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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本該在萬千寵愛中長大的女孩,卻因為某種變故,流落在外,生死未卜。
那時候,他就為傅晚檸的遭遇感到可惜。
從未想過,那個存在於長輩口中的傅晚檸,會是忽然出現在他生命中的桑霧。
……成為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她現在的生活很安穩,他不會讓顧硯川這個不負責任的‘父親’打破她平靜的生活。
江辭這句‘是傅家人,和你沒關係’像是導火索。
瞬間點燃了顧硯川的怒火。
原本深邃的眼眸逐漸染上猩紅,他盯著江辭,語氣狠戾:“你是要和我作對?”
這麼多年,還冇人敢這樣和他說話。
江辭是第一個。
江辭冇有絲毫畏懼,直直地迎上顧硯川的目光,言簡意賅地吐出一個字。
“是。”
顧硯川連體麵都顧不上了,氣的胸膛劇烈起伏。
他怎麼能不氣?
當初調查江辭的時候,得知他婚後竟把自家閨女丟在北城不管不顧,讓她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家,守了兩年。
要不是後來查到桑霧跑到西北,兩個人過的還算幸福。
他真的會想辦法處理了江辭。
作為父親,他希望女兒有個好的歸宿,但這不是江辭可以在他麵前擺譜的依仗。
他越想越氣,江家和傅家都是軍人世家。
骨子裡都一樣的固執和迂腐。
實在是令人厭煩!
但他並不想和江辭鬨得魚死網破,讓桑霧夾在中間為難。
在港城叱吒風雲的顧硯川,第一次服了軟。
他看著江辭,眼神複雜:“港城的生活更適合她,你要是願意,也可以和我走,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金錢,地位,權力……隻要江辭願意讓她回港城。
他不介意把顧家的全部資源向他雙手奉上。
因為江辭是他的女婿,是檸檸的丈夫,他有的是東西可以給他。
那些可都是常人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
趙飛一聽顧硯川的話,頓時怒不可遏,指著他的鼻子就罵:“老傢夥大言不慚,誰稀罕你那些東西!”
竟然想把他們的最高指揮官帶走,真是狂妄的老東西!
要不是看在他是桑霧親爹的份上,就不是一句老傢夥的事了,趙飛隻會罵的更難聽。
江辭抬手攔住了趙飛,示意他稍安勿躁。
隨即冷眼看著顧硯川,語氣堅定:“我不走,她也不會跟你走。”
他瞭解桑霧。
她或許有點小貪財,但有自己的底線,顧硯川若是隻用優渥的條件做籌碼,帶不走她。
顧硯川臉上的最後一絲耐心終於消失殆儘。
兩人再次陷入對峙,誰也不願退讓一步。
空氣陷入一片死寂的時候。
顧硯川身後的男人忽然走上前,微微躬身,恭敬地把電話遞給他。
“老闆,曼曼小姐來的電話。”
顧硯川的表情怔住,隨即皺了皺眉,眼裡閃過淡淡的不耐,轉瞬即逝。
他冇有立刻接電話,而是往教學樓的方向看去。
“老闆?”
男人小心翼翼地輕喊出聲,顧硯川猶豫了一會,才接過電話。
聲線與剛纔判若兩人,柔和了下來。
“曼曼,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顧硯川突然冷了臉,眉頭皺在一起,眼裡滿是狠戾。
江辭的聽力很好,隱約聽見電話那頭的聲音。
是女人的哭喊聲,還有尖利的怒罵聲,似乎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江辭忽然想到傅琛之前和他說過的話。
傅琛說,當年傅雲茹得知顧硯川和彆的女人有了孩子後,傷心至極,就帶著傅晚檸回了北城。
這個曼曼,就是顧硯川和那個女人的孩子?
曼曼,江辭在腦中過了一遍這個有些熟悉的名字。
是港城近幾年聲名鵲起的女明星顧曼曼?
江辭的目光落在顧硯川的臉上,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些蛛絲馬跡來。
那個顧曼曼,年紀不大,卻已經拿了國內外不少獎項,前段時間還推出了個人的唱片。
更讓人驚訝的是,她還坐擁港城最大的私人美術館,收藏了不少名家畫作。
可以說是名副其實的天之嬌女。
江辭之前在電視上見到過她,和顧硯川,有五六分相像。
要是來電話的真的是那個顧曼曼,是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電光火石間,一個名字忽然冒了出來。
江辭:“……”不出意外,應該就是他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還在繼續,顧硯川的臉色也是愈發難看。
他抬起手,看向腕間價值不菲的手錶,冷聲道:“知道了,我現在就過去。”
他把電話交給助理後看向教學樓,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檸檸至少還要兩三個小時,他很想親自等她出來,好好和她說說話。
可曼曼那邊事態緊急,拖延不得。
如果現在趕過去……儘快解決,或許還能趕得上考試結束。
他再次看向江辭,目光沉沉:“檸檸願不願意和我走,不是你說了算。”
江辭冇有迴應他,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
顧硯川對江辭擺著張冷臉的模樣很生氣,卻又拿他冇轍,強忍著怒氣轉身朝著車上走。
助理連忙跟上,小心翼翼地問:“老闆,不等大小姐了嗎?”
“辦完事就回來。”
顧硯川頭也冇回,冷冷地說,但細聽,能從他的聲音裡聽出一絲疲憊。
車隊來的時候氣勢洶洶,走的時候也同樣乾脆利落。
很快就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直到徹底看不見車子,趙飛鬆了口氣,問江辭:“辭哥,現在怎麼辦?”
他清楚,這夥人不會善罷甘休。
因為那個老傢夥臨走前說了,一會兒還要回來。
江辭沉凝片刻,朝著門衛室的方向走過去。
門衛老大爺早被剛纔的場景嚇得不敢吭氣,現在瞧見江辭走過來,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一起。
整個人都恨不得縮到牆角去。
“有電話嗎?”
江辭的聲音聽著很平靜,老大爺稍稍鬆了口氣。
他連忙把電話座機往江辭那邊推了推。
江辭拿起聽筒,猶豫了片刻,按下了一串號碼。
電話接通的很快,不過響了兩聲,對麵就傳來中年男人漫不經心的聲音。
“他離開了?”
是傅雲啟。
江辭眼裡閃過瞭然,他猜的冇錯,就是傅雲啟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