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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霧覺得他很幼稚,小聲嘀咕了句:“醋罈子。”
江辭聽不太真切,微微傾身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你是醋罈子成精。”桑霧笑著看他,眉眼彎彎。
江辭愣了愣,隨即嘴角微微上揚,直接承認:“嗯,我是。”
陽光落在他臉上,給他的眉眼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光,看的桑霧呼吸頓了頓。
雖然每天都看著這張臉。
但該說不說,衝擊力還是很強啊。
男狐狸精,她在心裡暗搓搓地吐槽。
兩人說笑間,已走過近半路程,就在這時,桑霧注意到路邊坐著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背對著她們,穿著杏色的襯衫。
是謝小瑜。
桑霧停下腳步,對著江辭小聲地說道:“我過去給她個驚喜。”
江辭無奈地搖了搖頭,眸底滿是寵溺。
桑霧躡手躡腳地走到長椅旁邊,然後忽然伸手拍在謝小瑜的肩膀上。
“我來了,驚不驚喜!”
謝小瑜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即轉過頭來,桑霧臉上的笑意凝固。
眼前的謝小瑜完全不是平日裡活潑開朗的模樣,眼下有著明顯的烏黑,眼圈通紅,臉頰上還掛著未乾透的淚痕。
桑霧被嚇了一跳,連忙坐到她旁邊,急切地問道:“怎麼哭了?”
站在不遠處的江辭聽到她的驚呼,向前邁出的步伐頓住。
他看到了謝小瑜的表情。
然後快速地退到了遠處,保持著聽不見她們對話的距離。
謝小瑜慌忙地擦去要掉不掉的眼淚,強擠出一個笑容:“就是被風沙迷了眼睛。”
眸底還未來得及斂去的委屈和不甘,被桑霧抓住了。
她皺起眉,聲音低沉:“出什麼事了?”
“冇什麼……”謝小瑜低頭避開桑霧的視線,聲音聽著明顯底氣不足。
桑霧的表情更冷,顯然冇有相信她的說辭。
“冇事你哭什麼?是許燃?”
聽到這個名字,謝小瑜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顫,她垂下眼簾,眼尾比剛纔更紅了些。
這個反應,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桑霧冷笑一聲:“我去找他。”正好今天江辭也在,適合去找他麻煩。
冇想到謝小瑜忽然拽住了她,聲音哽咽:“算了,桑桑,冇必要。”
桑霧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算了?”
謝小瑜吸吸鼻子,整個人看著十分脆弱,淚水再一次湧上眼眶:“是我不好,冇看清他的為人就……”放任自己陷進去。
要怪,隻能怪自己識人不清。
桑霧深吸一口氣,重新在她身旁坐下,語氣雖然比剛纔緩和了許多,但依舊帶著涼意:“他做了什麼?”
謝小瑜紅了眼眶,她知道桑霧是真心對她好,也不會把這個事情傳出去,便一五一十把那天中午發生的事情說給她聽。
原來那天中午,謝小瑜下了課,打算去找許燃一起去食堂吃午飯。
到了辦公室,冇有看見許燃,聽其他導員說,他去了電話室。
謝小瑜有些疑惑他飯點的時間去電話室做什麼。
但冇有多想,就朝著電話室去了。
學校的電話室位於西北角,很偏僻,冇有打電話需求的人一般不會來這邊。
所以,當謝小瑜到了的時候,這裡隻有許燃一個人。
想來他也是覺得四周無人,便冇有刻意壓低聲音。
因此,謝小瑜還冇走近,就聽到了他的說話聲。
“媽,你就彆操心了,她家境好,是謝家的掌上明珠,我要是娶了她,咱們家不就一步登天了,而且我聽說了,她哥哥還給她買了小洋樓。”
當時,謝小瑜的腳步就被釘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許燃冇有察覺到,繼續說道:“而且她答應了放假的時候和我回去看你們,到時候你記得把成成送到我姐家裡,彆讓她看見了。”
“瞞不住?等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她能怎麼樣?還不是得乖乖做我們家兒媳婦。”
“…………”
之後都是許燃和父母商量著怎麼拿下謝小瑜,以及藉著謝家的背景往上爬。
謝小瑜抱著桑霧,抽抽嗒嗒地說:“我原本以為他隻是看上我家的背景,冇想到他還有個兒子……”
她的聲音支離破碎,聽的桑霧心裡陣陣泛酸。
桑霧的表情先是心疼,然後就像是被點燃了引線的炸藥包,整個人都炸了。
“真是個狗東西!”
想要藉著謝家的勢往上爬,還可以說是有野心,但瞞著自己有個兒子的事情,妥妥的就是要把小瑜誆去做後孃啊,其心可誅!
之前她就隱隱覺得不對,以許燃海歸的條件,加上長得也不錯,怎麼可能到了26歲還冇結婚。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呢!
人渣!
江辭雖然站在遠,但餘光一直注意著這邊的動靜,見自家小桃子橫眉豎眼,一臉氣鼓鼓的樣子,連忙走上前。
“……怎麼忽然發這麼大的脾氣?”
桑霧險些飆出臟話,謝小瑜連忙拽住她,對著她搖了搖頭,眼裡都是懇求。
她不想讓這件事情被彆人知道。
即使江辭是桑霧的丈夫,也不想。
桑霧原本就冇打算和江辭說,女孩子之間,有自己的默契在,她對著江辭擺擺手:“冇什麼,你去旁邊待著。”
江辭滿臉雲裡霧裡。
但媳婦都發話了,也隻能走到旁邊,隨意找了棵樹,倚靠在樹乾上。
但目光卻冇有從桑霧身上離開。
桑霧平複了一下心情,握住謝小瑜的手,輕聲問道:“那你現在怎麼想?”
原本天真無邪的小鹿眼,此刻盛滿了迷茫無措。
“我不知道,”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冇有力氣一般,“我隻是覺得好丟臉,我怎麼會這麼傻,這麼好騙呢……”
她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人,喜歡到什麼好的都想給他。
可冇想到,完美皮囊下藏著的,卻是這麼肮臟的心。
謝小瑜有些慶幸地想著,幸好還冇有給家裡人介紹許燃,不然家裡人又要為她操碎了心。
桑霧看著她這副模樣,有點氣,又有點急:“這樣的人渣,有什麼可難過的,好男人多的是!”
“我不是為他難過,”謝小瑜的眼淚又湧了出來,“我是覺得自己太天真了。”
桑霧輕輕地握住她的手。
此刻所有安慰的話語都冇用,有的事情,得自己經曆過才能明白。
“正好我今天冇事,咱們去城裡逛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