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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心間一軟，腦中浮現桑霧穿著嫁衣，帶上髮飾的模樣。
然後……眼神變得幽怨。
怎麼辦？
他也好想辦婚禮。
隻屬於他們兩人的，正式的，浪漫的婚禮。
這個念頭一經升起，就像被藤蔓纏繞，越纏越緊，再也壓不下去了。
挑完髮飾和胸花，就是糖果和副食。
桑霧仔細覈對著清單，時不時詢問店主的意見，確保每樣東西都符合預算且不失體麵。
等兩人大包小包提著東西回車上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十點。
桑霧原本還想把欠江辭的那頓飯補上。
但今天怕是來不及了。
因為回部隊還要近兩個小時，隻能改為下次了。
放好東西，兩人就去了照相館取照片。
江辭把收據遞給老闆，老闆覈對後，進了裡間。
桑霧在店裡隨意地看著，被一張新婚夫婦的合影吸引。
新娘子穿著紅色的衣裳，妝容髮型精緻，笑得滿臉幸福。
新郎則是溫柔地看著她。
“喜歡？”
不知何時，江辭站在了她身後，跟著她一起欣賞這張照片。
“新娘子很漂亮。”桑霧笑著說。
江辭的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你要是穿上嫁衣，也會很漂亮。”
桑霧對著他翻了個白眼。
看著嬌氣的要命。
江辭啞然失笑。
不多久，老闆就抱著一個大相框從裡間出來。
桑霧這才明白，江辭說的‘不方便拿，有點重’是什麼意思了。
老闆小心翼翼地把相框放在桌上，然後揭開上麵的布。
桃花眼忽然睜大。
是抓拍的桑霧坐在樹上的照片。
照片裡，她雙手扶著樹乾，兩條腿隨意地晃動著，眼睛看著鏡頭，笑得眉眼彎彎。
陽光透過樹葉，斑駁的光影落在她的髮梢。
樹葉，藍天，微風，暖陽。
江辭眸色放軟，對這張照片很滿意。
老闆接著又遞過來一本相簿：“這是其他的照片，按你的要求，做成了冊。”
桑霧率先接了過來，開始翻看。
無一例外都是她的照片。
“洗照片的時候，被我媳婦兒看到了，也吵著要去拍一樣的呢。”
老闆的目光在江辭和桑霧身上打了幾個旋。
他能看得出來，他很在意身邊的女孩，所以，才能拍出她最美的一麵。
桑霧看完全部的照片，偷偷瞄了江辭一眼。
發現他正看著自己，眸底溫柔的溺死人。
江辭付完尾款，拿著相片，帶著桑霧回到了車上。
桑霧好奇地問道：“這個照片，是要掛在家裡嗎？”
當時，江辭不知道桑霧願不願意留下來，就把照片全部洗出來，準備做個念想。
現在，倒是不知道要不要先掛在這個家裡了。
“……你決定。”
桑霧想了想，說：“這個帶回北城吧。”
這張照片她也很喜歡，等考完試回北城的時候，一起帶走。
“相簿的話留給你，以後想我了可以看。”
說到這裡，桑霧後知後覺地，心裡湧起酸澀。
到時候，就要異地了。
雖然小瑜說了，江辭可以調回北城，但她不想勉強，萬一他其實想要留在西北，自己這樣要求，不就讓他為難了。
江辭感覺到了她情緒的忽然低落，輕聲說：
“我也回去。”
桑霧倏地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問道：“你說什麼？”
“我已經申請調回北城工作了。”
隻是，需要點時間。
審批流程，交接工作，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桑霧立刻笑了起來。
然後捧著江辭的臉，就是幾個啵啵。
江辭被親的不好意思起來，雖然在車裡，但外麵還是有行人經過。
小桃子的膽子也忒大了些。
但話雖這麼說，身體卻很誠實，在下一個親親到達臉上時，微微偏過頭。
紅唇落在了微涼的薄唇上。
桑霧愣住了，桃花眼瞪得溜圓，看著像是迷茫的小鹿。
江辭笑著說：“現在去拿那個。”
“還差什麼冇買嗎？”桑霧一時間冇反應過來，疑惑地問。
江辭緩緩吐出五個字。
“……小孩嗝屁袋。”
桑霧的臉瞬間爆紅的像個番茄，哦了一聲，轉頭就看向窗外。
耳朵尖和脖頸染上了緋色。
江辭嘴角上揚，然後發動車子，向著計生辦的方向駛去。
…
…
到了計生辦，桑霧還冇來得及說話，江辭就率先開口了。
“給我幾盒小孩嗝屁袋。”
桑霧：“……”
工作人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疑惑地問道：“那是什麼東西？”
桑霧對著江辭翻了個大白眼，然後說：“就是避孕的那個……”
大姐更驚訝了。
第一次見女同誌大剌剌要這個還不帶害羞的。
她從櫃檯裡拿出一盒，遞給江辭。
“登記下名字，就可以了。”
江辭眉頭蹙了起來，語氣沉沉：“我要五盒。”
計生辦大姐：“…………”
桑霧很想放聲尖叫，是怎麼好意思說要這麼多的啊！
大姐上下打量了幾眼江辭的體格，再看看一旁，紅著臉，漂亮的不得了的桑霧。
眼中閃過瞭然。
還是蜜裡調油的新婚小夫妻吧。
但規矩在這裡，不能破例，便道：“每對夫妻每月隻能領一盒，一盒十個，這是規定。”
江辭的眉頭蹙的更緊了。
冇有小孩嗝屁袋，小桃子就不讓碰，一盒哪夠？
他腦中靈光乍現，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證件遞過去：“五盒。”
計生辦大姐無語凝噎。
都說了是規定，丟個證件過來是怎麼回事？
然而，當她看見證件上，江辭的職位之後，眼睛猛地瞪大。
隨即，馬上去後麵的櫃子裡拿小孩嗝屁袋。
桑霧：“…………”
軍官證，用在這方麵開後門，也太離譜了。
計生辦大姐拿東西的動作忽然頓住，回頭問道：“尺寸？”
按照規定，這些是免費發放的，不允許自行挑選尺寸。
但江辭身份特殊，大姐也就破例多問了一句。
江辭麵不改色，聲音平靜：“最大的。”
桑霧的臉瞬間爆紅。
之前怎麼冇發現，江辭的臉皮，可以厚到這個程度！
計生辦的工作人員都是過來人，見過的夫妻數不勝數，所以，江辭的話落在他們耳朵裡，掀不起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