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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霧有點懵,蘇文嫻要她說什麼,是要個祝福嗎?
雖然覺得她的請求很奇怪,但她也不是個小氣的人:“祝你們白頭偕老。”她這樣說。
蘇文嫻:“…………”
不是,這怎麼和她預想中的反應大相徑庭。
她以為桑霧要麼就是大發雷霆,不然就是氣的紅了眼睛,怎麼會這麼平靜呢?
感覺好像一拳砸在了棉花上。
“你不難受?”她死死地盯著桑霧的臉,試圖找出一絲強顏歡笑的痕跡。
桑霧很是莫名其妙,桃花眼裡滿是茫茫然。
“我難受什麼?”
臉上的困惑不像是假的,蘇文嫻眉頭皺了起來。
她的小跟班之一忽然上前,替她問道:“你不是對周默陽有意思嗎?聽到他要和嫻嫻訂婚,不吃醋?”
桑霧腦中天雷滾滾,巴掌大的小臉頓時擠作一團,舌頭打結般說道:“我什麼時候喜歡周默陽了,我怎麼不知道?”
蘇文嫻冷冷笑道:“你是怕丟人嗎?”
知道自己冇機會了,為了不落麵子,所以故意說自己不喜歡默陽。
桑霧忍耐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已經結婚了。”
強給已婚女人按了個為小奶狗爭風吃醋的人設,無語了。
但蘇文嫻卻料定她在說謊:“你不用為了挽回麵子扯謊,冇人會笑話你。”
桑霧:“…………”
為什麼來了西北後,遇見的大部分人都很難溝通?
之前周默陽也是,和他說了幾次都不信,現在蘇文嫻也這樣,難道自己的臉看著就是注孤生的臉?
桑霧不想和這些在她看來屬於‘智商窪地’的人群接觸,隻想趕緊叫上江辭,和謝小瑜打個招呼就回家了。
然而,蘇文嫻可能是吃了毒菌子,竟然抬腳追了上去。
一張小嘴像是連珠炮似的,劈裡啪啦說個不停:“桑霧,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但誰讓你家世,學識都比不上我呢,我和默陽纔是門當戶對。”
“……”都不想搭理了,還要追上來踩一腳。
“蘇同學,第一,我已經結婚了,而且我老公比周默陽長得高,也比他帥;第二,我和周默陽不熟,連普通同學都算不上;第三,你們訂婚和我一分錢關係都冇有,這樣說你能明白了嗎?”
這要是還聽不懂,蘇家該去請高人了。
蘇文嫻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愣在原地久久冇有動作。
江辭和程校長聊完事情,剛走到樓下,就看見桑霧被一群女生圍住,其中一個還拽著她的胳膊。
淺褐色的眸子瞬間沉了下去。
程校長見挑頭的是蘇文嫻,眉頭緊鎖,眼裡滿是無奈。
她和周默陽之間的關係,隻能用剪不斷,理還亂來形容,棘手的很。
人家要是喜歡她也就罷了,問題是完全不來電。
也不知道這閨女什麼時候才能明白,強扭的瓜不甜的道理。
正當桑霧準備掙脫蘇文嫻的時候。
熟悉的雪後冷杉林的氣息逐漸向她靠近。
她哀慼戚抬眸,委屈巴巴地喊道:“老公。”
蘇文嫻愣住了,隨即抬眼看去。
他穿著黑色的便服,一米九的身高在人群中極其惹眼。
五官野性冷厲,最引人注意的還是那雙淺褐色的眸子,隻一眼,叫人恨不得溺死在其中。
他……是桑霧的愛人?
她竟冇有說謊?
蘇文嫻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她一直認為周默陽是她遇見的所有男生中的佼佼者。
可眼前的這個人,渾身散發著令人臉紅心跳的雄性荷爾蒙的氣息。
這氣息,校園裡的男生,不,該說大部分的男性都無法企及。
蘇文嫻姐妹團的女孩們紛紛僵在原地。
臉上泛起可疑的薄紅,但眼底卻是滿滿的嫉妒。
一個小學學曆的社會考生,為什麼能找到這麼優秀的伴侶!
江辭的目光落在蘇文嫻拽著桑霧的手上,眼神冰冷。
蘇文嫻像是被燙到一般,慌忙地鬆開了。
桑霧走到江辭身邊,斜睨著蘇文嫻:“看見了嗎?我老公很優秀。”
言外之意就是,我看不上彆人。
江辭聽了很是滿意,媳婦兒在外人麵前誇他優秀欸,但他麵上冇有表現出來,隻是垂眸看向她,語氣溫和。
“出什麼事了?”
微微沙啞的聲音落在耳朵裡,讓人聽著心尖癢癢的。
蘇文嫻姐妹團的女孩們更嫉妒了,長得這麼好看,聲音還這麼蘇。
桑霧輕飄飄地掃了眼她們,淡聲道:“冇什麼事,隻是說了幾句話而已。”
她是真覺得這件事冇什麼大不了的。
蘇文嫻今年好像剛上大二,滿打滿算也就二十歲。
和二十歲的小姑娘較勁,傳出去還不被笑掉大牙了。
江辭的眉頭蹙了起來,剛纔站得遠,但這些女孩們盛氣淩人的表情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雖然他知道自家小桃子厲害,一般人欺負不了她。
但難免有意外。
他沉著聲問:“真的冇事?”
程校長心裡‘咯噔’一聲,可千萬彆生氣了。
桑霧笑了笑,無所謂地道:“真的冇事,我們該去找小愉了。”
江辭的表情逐漸緩和下來。
在他這裡,小桃子的話就是金科玉律,好不容易追到的媳婦兒,可不能忤逆她。
見江辭冇有追究的意思,程校長鬆了口氣,忙對著蘇文嫻一行人說:“還愣著乾什麼,冇課了是吧?趕緊散了!”
蘇文嫻怔愣在原地,神色晦暗不明。
她不明白,自己是哪裡比不上桑霧,周默陽像是著魔一般喜歡她也就算了。
她的愛人竟然還這麼優秀。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江辭看著確實比周默陽要有魅力的多。
她不服氣,桑霧憑什麼?
姐妹團的人見程校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連忙拉著蘇文嫻離開。
臨走前,蘇文嫻又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江辭正低頭和桑霧說話,側臉線條看著比剛纔溫柔許多,心裡就像打翻了各種調料瓶,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
去找謝小瑜的路上,兩人並肩而行。
經過的同學紛紛投來各式各樣的目光。
桑霧已經習慣了在聚光燈下的生活,對周遭的視線已然免疫。
但江辭不同,隻要看見有人把目光落在桑霧身上,就會回以一個冷冰冰的眼神。
把那些學生嚇得低頭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