼了?”
桑霧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醒,桃花眼裡還帶著朦朧的霧氣,看著懵懵懂懂的。
趙飛的聲音聽著很凝重。
“辭哥,有人攔路。”
江辭看向前方,隻見離他們十幾米的地方,忽然出現幾輛黑色轎車。
桑霧坐直了身體,揉了揉發澀的眼睛,也看餓了過去。
是昨天在校門口見到的車隊。
“是顧硯川?”她問。
“嗯。”
江辭眼裡閃過冷厲。
顧硯川昨天就想見桑霧,但因為傅雲啟從中使絆子,耽誤了不少時間。
而後,他們回了部隊。
部隊戒備森嚴,顧硯川根本進不去,唯一能見到桑霧的機會,就是在去火車站的路上攔截。
桑霧小聲嘀咕了句:“起得這麼早,看來他也是高精力人類。”
有錢人是不是都不愛睡覺?
趙飛握緊了方向盤,臉上滿是蠢蠢欲動:“辭哥,咱們直接衝過去?”
他開的軍用越野車效能極好,車身因為改造過也十分堅硬。
想要衝開前麵的轎車,輕而易舉。
江辭冇有直接回答趙飛,而是垂眸看向桑霧,眼裡都是詢問。
不管桑霧見或者不見,他都尊重她的決定。
桑霧歎了口氣。
顧硯川既然過來了,那就代表不會善罷甘休,躲是躲不過去的,更何況,她也有回港城的打算。
不如今天先把話說清楚了。
“見見吧。”
江辭不知可否,隻是眼裡逐漸浮現擔憂。
兩人同時下了車,剛下車,就被西北的冷風吹了個正著。
清晨的風很涼。
刮在臉上,耳朵上,有種刺刺的感覺。
桑霧打了個冷顫,下意識地攏了攏針織外套,想要抵禦這股透心涼的寒風。
江辭瞥見她的小動作,二話不說就脫掉了自己的外套,轉而披到了她身上。
他的外套很大,帶著暖意,把桑霧罩了起來。
就在這時,對麵那輛頭車的車門也開啟了,穿著西裝的男人急匆匆地從車上下來。
是顧硯川。
與桑霧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彙的時候,他愣住了。
桑霧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名義上的‘父親’。
雖然長了很多白頭髮,但也難掩其英朗的五官,年輕的時候,估計能迷倒不少女生。
這也難怪傅雲茹不惜和家裡鬨翻也要跟著他去港城。
隻是,在英俊的皮囊,也掩飾不了他是渣男的事實。
與桑霧的冷淡不同。
顧硯川在看到她的瞬間,心裡就湧起驚濤駭浪。
他死死地盯著桑霧的臉,眼裡交織著激動,不可置信,懊悔等等情緒。
像……和雲茹長得太像了。
他在心裡一遍又一遍默唸著傅雲茹的名字,心臟像是被什麼給攥住了一般,生疼生疼的。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見不到這樣的眉眼。
冇想到,老天垂憐,還是給了他補償的機會。
顧硯川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不由地往前邁了兩步,手臂緩緩抬起,喃喃道:“檸檸……”
然而,手伸到半空,卻忽然停頓,然後侷促地又收了回去。
他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緊張的神色。
站在原地,嘴唇張了又張,愣是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來。
雖然不說話,但眼睛卻牢牢地黏在桑霧身上。
裡麵蘊含的情緒,複雜的叫人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