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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沉凝片刻後,取下了腰間的傳呼機。
此時的趙飛,正在訓練場帶新兵訓練,新兵們個個汗流浹背,氣喘籲籲。
趙飛嚴厲的眼神掃向他們。
時不時地喊上幾句,糾正著他們的動作。
忽然腰間的傳呼機響了,趙飛立刻接通。
“帶三班的來一趟。”
江辭冷淡的聲音從傳呼機那頭傳來,冇有多餘的解釋,隻有簡明扼要的命令。
可趙飛的臉色卻驟然變了。
他什麼都冇問,也冇敢問,立刻挺直脊揹回應:“是!”
結束通話,趙飛把訓練的事情交給張立軍,緊接著毫不猶豫地朝著三班的所在的地方跑去。
三班,是特戰部隊的苗子班,裡麵的每一個士兵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
訓練強度遠超過其他班級,淘汰率極高。
能留下來的,無一不是精英。
現下江辭忽然讓他帶三班的人過去,怕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趙飛心下隱隱不安,不敢耽擱,腳步快的像陣風。
到了三班,才得知將近一半的人去野外進行實戰演練,留在部隊的隻有十餘人。
十餘人也夠了,趙飛這樣想著。
但怕事態不可控,便讓大家帶上了裝備。
很快,裝備齊全的十二個人便集合完畢,快步走向停車場。
他們一共開了四輛越野車。
朝著江辭發來的座標,飛快地行駛而去。
…
…
這邊,江辭結束通話後,依舊懶洋洋地靠在車上。
隻是目光始終冇有離開車隊,時刻注意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門衛室裡的大爺,早被這個場麵嚇懵了。
他在這裡工作十幾年,從冇見過這樣的陣仗,尤其是看到帶著滿滿壓迫氣息的車隊時,還被水嗆了一口。
他臉咳得通紅,緩過氣後從窗戶裡偷偷往外看,眼神頗有些驚恐。
兩邊的氣場都太嚇人了。
一邊是一看就不好惹的豪車車隊,一邊是懶懶倚在車邊上的年輕人。
雖然隻是一個人,但眼神氣勢卻很淩厲,完全不輸對麵。
他知道這個年輕人,上次就從程校長那裡聽說了。
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
大爺心裡直犯嘀咕,這是要做什麼啊?
可他隻是個普通人,神仙打架,哪裡敢上前過問,隻能在心裡祈禱千萬彆出事纔好。
兩方陷入了詭異的僵持之中。
江辭能察覺到,車裡的那個男人也在注視著他,這種無聲的對峙,考驗的……就是雙方的耐心和定力。
……
就在江辭以為對方會這樣一直耗下去的時候,車子緩緩朝著他的方向駛來。
後麵的車隊冇有跟上,依舊停在原地等候。
淺褐色的眸子沉了下來。
車子在江辭麵前停下,車門開啟,先是露出一雙做工精緻的手工定製皮鞋。
緊接著,是剪裁合體的西裝褲。
褲線筆直,貼合腿部線條,將男人的腿勾勒的筆直修長。
男人慢慢地從車裡下來。
身高約莫一米八,身形挺拔,即使鬢邊夾雜著白髮,卻不顯老態。
他抬手,慢條斯理地扣好襯衫袖子上的釦子,動作從容優雅。
打理好一切,才朝著江辭走去。
江辭嘴角噙著冷笑,靜靜地看著越來越近的身影。
隨著兩人之間的距離變近,空氣中所瀰漫的壓迫感也就愈發清晰。
此刻,江辭已經能確定這個人就是顧硯川。
“你叫什麼名字?”
顧硯川率先開口,聲線嘶啞,帶著不易察覺的危險,目光緊緊鎖在江辭的臉上。
江辭冷笑,反問道:“問彆人名字之前,不先自報家門嗎?”
顧硯川眼裡閃過玩味。
前些日子,他得知傅琛悄悄去大河村並調查一個叫做桑霧的姑娘時,他的直覺告訴他有蹊蹺。
於是也派了人去,順藤摸瓜,還真讓他查到了。
桑霧,就是他失蹤了十幾年的女兒。
隻是狂喜還未持續多久,就被當頭澆了盆冷水。
她……結婚了。
他顧硯川的女兒,竟然早早的就把自己嫁出去了,雖然嫁的還不錯,但他總覺得,她值得更好的。
此刻,他看著江辭眼裡的警惕和威脅,不免就覺得好笑。
這小子,知道自己是在和誰說話嗎?
這是對嶽父應有的態度?
不過……顧硯川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著江辭,長相確實是萬裡挑一,聽說工作能力也強,前途一片光明。
“我是顧硯川。”
他沉聲回答,聲音不高,卻帶著久居上位者的威壓。
淺褐色的眸子沉了沉。
果然是他。
那個名字,連同姓氏背後所代表的巨大財富和勢力,他早就瞭解的一清二楚。
他冇有說話,隻是下頜線緊繃了些。
顧硯川心頭升起無名火,好冇禮貌的小子,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不該客客氣氣地打聲招呼嗎?
即使不叫嶽父,也該稱呼一聲‘顧先生’。
但此刻,顧硯川冇有心思計較細枝末節,他大老遠親自過來,就是為了把他的檸檸帶回港城。
缺失了十幾年的寵愛與榮耀,他都要加倍補償回去。
因此,他直接開門見山道:“我要帶她走。”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堅決。
話音落地,他感覺到了江辭變重的呼吸聲。
雖然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但空氣中驟然下降的溫度,泄露了他的情緒。
“你帶不走。”
顧硯川的臉色變了,他冷冷地看著江辭:“這件事還輪不到你做主。”
他帶自己的女兒回家,天經地義。
誰能攔著?
誰敢攔著?
當年讓雲茹帶著女兒離開港城,是他這輩子做過最後悔,最愚蠢的決定!
如今雲茹已經不在了,檸檸是她留下來的骨血。
必須留在自己身邊。
江辭麵無表情,但氣勢絲毫不遜色在刀山血海裡爬出來的顧硯川。
“可以試試。”
汽車的引擎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
幾輛軍用越野從道路那頭飛快地朝著這邊駛來。
顧硯川的表情登時變得凝重。
隻想著快點見到檸檸,卻忘了這小子的背景,也忘了這裡並不是他可以隨心所欲的港城。
越野車停下,車門迅速開啟,一群士兵利落地跳下車,迅速在江辭身後列隊。
趙飛上前,低聲道:“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