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去也被包圍了。
還好現在身在暗處,上麵的人也有顧忌。
突然嚴星楚大叫一聲:“你們對我用了什麼?”
“沒有什麼,隻是讓你稍後睡得更好。”
“卑鄙!”
嚴星楚“鏘”的一聲拔出長劍。
突然,“砰”的一聲倒在旁邊。
“大人,他暈了。”
“不著急。”
不多久嚴星楚響起了均勻的呼嚕聲。
“大人,可以了。”
“嗯。”
幾條人影推門進入嚴星楚房間。
一人取出火摺子,房間內有了亮光。
幾人慢慢靠靠近,突然嚴星楚一動,幾人立即向後一退。
“媽的,嚇老子一跳,還以為醒了。”幾人中一人說道。
“你們能不能快些,磨蹭什麼。”屋頂上有人開口了,是最先說話哪人。
“是,大人。”
屋裏的幾人快步走了過去,成半圓的圍住了嚴星楚。
一人一腳踢向嚴星楚還握著的長劍,想要把劍踢開。
驀然間,嚴星楚握緊長劍,挺身而起,一道寒光閃過,四道慘叫聲響起。
兩人倒地,二人後退。
嚴星楚看著後退的人兩人,立即沖了過去,左右兩刀揮出。
後退的兩人還沒有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也步了前麵兩人後塵。
於此同時,門外再有兩人沖了進來。
同時間,樓頂幾聲“哢嚓!”響起,四條人影落下。
而旁邊窗戶外也有兩條人影晃動。
但這兩條人影,卻沒有進來,而是響起了兩聲慘叫聲。
“公子,這邊!”有人厲喝一聲。
嚴星楚正要衝向門口,突然聽到吳嬰的聲音在窗戶外,立即一個轉身,同時一劍揮向正從上麵落下擋住他的人。
“叮!”火星迸濺間,那人一刀擋了開去,嚴星楚虎口一麻。
那人接著又是一道弧光劈來。
嚴星楚立即閃開,但屋內空間限製,旁邊正好是桌子擋著,隻得一揮長劍,迎了上去。
此時吳嬰如狸貓般從窗戶翻入,手中長刀直接刺向一名正轉身的黑衣人脖頸,寒芒閃過黑衣人倒地。
陸節緊隨其後,左手抓過窗戶旁邊架子上的木盆向著嚴星楚打鬥的黑衣人砸去。
黑衣人不知飛來的何物,隻得回刀劈去。
嚴星楚趁著黑衣人回刀,一劍劈向旁邊正攻來的人,那人後退。
嚴星楚一步到了窗戶處,跳了出去。
吳嬰和陸節也不慢,兩人先後躍出。
吳嬰在跳出時,反手向房間裏丟出一枚煙霧彈。
“陸六哥,陳漆他們——”嚴星楚跳下窗戶後,立即對後邊的陸節道。
“沒事,他們去了州衙。”陸節打斷他的話。
吳嬰跟了上來,大聲道:“快走,有人追了出來。”
陸節帶路,三人穿巷越牆,半炷香後到了州衙外,正見陳漆帶著一隊士兵快速出來。
後麵一直尾隨的黑衣人見幾人到了州衙外麵,也停止了追擊,消失在黑色中。
“陸兄弟。”陳漆看見陸節,很驚喜,他們為了追回火炮,是真的共生死過。
“陳兄,改天再聊,你帶公子去州衙,我們先走了。”陳節也很激動,但是此時不是說話之地,他們的身份也不能去州衙。
“公子?”陳漆一愣。
陸節看見州衙裡又有人出來,立即道:“就是嚴書佐,我們走了。”
陸節和吳嬰向嚴星楚告辭後,迅速走了。
陸節兄弟幾人一直神出鬼沒,陳漆早不驚奇,但沒有想到,他們和嚴星楚還有這層關係。
紅印城的知州聽說本州出現了襲擊邊軍官員的事,也起了床,一麵派人全城搜查黑衣人,一麵對嚴星楚等人進行了慰問,離開時派人找來大夫給嚴星楚重新上藥包紮了傷口。
忙完這些,已經晨光微露,大家也沒有睡意,待城門開了後,就立即出發。
嚴星楚和陳漆聊著天,詢問了他們在客棧發生的情況。
陳漆對於自己何時中的**香不是太清楚,隻知道他醒來時就看見了吳嬰和陸節。
他明白出事了,要過來找嚴星楚,但是全身還是乏力,吳嬰拿了瓶子給他,讓他不用擔心嚴星楚那邊,把瓶子裏的葯拿去給其它的人服下,同時告訴他把人帶到州衙去。
“嚴書佐,你說他們為什麼沒有對我們下死手。”陳漆有些疑惑,為什麼這些人隻是迷暈了他們。
“他們沒有下死手,應該是顧忌郡城衛,且他們的目標是我,而非你們。”嚴星楚道。
“這一路下來都很順利,想不到離京師不遠了,這些人才動手。”
陳漆雖然不清楚嚴星楚具體到京師有什麼事,但在郡城衛接到任務時,周興禮是親自找到他,讓他一定保護好嚴星楚,這意味著嚴星楚身上並不是表麵的任務那麼簡單。
想到剛剛發生的事,心裏還有些後怕。
“老陳,有些事防不勝防,都讓大家都提高警惕。”
“嗯,我已經給他們說了。”
城門一開,嚴星楚等人立即起程,離開了紅印城。
當天申時時分,眾人到達大夏國京師天陽城外。
一眼望去天陽城城牆高聳,巍峨壯觀。
到了城門口,一行人下馬,隨著人流排隊驗明印信,用了半個時辰才進了城中。
第一次到京師,看著鱗次櫛比的各種商鋪、牽著馬穿插在熙熙攘攘人群中的嚴星楚隻覺眼睛不夠用。
到了鷹揚軍在京師的進奏院,嚴星楚遞上郡城衛開具的公文,進奏院的小吏帶著一行拜見了進奏官,隨後入駐在了後麵後院。
用完晚飯,嚴星楚一個人在房間,看著手裏柳永安和皇甫密給的書信,沉思了片刻,然後出了院子。
“嚴書佐,你要出去?”剛走出房間,住在旁邊的陳漆立即走了出來。
“嗯,我出去一趟。”
“我和你一起去。”
嚴星楚想了想,點了點頭。
進奏院,兩人也不說話,陳漆跟著嚴星楚穿插在京師的巷子裏,差不多用了一炷香的時間走到了一處氣派非凡的府邸不遠處。
大門門楣正中懸有匾額,上書“楊國公府”四個貼金大字,四名魁梧的士兵分列門外兩側。
二人向大門口走去。
嚴星楚遞了名帖,言明奉郡城衛皇甫密侯爺之命謁見楊國公,請士兵通傳。
士兵看了一眼名帖,走了進去。
不多久,一個管家打扮的人出來,看了兩人身上的腰牌印信帶著兩人進了府邸。
府邸很大,從大門進來後,經過了三道門,又繞了幾處曲折遊廊,纔在一處偏廳。
管家讓兩人稍等,又叫人上了茶就出去了。
一炷香過去,聽著沉重的腳步聲傳來,兩人立即站了起來整理了身上的衣服。
一個六十歲左右白髮威嚴的高大老者,走了進來,後麵跟著管家。
老者銳利的眼光掃了兩人一眼,在上手的位置坐了下來。
“卑職鷹揚軍郡城衛嚴星楚/陳漆拜見國公爺。”嚴陳兩人對老者抱拳深深一躬,看這氣勢,不用介紹也知道是軍侯係的大佬國公楊至寬。
“皇甫密讓你們來見本國公有何事?”老者開口,一股上位者的威嚴撲麵而來。
嚴星楚雙手呈上皇甫密的書信。
管家上前取過,遞給了楊至寬。
楊至寬看完信,臉上並沒有多少變化:“本國公已經知道,你們可以退下了。”
嚴星楚一愣,這進來就說了一句話就結束了。
但又不敢多問,和陳漆躬身告退。
隨後兩人又到了大都督石寧府邸,四十歲左右,中等身材的石寧倒是一臉和氣,收到柳永安的信後並沒有看,倒是問了些嚴陳兩人何時入的軍伍,現在具體負責些什麼事。
自始自終都沒有提書信的事。
出了大都督府邸,嚴星楚很是鬱悶,接下來自己是留在京師,還是離開啊?
回到進奏院,嚴星楚也想清楚了,反正信已經交了,如果明天沒有訊息,後天就走。
有了決定,倒頭就睡了。
這一覺他睡得特別好,日上三竿才醒來。
起來後,到旁邊房間,見陳漆也是剛起床,吃了飯到外麵街了逛了一圈。
第一次到京師,嚴星楚想著給家裏人買些禮物,他手裏有秦沖給的黃金,雖然在武朔城用了一些,但是還有不少,就給家中的母親和姐姐買了一副玉鐲,又不知怎的,想到洛青依,又買了塊玉佩。
因擔心楊至寬和石寧派人來聯絡,沒有逛多久就回到進奏院。
進了大門,看見有小吏正在貼上今天新出的邸報,於是兩人又圍上前看了起來。
邸報上有二條內容讓嚴星楚多看了一眼,第一條是西北大營四萬大軍已經完成對歸寧城的合圍,已經派出使者進城要求恰克軍投降事宜。
第二條則是戶部鹽鐵司主官張廷和上奏,關於西北地區鹽池撲買(招標)已經完成,十三處鹽場包稅權經過重新撲買後,秦氏商行獲得兩處。
嚴星楚尋思,這個秦氏商行應該就是秦績溪家族吧。
回到房間,剛剛坐下,突然又想起一事。
六年前的邸報有沒有關於靖寧軍的事?
匆忙回到大堂,找到剛剛貼邸報的小吏,打聽六年前的邸報有沒有留存下來。
小吏回復他,所有的邸報都有存檔。
他請小吏幫忙,帶他到了存檔房,又暗中給了小吏一兩銀子,告訴小吏今天可能要耽擱很久,他看完後會給他鎖上門,明天早上把鑰匙給他。
小吏也沒有多問,這些邸報都是過去事情,如不是有規定早拿到夥房當了柴燒,又得了銀子,也就更大氣地答應了。
存檔房有二層樓,邸報存放在上麵的二樓。
二樓上,過去的邸報雖然有留存,但是存放的很散亂,但還好每張上麵都有具體年號。
嚴星楚一張張的按年號整理好,又從乾熙六年開始一張張的看。
看到乾熙六年三月時,心裏不由的急跳起不,三月二日朝庭決定新建靖寧軍。
三月二十五日靖寧軍成軍。
五有七日靖寧軍首戰告捷,殺敵三千人。
從此開始,基本每隔幾天就有靖寧軍的訊息,都是以捷報方式上的邸報。
到八月楊閱亂進行尾聲,靖寧軍最後一戰是隨水師登陸楊閱的大本營所在的大丘島,那一戰靖寧軍滅敵一萬人。
從此後,靖寧軍的訊息就再也沒有了。
時辰一個一個的過去,嚴星楚一張一張的翻看,一直到前幾天的邸報,但再無靖寧軍的訊息。
窗外暮色漸濃,嚴星楚望著跳動的燭火。
父親,你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窗戶外麵街道上傳來更夫梆子聲,醜時的梆子聲響起。
嚴星楚將靖寧軍出現的最後一張泛黃邸報折進懷中,剛要起身,忽聽得屋頂瓦片輕響。
“嚴書佐,我國公府管家錢沐,城西城隍廟一見。”屋頂上話音消失。
嚴星楚回到後院,進房裏將長劍取在手中,再次回到存檔房,滅掉燭火,推窗一躍而下,麵城西而去。
進入城隍廟,暗處忽然伸出隻手拽住他腕子:“嚴書佐,跟我來。”
管家的聲音。
嚴星楚想要掙開,卻被對方如鐵鉗般緊抓住。
“嚴書佐,不用多疑,老夫如想要害你,你早死幾回。”
嚴星楚知道他所言非虛,自己從存檔房出來後一直保持警惕,進了城隍廟更是小心翼翼,但卻沒有發現任何影蹤,這錢沐是高手。
任由錢沐拉著,上了城隍廟二樓,然後又被抓著躍進了隔壁的院子。
“國公爺在等公子。”二人穿過遊廊,進入了一間普通的房間,老管家鬆開手。
屋內,楊至寬正手撫著一把長劍,聽見腳步聲頭也不回:“嚴書佐可知杜少恪是誰?”
嚴星楚心頭一跳,杜少恪是陶玖破解出來賬冊裡的一個名字,他打聽過此人,兵部軍需衙門的主官。
楊至寬忽然轉身,手中長劍重重拍在桌上:“可知杜少恪後麵的人誰?”
嚴星楚低頭看著楊至寬拍在桌那把劍,劍柄上鑲嵌著蟠龍紋,喉結微微滾動:“卑職不知。”
“皇四子。”楊至寬的拇指摩挲著劍柄。
嚴星楚瞳孔驟縮。一個安靖衛的軍需衙門貪汙,涉及了皇家,這讓他怎麼也沒有想到。
楊至寬突然抬眼,鷹隼般的目光看著嚴星楚:“你可知今夜為何選在此處相見?”
嚴星楚後背滲出冷汗。楊至寬這是在告訴他,他在天陽城也被人盯著了,而不僅是他,包括國公府。
楊至寬摩挲劍柄的拇指突然頓住:“陛下最近龍體欠安,京師表麵看來平常如久,但是暗流湧動,你此時進京正好陷入其中。”
“國公爺,這是卑職得到的暗賬。”嚴星楚立即拿出賬冊放在桌上,指尖微微發顫:“卑職天亮一早離京。”
太危險了,他不想再摻和此事,他還要尋找他爹的下落。
楊至寬看著他,冷冷一笑:“你認為你現在還能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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