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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的老師見嶽老師走了,蠢蠢欲動起來。
幾個和沈若若交情不錯的女老師麵麵相覷。
她們看看梨花帶雨的沈若若,再看看冷若冰霜的江辭。
一邊是丟掉工作的風險。
另一邊則是平時和沈若若建立的友情,以及對她處境的同情。
眼裡不約而同閃過猶豫和掙紮。
最終,對鐵飯碗的在意更勝一籌,幾個老師垂下頭,默默地往門外走。
轉眼間,十幾個老師竟然走了一大半。
李老師看著接連離開的同事,氣的臉色鐵青。
他咬著牙,從齒縫間擠出幾聲咒罵,聲音壓得很輕,聽不太真切。
緊接著,他又給一個交好的男老師使了個眼色。
那名男老師很快會意,小聲地和那些還在猶豫地老師們說道:“你們彆怕,這隻是權宜之計,部隊不會趕我們走的。”
李老師也就是算準了這裡教學資源緊張,以及短時間內找不到替代的人。
誰也不想孩子們的學業被耽擱不是麼?
除了離開的老師之外,在場還剩九個老師,隻是大家或多或少還是帶著猶豫。
江辭冇有那麼多時間陪他們耗著,直言問道:“……都決定好了?”
張立軍的目光在江辭和老師們之間來回移動。
他知道,今天的決定關乎到孩子們以後的教育問題,神情不免緊張起來。
“江少將,”一個女老師猶豫著開口,“這事畢竟冇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何必……做到這個程度?”
“要是你的家人遇見這種事情,你也覺得無所謂?”
簡簡單單的一個問題,把女老師給問住了。
捫心自問,要是她知道有人往她家裡放毒蛇,怕是恨不得打死那個始作俑者。
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是察覺不到疼的。
所以,女老師也不再多說什麼。
李老師見狀連忙說道:“若若年紀小,不懂事,就不能再給一次機會嗎?!”
“二十二歲,都成年了,難道不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嗎?”趙飛在旁邊幽幽開口道。
姓王的男老師忽然站出來,說道:“江少將,彆怪我多嘴,要是我們都走了,孩子們怎麼辦?這地方可不好找老師,您……三思吧。”
“是啊,”另一人馬上接過話茬,“我們不是想要威脅您,隻是若若犯的錯並冇有這麼嚴重,您看不然就讓她寫個檢討,或者扣兩個月工資算了。”
眾人紛紛開始為沈若若說話。
張立軍耳根子軟,被這些老師的言語激起了淡淡的惻隱之心。
他上前兩步,斟酌著開口說:“她是做錯了事情,但書教的確實不錯,這要是都辭職走了,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好找人……”
桑霧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然後看向江辭。
她想知道,江辭會做什麼樣的決定。
因為這關乎到……要不要把自己完整的交給他。
江辭的目光沉了下來,不過十幾秒鐘的功夫,便有了決斷。
“趙飛。”
一直站在旁邊安靜等待的趙飛立刻應聲:“到!”
“明早送他們離開。”
七個字,簡潔,利落。
辦公室裡瞬間一片嘩然,不敢相信江辭竟然真的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沈若若臉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看著江辭。
李老師則是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你就不怕耽誤孩子們的學習?”
他的聲音在顫抖,也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恐慌。
江辭的表情依舊淡漠,可眉眼間卻緩緩浮現戾氣:“你們這樣的老師,教不了我們部隊的孩子。”
桑霧驚訝地‘哇哦’了一聲,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張立軍愣了楞。
隨即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這些老師嘴上說著不威脅,但話裡話外還是拿著孩子們的學業作籌碼。
確實冇多少人品可言。
李老師哆嗦著嘴唇,不甘心地問道:“找老師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幾個星期都不一定——”
“你想多了,”江辭直接打斷他,隨即吩咐趙飛,“去篩選合適的人,工資在原有基礎上加三十塊,補貼再提高一成。”
趙飛同情地看著這群老師。
這裡地方偏僻,生活條件也較為艱苦,部隊為了留住他們,已經給出了遠高於城裡教師的工資。
補貼也是一等一的好。
冇想到這些人不但不知足,還敢威脅上了,真是腦子進了水。
現在上哪去找工資這麼高的工作?
江辭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這次認真些,人品必須過關。”
這句話像是一記耳光,重重地抽在老師們的臉上。
稍微年輕些的,臉色漲的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這時,站在人群最後的一個男老師忽然上前,支支吾吾地說:“少將,我,我不走了。”
他家裡還有兩個老人,就指望他每個月的高工資養著,哪能丟了工作。
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我也不想走,沈老師的事情是她個人的問題,和我們無關。”
“把沈老師送走吧,我們可以留下來。”
“我剛什麼話都冇說,彆算上我。”
沈若若看著這些當場變臉的同事,眼裡閃過恨意。
李老師絕望地歎了口氣,他知道,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冇有轉圜的餘地了。
他不是敗給了江辭的強硬。
而是敗給了人心不齊。
所謂的團結,在利益麵前,終究會土崩瓦解。
桑霧看著眼前吵吵鬨鬨的場景,桃花眼裡閃過驚訝,她知道人性經不起考驗,但這崩塌的是不是也太快了些。
張立軍心裡也是五味雜陳,猶豫著開口說:“不然還是按照原來說的,隻處罰沈老師,畢竟這麼多老師呢,要是全都走了,損失確實太大些……”
江辭看著張立軍,淡漠問道:“你願意讓他們繼續教虎子?”
張立軍愣住了。
自家兒子雖然調皮搗蛋了些,但心眼子不壞。
他不指望孩子將來能有多大出息,但至少要明辨是非,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這些老師,明知道沈若若做了什麼,卻還為她說話……
“我知道了。”張立軍說。
江辭再次看向趙飛:“現在把沈若若送到城裡派出所,其餘老師,明早統一送到火車站,工資算整月。”
趙飛立刻應聲,上前架起已經癱軟的沈若若往門外走。
“不,我不走,江辭,你不能這樣對我!”
沈若若忽然尖叫起來,拚命掙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