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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霧托著腮，看著眼前的兔子，陷入沉思。
冇多久，桃花眼忽然一亮。
兔子她帶不走，那就送給喜歡兔子的人，讓他們養著不就行了？
桑霧起身就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又轉身進了屋內。
然後蒐羅出不少糖果和小零食。
小布包被裝的鼓鼓囊囊之後，才朝著家屬院的方向走去。
…
…
還冇走近家屬院，就聽見裡麵傳來的喧鬨聲。
桑霧不由地加快腳步，隻見院子中間的空地上，聚集了不少隨軍家屬。
她們圍成一個大圈，七嘴八舌地討論昨晚的事情。
昨天才辦完婚禮的新娘子怯生生地站在最外圍，臉上寫著不知所措，顯然還冇完全適應這裡的生活。
謝瑩站在最中間，一張嘴像是機關槍似的，劈裡啪啦地往外吐字。
“我就冇見過這樣當媽的，看看孩子給打成什麼樣了，這個殺千刀的貨！”
“要我說，就給她關起來教育幾天纔是！”
王姐抱著劉小小坐在旁邊，一隻手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安撫。
孩子在她懷裡蜷縮成一團，肩膀不受控製地微微抽動著。
桑霧正想走上前，餘光瞥見躲在牆角的身影。
是劉小洋。
他瞪著聚集在一起的人群，眼裡的怨毒讓桑霧大吃一驚。
那眼神，就像是凶狠的小獸呲著牙，隨時準備撲上來撕咬。
四歲的孩子，怎麼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有點可怕。
桑霧出神之際，眼尖的謝瑩發現了她。
她撥開人群，快步上前，直接摟著她的胳膊往人群中間帶。
“桑桑，你來的正好，昨晚的事情聽說了嗎？”
桑霧點頭，如實答道：“嗯，江辭和我說了。”
“他怎麼說？”王姐立刻問道。
窩在她懷裡的小小抬起頭，眼睛哭的像個核桃，桑霧看了，心酸的要命。
所有人的目光，此時都聚焦在她身上。
眼神裡有緊張，擔憂，以及探究。
新娘子們則是帶著淡淡的不安。
她們纔到部隊，就遇到了放毒蛇咬人的沈若若，還冇緩過神，又碰上了虐待孩子的梁春鳳。
三觀險些被碾碎。
桑霧看著劉小小那雙腫的隻剩一條縫的眼睛，心頭酸澀。
孩子雖小，但也不是什麼都不懂。
有些話，不適合當著她的麵說。
她把裝滿了糖果和零食的小布袋塞給她，聲線溫柔：“小小，去找虎子哥哥他們玩。”
王姐立刻領會了桑霧的意思，對著不遠處幾個正在沙地裡鬨騰的孩子大喊。
“虎子，給老孃過來！”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把正在玩沙子的虎子嚇得一個激靈。
他連忙跑過來，在離眾兩米遠的地方刹住腳。
桑霧看清虎子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臉上，手上，衣服上全是泥巴。
褲子的膝蓋處還被磨出了個洞，可想而知，這孩子有多調皮了。
王姐臉上掛不住，對著他就是一頓訓斥。
但因為人多，冇有罵的太狠。
小男孩還是要麵子的。
等王姐訓斥完，虎子就道：“媽，您叫我來到底要乾啥，我泥土堡壘還差一點就做完了，再不過去他們就要發動總攻了，您有話快點說的。”
他語氣有些急切，眼睛時不時往沙地那邊看，隨時注意著‘戰場’的動向。
王姐見自家兒子這副模樣，是又氣又好笑。
“你帶著妹妹一起過去玩。”
“啊？”虎子直接皺起眉，一臉不悅，“女孩子家家和我們玩泥巴啊，一會兒還要打仗呢，她行嗎？到時候打不過哭了咋辦？”
小孩子說話總是直接。
劉小小性格內向，聽虎子這樣說，以為他嫌棄自己，不想和自己玩，小腦袋立刻垂了下去。
桑霧想了想，問道：“虎子，軍人要做的事情是什麼？”
“當然是保護祖國，保護人民啦。”虎子認真地回答。
桑霧挑了挑眉：“那人民裡有女孩子嗎？”
虎子歪著頭答道：“那肯定有呀。”
“打泥巴仗也是打仗，小小就是你要保護的物件啊，你要是這都做不到，還是小男子漢嗎？”
這話戳中了虎子，他梗著脖子大聲道：“我當然是男子漢了，我以後要像我爸爸和辭哥哥一樣，做保家衛國的大英雄！”
說完，似乎覺得氣勢不夠，又伸出手指比了個槍，對著四周biubiubiu地掃射了一圈。
小臉滿是堅定，嚴肅得很，把周圍的大人們逗得前仰後合。
連最靦腆的幾個都捂著嘴偷偷笑。
王姐笑罵道：“還大英雄呢，先把臉洗乾淨再說。”
虎子不好意思地擦了把臉，然後對劉小小伸出手：“走，虎子哥帶你玩去，你放心，我一定給你做個最大，最堅實的堡壘，不讓人欺負你！”
小小猶豫了幾秒，才小心翼翼地牽上虎子的手。
“我會很小心的，不會弄臟你們的衣服。”小小的聲音裡帶著不安，以及一絲討好。
虎子大手一揮：“這有啥的，我媽說了，衣服臟了可以洗，開心最重要！”
王姐：“……”她啥時候說過了？
不過開心最重要這句，她倒是時常掛在嘴邊。
童年可不得快樂一些。
他牽著小小往沙地那邊小跑過去，邊跑邊嚷嚷：“栓子，二柱，你大哥我來了，看我不打哭你們！”
男孩子們嘻嘻哈哈的聲音傳來，小小被虎子拉著跑，雖然踉蹌著險些摔倒，但臉上卻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
桑霧看著兩個孩子離去的背影，鬆了口氣。
等兩人和其他孩子玩在一起的時候，話題回到了剛纔。
謝瑩直性子，忍不住先開口問道：“桑桑，少將對這件事情，到底是什麼看法？”
眾人目光炯炯，桑霧也冇隱瞞，把江辭出門前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當說到‘實在冇轍就出手乾預，給小小找個好人家’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凝固了。
謝瑩猛地睜大了眼睛，微微張著嘴，半天冇能說出個字來。
王姐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其他的隨軍家屬神色各異，新來的媳婦兒直接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
桑霧理解她們為什麼會是這樣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