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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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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天後,當漢川城大捷的軍報飛遞至歸寧城時,皇甫輝的馬車也恰好碾過城門的青石板,駛入了這座鷹揚軍的權力中心。

他接到義兄嚴星楚的召令已有幾日,心頭揣著疑惑和一絲久違的悸動,快馬加鞭從開南趕來。

車駕未停,直奔王府方向。然而,剛到王府前街,就被早已候在那裏的史平攔下了。

“輝少,且慢。”史平依舊是一身利落的近侍打扮,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平兄。”皇甫輝勒住馬,從車窗探出頭,“王上召我,我正要去……”

“王上說了,”史平打斷他,聲音不高,卻清晰,“讓你先回王家,拜見嶽父嶽母。老人尚在,不先回家問安,急著來王府做什麼?不合禮數。王上讓你好生休息,養足精神,明日申時(下午三點),再來王府覲見。”

皇甫輝一愣,旋即明白了嚴星楚的細心和考量。

他如今是王家女婿,回歸寧城不先拜見嶽父王東元夫婦,確實於禮不合,也顯得輕浮。義兄這是替他著想,免他落人口實。

“我明白了,謝平兄提點。”皇甫輝立刻應道,調轉馬頭前,又忍不住壓低聲音問,“平兄,這次……王上召我來,究竟是為了何事?你可有聽到些風聲?”

史平臉上的笑容未變,眼神卻顯得無辜而認真:“輝少,這我可真不清楚。王上的心思,哪是我們能隨意揣測的。”

皇甫輝盯著他看了兩秒,史平目光坦然,不閃不避。

皇甫輝知道這位義兄身邊最得用的近侍口風極嚴,他說不知道,那就是真的不會透露半分。

心裏那點期盼得到暗示的小火苗熄了熄,皇甫輝倒也不糾纏,點點頭:“也是。那我先去了。”

他剛要走,忽然想起什麼,又叫住史平,轉身從馬車裏抱出幾根用油布仔細封好的粗竹筒,遞了過去:“平兄,勞煩。這裏麵是開南那邊現摘的枇杷,用冰略微鎮過,但日子不等人,從採摘算起今天已是第五天,再放就不鮮了。這四筒,麻煩你帶進去給王妃嘗個鮮。”

史平接過,入手微涼,帶著竹子的清香。他低頭數了數,失笑道:“輝少,你這趕路趕糊塗了?這是五根。”

皇甫輝咧嘴一笑,帶著點故作的隨意:“沒數錯,有一根是給你的。不是什麼稀罕物,就是點心意。我走了!”

說完,不等史平推辭,跳上馬車,揮鞭朝著王東元府邸的方向去了。

史平抱著五根竹筒站在原地,看著馬車拐過街角,搖了搖頭,臉上卻露出一絲真切的笑意。

這位輝少,性子是直了些,莽了些,但待人這份實在和細心,倒是一直沒變。

他轉身,小心捧著竹筒進了王府。

王東元的府邸在歸寧城東,不算特別豪闊,但位置清靜,門庭收拾得乾淨利落。

皇甫輝的馬車剛到門口,門房老頭就認了出來,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小跑著上前接過了馬韁繩。

“姑爺回來了!快請進,老爺還沒有放衙,老夫人在家!”

皇甫輝跳下車,從車廂裡又抱出幾個同樣的竹筒——這是他特意留給王家的。

跟門房點點頭,便熟門熟路地進了大門。

穿過前院,剛到正堂前的天井,他就將竹筒交給迎上來的下人。

剛要開口,王夫人已在丫鬟的攙扶下從內堂走了出來。

老太太衣著素雅,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慈和的笑意,眼神裡滿是關切。

“輝哥兒到了?路上可還順利?吃過飯沒有?瞧你這臉色,是不是又急著趕路沒歇好?”一連串的問話撲麵而來,是長輩特有的、不容打斷的關心。

皇甫輝連忙上前見禮:“嶽母安好。路上吃過,不餓。讓嶽母掛心了。”

王夫人見他眼下一圈淡青,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風塵,心疼道:“還說沒事,這臉色能好看?槿兒和興業在開南可都好?你大老遠地回來,這次就安心住下,好好歇幾天。先去客房躺會兒,晚飯時叫你。”

皇甫輝確實感到一陣倦意襲來。

自從接到嚴星楚的召令,他腦子裏就沒停過。

復職?肯定的。但為什麼非要他來歸寧麵見?是有什麼特別的安排?還是……又有什麼變數?這些念頭翻來覆去,加上連日趕路,確實沒睡過一個踏實覺。

他不再推辭,謝過嶽母,跟著下人去了客房。

房間早已收拾妥當,乾淨整潔,熏著淡淡的安神香。

皇甫輝幾乎是沾枕即著,沉沉睡去。

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在輕推他的肩膀。

“輝弟,輝弟?醒醒,該用晚飯了。”

皇甫輝費力地睜開眼,適應了一下屋內昏黃的光線,看清眼前的人,有些驚訝:“舅哥?你也在歸寧?”

站在床邊的正是王同宜,臉上帶著笑意。

“天陽城那邊的事忙完,回來已經一個月了。”王同宜笑道,見皇甫輝還有些懵,打趣道,“怎麼,帶孩子太辛苦,記性都不好了?小妹沒跟你提過我調回內政司工曹的事?”

皇甫輝一拍額頭,懊惱道:“提過!看我這腦子,真是睡糊塗了。”

他一邊起身穿鞋,一邊心裏念頭飛轉。

王同宜現在擔任內政司工曹使,主管工程營造,是正經的四品官職,訊息肯定靈通。他這次回來……

想到這裏,皇甫輝係衣帶的手頓了頓,狀似隨意地問:“舅哥,這次王上突然召我來歸寧,你可知道是為了什麼事?”

王同宜搖搖頭,幫他遞過外袍:“這事我還真不清楚。不過,”

他頓了頓,看著皇甫輝,語氣認真了些,“王上既然特意召你前來,而不是一紙調令直接安排,想必是有重要的職位或者事務要當麵交代。總歸,是和你的前程有關。”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但又點明瞭關鍵——不是小事。

皇甫輝心裏那點忐忑又浮了上來,但麵上不顯,點點頭:“多謝舅哥提點。”

“走吧,爹已經回來了,就等你開飯呢。”王同宜不再多說,引著他往外走。

飯廳裡燈火通明,一張紅木圓桌上已擺好了七八樣菜肴,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主位上,王東元已然端坐。

他比年前又清瘦了些,但精神矍鑠,目光平和,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穩氣度。

王夫人和一位身著淡青衣裙、容貌清秀、舉止大方的年輕婦人——王同宜的妻子戚白秀,正站在一旁等候。

皇甫輝連忙上前,規規矩矩地向王東元行禮:“小婿見過嶽父大人。”

王東元微微頷首,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隻道:“到了就好,坐吧。”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一瞬,似是也看出了他的疲憊。

皇甫輝又轉向戚氏,拱手道:“見過嫂子。”

戚氏微笑著還禮:“輝弟一路辛苦。”

她笑容溫婉,眼神清澈,雖出身平民,但在王家半年,舉止言談已十分得體。

眾人落座。

王東元問:“可要飲酒?”

皇甫輝立刻搖頭:“不用不用,嶽父。這一桌子好菜,聞著就香,喝了酒反倒嘗不出真味了。”

他深知王家雖非嚴苛,但對杯中之物並不熱衷,尤其是王東元,除非必要場合,平日極少飲酒。

王夫人笑道:“那就多吃菜。這些啊,都是你嫂子親自下廚張羅的,嘗嘗合不合口味。”

皇甫輝這才注意到,桌上幾道硬菜,如紅燒肘子、清蒸魚、八寶鴨,都做得色澤誘人,火候十足,一看就是行家手藝。

他立刻對戚氏道:“嫂子真是好手藝!這香味,我在門外就聞見了,讓人饞得不行。”

這話一半是客套,一半也是真心。

戚氏孃家在天陽城開飯店,她自小耳濡目染,燒得一手好菜。

去年天陽戰事後,王同宜奉命督修天陽城牆,獨身在外,飲食不便,常去她家小店用飯,一來二去,便對這位勤勞爽利的姑娘動了心。

中間還因門第之見鬧過小波折,戚氏覺得王家是大官,自己高攀不起。

還是王同宜費了好大功夫解釋,加上王東元夫婦開明,並不介意兒媳出身,才成就了這段姻緣。

戚氏被皇甫輝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微笑道:“也不知道輝弟愛吃什麼,就隨意弄了些家常菜,快嘗嘗吧。”

因為沒有酒,飯吃得很快,但氣氛並不沉悶。

王夫人不時給皇甫輝夾菜,詢問外孫的趣事;戚氏安靜用餐,偶爾與王同宜低聲說兩句;王東元話不多,但聽著家人閑聊,神色柔和。

飯畢,漱了口。

王東元放下茶盞,目光轉向皇甫輝:“輝哥兒,隨我到書房來。”

皇甫輝心頭一緊,起身應道:“是。”

王同宜也默默站起,跟在了後麵。

三人進了書房。

書房佈置簡樸,書卷氣濃厚,與王東元的氣質十分相合。

但是皇甫輝知道,這個氣質隻是閑下來時,要是做事時,他這嶽父一下就會變得雷厲風行。

皇甫輝垂手站在書案前,王同宜則自然地走到門邊,提起茶壺,開門喚了下人進來換熱水。

王東元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吧。”

皇甫輝依言坐下,腰背卻依舊挺直。

王東元緩緩開口,語氣平常得像是在拉家常:“開南城,如今是個什麼光景?你在那邊住了些時日,可有什麼見聞?”

皇甫輝略一思索,便將開南近來的變化一一道來:碼頭如何擴建,商賈如何雲集,流民如何被安置,街麵治安如何從混亂漸趨有序……他說的都是自己親眼所見或從王槿、賈明至那裏聽來的,沒有添油加醋。

王同宜換好了熱茶,給父親和皇甫輝各斟了一杯,也在一旁坐下傾聽。

等皇甫輝說完,王同宜問:“你剛才說,現在開南的民生、治安,比沈墨道員到任前好了不止一籌,變化明顯。你覺得,這變化因何而來?”

皇甫輝沉吟道:“韓班此人,小婿瞭解。他在我麾下任過千戶,勇猛忠誠,執行力強,是個敢打敢拚的悍將。但若說將一地民政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條,章法漸顯……這不像他以往的風格。背後必有高人指點,而這一切都是沈道員來後才改變的,因此小婿猜想,定是沈道員在幕後運籌。”

王東元點點頭,目光深邃地看著他:“那你認為,沈墨為何不自己站到台前,發號施令,反而要將韓班推到前麵,自己隱在幕後?”

這個問題讓皇甫輝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書房裏一時安靜下來,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更梆聲。

片刻後,皇甫輝抬起頭,眼神比剛才清明瞭許多:“小婿淺見,沈道員此舉,或許有幾層考量。其一,他出身漢川軍舊部,身份敏感。開南如今龍蛇混雜,各方勢力必然都想與他攀扯關係。他隱在幕後,少露麵,能減少許多不必要的牽扯和猜忌,行事更為超脫。

其二,他重用韓班,而非另派親信或親自攬權,表明他不是來奪權或清理的,而是來做事、穩定局麵的。這能讓原有的官吏安心,利於政令推行。

其三……他居於幕後,不直接陷入具體事務的紛爭,反而能保持一種超然的姿態和權威,關鍵時刻的仲裁,會更有分量。”

王東元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裡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許。

他轉向王同宜:“你呢?你怎麼看沈墨此人?”

王同宜沒想到父親會突然考校自己,愣了一下,但他反應極快,略一思索便道:“孩兒覺得,輝弟說的都在理。此外,沈道員此舉,最厲害之處在於,他不追求立竿見影的表麵政績,不搞新官上任三把火那套虛的。他所做的種種,看似瑣碎,實則是在為開南城搭建一個最基礎、也最關鍵的治理框架和製度雛形。有了這個框架,日後無論商貿如何繁榮,人口如何流動,城市運轉都有了基本的規矩和底線,不至於崩潰。”

他說到這裏,語氣中不禁帶上一絲感慨和佩服:“若能得此等人相助,何愁地方不治?唉,當年我任貢洛城道員時,若能有沈道員這般同僚指點,或許貢洛早已非昔日模樣了。”

王東元聽了,緩緩站起身,在書案前踱了兩步。“你們二人,能看到這些,也算不錯。”他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兒子和女婿,“但還有一層,你們或許未曾深想。”

皇甫輝和王同宜都凝神靜聽。

“沈墨此人,更深諳人性,格局高遠。”王東元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他將顯眼的功勞和成長的機會讓給韓班,不僅快速穩住了局麵,更關鍵的是,他贏得了韓班發自肺腑的敬佩和忠誠。一個原本可能因陌生上官到來而心生抵觸、甚至可能掣肘的武將,就這樣被他轉化為了最得力的臂助。此乃禦下之智。”

“同時,他自身低調,深居簡出,讓開南城內那些心思各異的勢力,無論是商幫巨賈,還是地方豪強,乃至其他衙門的官員——都摸不清他的路數,看不透他的傾向。未知,往往最令人忌憚,也讓他保留了最大的行動自由和迴旋餘地。此乃自保之智,亦是控局之智。”

王東元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種罕見的、近乎欣賞的意味:“不爭一時之功,能成他人之美,甘居幕後而掌大局。這份胸襟和眼光,在官場中,實屬罕見。”

他重新坐回椅中,看著麵前兩個晚輩,忽然問道:“你們可知,張全張大人,在聽周興禮大人講了開南近況後,是如何評價沈墨的麼?”

皇甫輝和王同宜聞言,精神都是陡然一振。

張全!這位鷹揚軍文臣之首,當今王上最倚重的老臣,其眼光之毒辣、評點之精準,在歸寧乃至整個鷹揚軍體係內都是出了名的。

更重要的是,他早年擔任衛所主簿時,帶出的三個小吏,後來個個不凡:歸寧知府朱威、武朔知府徐端和,以及……如今的洛王嚴星楚。能得張全一句好評,幾乎等同於在未來中樞有了名字。

兩人不自覺地挺直了背脊。

王東元緩緩吐出二十四個字:“務實低調,不尚虛名;大局為重,恪守本分;長遠佈局,穩字當頭。”

書房裏安靜了一瞬。

王同宜先吸了一口氣,臉上滿是驚訝和嘆服:“爹……這評價……是不是太高了?”

這二十四個字,幾乎囊括了一個理想中流砥柱文臣的所有核心品質。

王東元看向兒子,反問:“高麼?你細想想,沈墨在開南所為,哪一點不符合?”

王同宜仔細咀嚼著每一個詞,半晌,苦笑一下,搖了搖頭:“不高。句句都在點上。隻是……這二十四字考語,若能有一半落在我頭上,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王東元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能清楚認識自己,知道差距,便是進步。”

他的目光轉向皇甫輝,卻見皇甫輝微微低著頭,眉頭輕鎖,似乎還沉浸在剛才那二十四字評語和嶽父的剖析之中,神遊天外。

王東元也不催促,端起已經微涼的茶,輕輕呷了一口。

王同宜見狀,知道父親的話已點到,剩下的需要皇甫輝自己消化。

他悄悄起身,對父親行了一禮,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書房,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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