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跟到了暗香樓,看著何開歲被姑娘迎了進去,這就把嚴星楚給為難了,這是進去還是在外麵等著呢。
最後決定,還是在外麵守著,隻希望陶玖看到他留下的暗記,早點過來。
在他的不遠處,也有兩人在盯著他,看著他進退維穀的模樣,兩人都忍不住的笑了。
華燈初上。
青樓大門處,車馬不斷,鶯歌笑語。
這陶兄怎麼還沒有來,嚴星楚暗自著急。
算了,自己還是進去看看,剛剛他見到和同樣打扮的可不少。
嚴星楚有些緊張地走向青樓門口,緊握著長劍,手裏已經沁出薄汗。
“哎呦,好俊的小哥兒?”門口一名青樓女子見他過來立即掩嘴輕笑。
話音未落,已經拉著的他的胳膊。
嚴星楚踉蹌後退,但女子卻不鬆手,笑得更歡。
嚴星楚臉紅筋漲,用力把女子的手拿開。
“哎呦,小哥兒好大的勁,把奴家弄痛了。”女子揉著自己的手腕,神色哀怨。
“對……對不起。”嚴星楚結巴的道,不知所措。
此時,突然有一個男子適時探進頭:“小哥兒是喝酒聽曲兒、還是……。”
“酒。”嚴星楚截住話頭,聲音仍打著顫。
“那這邊請。”男子把他迎入門,帶他進了大廳,找了一處離大門不遠的空位後問要上什麼酒。
嚴星楚那懂什麼酒,想起在遊學途中在某個破廟裏結識的李鋒等人,他們當時喝的明亭酒,正要開口,突然記起那酒一瓶就幾兩銀子,這是自己能消費的麼。
看了一眼旁邊的酒桌,看那飲酒的人穿著打扮一般,就指了過去,來壺同樣的就行。
酒還沒有上,突然聽見有女子說:“小草,去我房間裏,有上好酒藥,擦了用不了一個時辰就淤青就消失了。”
“謝謝玲姐姐。”
嚴星楚抬頭一看,不正是剛剛在門口拉自己的那位姑娘。
立即低下了頭,隻當沒有看見。
兩人上了樓,這玲姐姐聲音有點大,嚴星楚聽她還在說:“這是一個莽子,不知道姑娘是水做的,使這麼大的勁,看把你弄得這麼青一團。”
“是位少年,應該是第一次來吧。”
“你呀,看見年輕的就撲不去,吃虧了吧。還是年紀大的更疼人。”
突然,剛經過房間門開啟:“哈哈,這話老夫愛聽。”
兩人被嚇了一跳,向後一看是軍需衙門何開歲,立即退到旁邊。
玲姐姐柔聲道:“何老爺,這是要走了。”
何開歲“嗯”了一聲,從兩人身邊走過,隨意往樓下看了一眼,然後到了樓梯口。
不知怎麼的,他在樓梯口停了下來,然後退後又往樓下看了下,眼裏閃過一絲銳利,然後迅速下了樓,從後門離開了。
嚴星楚倒了一杯酒,小抿了一口,然後再沒有端起杯。
一刻後,還沒有看見何開歲下來,但卻等來了陶玖。
陶玖在何開歲的家外麵守了一個時辰,也沒有見何開歲的身影,又回到了軍需衙門,看見嚴星楚留下的暗記,這才趕來。
“這老狗時間還真長。”陶玖坐下,聽完嚴星楚講完他這邊的情況後,冷聲道。
“他不會今晚上就在這裏過夜吧?”嚴星楚很是擔憂,這老狗要是留夜,他們難不成也要在這裏喝一晚上。
“是不是這老狗走了。”
“我一直盯著門口,沒有看到他們從這裏出去啊。”
“可能是後門。”陶玖想了想,突然迅速起身,然後去了後門方向,不多久回來,臉色難看,“何開歲從後門走了,我們走。”
“媽的!”嚴星楚忍不住暴了粗口,立即從掏了一兩銀子放在桌子上,跟著陶玖快速出了門。
他們剛出門,離他們不遠的一桌兩人,也迅速結了賬跟了出去。
這兩人剛出門,突然停了下來,看著遠遠的一個三街交匯的地方。
旁邊的一人正要衝過去,但卻被另外一人拉住了:“你衝過去有用嗎!”
嚴星楚再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和陶玖剛出門就看見了何開歲,立即跟了上去,到了此處時何開歲卻不見了蹤跡,但自己兩人卻被上百名官兵包圍了。
“你們是誰!”嚴星楚和陶玖背靠著背,長劍已經出鞘,掃視著三個方向圍上來的官兵。
“奉安靖城衛鎮撫司軍令,嚴星楚、陶玖、劉世等人於日前丟失火炮十門,不僅不主動歸案,還意圖謀害軍需衙門官員,立即進行逮捕!違令者當場格殺!”官兵中出來一名身著百戶長公服的男子盯著兩人,聲音清冷。
丟失火炮十門!意圖謀害官員!
無力、悲憤的瞬間充斥嚴星楚的心頭,長長微微顫抖。
陶玖又何不是一樣,他想起五年前已經是試百戶官時,一次剿匪因先救了百姓而忽視了被綁票在山上那官家公子,也就一個先後,然後自己被打發到了軍需衙門。
而當時還隻一件小事,現在卻是丟失火炮這樣的罪名。
是束手就擒,還是反抗!
反抗的結果自己肯定要死,因為馬上的百戶官已經舉起了手,官兵也舉起了弓箭,瞄準了他們。
束手就擒吧,雖然極大機會還是要死,但卻不會加重家裏父親和子女的罪過。
嚴星楚想得不比他少。
家中的母親、姐姐,還在等他回家。
失蹤的父親,好不容易有了點線索,看來也就這樣了。
但他不想束手就擒,他現在的念頭就是殺出去。如果死不了,他要在死之前先把何開歲殺掉,他不知道背後有什麼陰謀,但何開歲肯定是這次禍手之一!
嚴星楚殺意頓起,陶玖能夠感受到他背上肌肉在緊繃。
“嚴書佐,我們放下武器吧。”陶玖無力道。
“為什麼!”
“為了家中的父母孩子。”陶玖聲音微顫。
“陶兄有孩子?”嚴星楚一愣,他從來沒有聽陶玖提過,還一直以為他沒有成家。
“嗯,大的男孩四歲,小的女孩二歲,在武朔城。”
嚴星楚沉默了。
“二位看來是要反抗到底,那就不要怪本官不顧軍中同袍之義!”百戶官已經不耐。
“嗆啷”一聲,嚴星楚手中的長劍落在地上。
看著官兵退走,旁邊圍觀的人群也開始交頭接耳,紛紛的議論起來。
早已隱身暗處的二人,一人狠狠的一拳捶在旁邊的牆壁上,牆壁上立即出現了一個印記:“老大,現在人被帶走了,你剛剛就不應該攔住我!”
“老三,你衝過去就能把人救下來!”老大也有些怒火。
“總比什麼都不做好!”老三氣呼呼道。
“老三,你不要吵,我們先想想辦法。”
“老大,我是沒有辦法,就看你的手段。”老三火氣不減。
二人正是秦沖和老三,他們一路跟著嚴星楚,除了沒有進洛山城外,都是一路暗中相隨。
“老三,老五和老六已經去查張百年他們劫炮原因,我們就去查軍需衙門的人。”
“查什麼,要我說直接劫獄!”老三咬著牙。
“不行!”
“為什麼?”
“你沒有看到剛剛嚴書佐自己把劍給丟了麼。我們就算劫了獄,他可能也不會給我們走。”
老三不在說話。
“老三,你想辦法接近鎮撫司的人,要嚴書佐性命無憂,我去查何開歲。”
“嗯,老大。”
秦沖不知何開歲家在何處,決定先到軍需衙門打聽,正巧看到下午嚴明楚跟蹤的那老頭進了衙門。
轉到衙門偏僻處,一躍進入了衙內。
雖然第一次到衙門,但晚上比白天更容易找人,他直接向幾處有燈火的地方摸去。
在摸到第二間房外時,終於看見了老頭,正站著對一個坐著微胖穿著官員常服的人說著話,神色盡現恭敬。
老頭說的事,正是關於嚴星楚的抓捕的事,秦沖豎起了耳朵。
他見老頭說完,那坐著有些微胖的官員開口,慢悠悠道:“何開歲,今天你這事做得不行啊,本能現場當場格殺以絕後患,現在卻給留了尾巴。”
秦沖一聽,原來這老頭就是何開歲,這胖子也是狠人,出手就要殺人,等著改天讓你見識一下老二的天不應,地不靈。
何開歲道:“是,屬下從暗香樓出來趕到鎮撫司,當時吳成開不在,事情緊急,因此隻得找了段源。”
“現有人是他抓的,按規矩看管也是他的人,不好辦了。”
“屬下剛給吳成開說了讓他想辦法,必須在鎮撫司提審前把這兩人除掉,他答應得很痛快。”
微胖男子冷笑道:“他當然痛快,收了我們的銀子,如果能夠讓段源也牽扯進去,不正合他意。”
“屬下馬上去找人盯著他,不能壞了我們的事。”何開歲趕緊道。
“不用。”微胖男子繼續道:“以火炮丟失來論,當日有這兩人簽字,除非郡城衛洛山營敢謊稱收到了三十門,不然這罪他們逃脫不了。倒是你加了一個蓄意謀害官員,畫蛇添足,你去外麵公出一段時間,等案子辦了我再通知你回來。”
何開歲恭敬道:“是,大人。明日一早屬下就外出。”
“下去吧。”
秦沖看著何開歲出來,翻出院子,跟在了何開歲身後。
何開歲騎在回去的馬上,今天差使雖然辦得差了點,但是想到明天就要出門,不由有些亢奮。在安靖城已經有半年沒有出去,到了外麵又可以感受到和暗香樓不一樣的味道,想想都覺得快活。
但很快他就不快活了,在離他家不遠的一條背街上,突然一人從屋頂上一躍而下,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識。
秦沖扛起何開歲到了一處荒廢的院子,把早已準備好的布條和繩子拿出來,先把手腳都綁得死死的,最後何開歲除了耳朵能夠聽見外,嘴不能說,眼不能看。
然後在院子裏轉了一圈,找到一口枯井把何開歲丟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他迅速地出了荒院,趕到鎮撫司外,找到了老三,把在軍需衙門聽見的事告訴了老三。
老三一聽,又提出了劫獄。
秦沖立即道:“老三,既然這段源算是有規矩的人,現在隻有給他提過醒。”
老三也沒有其它辦法,點了點頭:“鎮撫司衙門,我已經進去一次,段源也還沒有走,我進去找機會通知他。”
“行,他就是不相信,但你進去也會提高讓他警惕起來,你自己也不要大意。”
老三進了鎮撫司,看見段源隻一個人在公房,正準備把一塊寫了字的樹皮拋進去,突然聽見有急促的腳步聲過來,趕緊隱回了暗處。
段源打起頭,見是自己的親衛:“什麼事?”
“大人,吳成開帶人到了監獄,說是我們今天抓的犯人可能還涉及了另外的案子,他要審問。”
“啪”的一聲,段源一手拍在桌上,迅速站了起來:“通知我們還在衙門的人去牢獄,我看他吳成開要做什麼!”
鎮撫司的牢獄就在鎮撫司內,段源很快就到了門外,隻見牢獄外已經圍滿了人,但多數是吳成開的人。他大喝一聲:“讓開!”
段源在鎮撫司也是有威望的人,而且做事嚴正,他一開口,堵在牢獄大門外的人也不敢阻攔,讓了一條路出來。
段源穿過人群,進入了牢獄大門。
“啊呦,段兄這麼晚還在,真是我輩楷模啊。”關押晚上抓捕的犯人牢房外,有人開口,聲音中幾分譏諷。
段源看著說話的人,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吳兄不也還在。”
“唉,我是沒有辦法,段兄還記得前段時間盔甲丟失的案子吧,還沒有破,大人都催了幾次了,壓力大啊。”
“既然吳兄壓力這麼大,怎麼還有閑心到牢獄來,如是我,現在就帶人出去找線索了。”
“段兄今天不是抓了二人嗎,我來碰碰運氣,說不定能夠從他們身上找到線索。”
段源一聽,吳成開這是要插手他的案子,哪能讓他得逞,當即拒絕:“此二人身上揹著火炮丟失的案子,如果吳兄有懷疑他們涉及盔甲案,可以向大人稟報,大人提審時自會決斷。”
“段兄你這話我怎麼聽不明白,既然是懷疑,我們得先調查清楚,貿然稟報大人,不是鎮撫司的規矩,你說呢。”
“既然如此說,那就等火炮案子結了後,吳兄在向大人申請移交。”段源不想再和他拉扯。
吳成開冷冷道:“看來我今天要提審,段兄是不會同意了!”
“不錯!”段源很乾脆。
“那如果我強要提審。”
“可以,但得問過我手裏的這把劍!”鏘的一聲,段源拔出了長劍。
頓時“嘩啦啦”,兩邊的士兵紛紛拔出手中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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