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莊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內心狂跳。
想不到還有機會劫後餘生。
龔大旭一馬當先,率著黑甲如潮的鷹揚軍精銳,沖入了西夏軍試圖封閉北穀口的防線!
“鷹揚軍在此!擋我者死!”龔大旭聲如炸雷,手中長刀揮舞,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他帶來的二萬精銳,衝擊力極強,西夏軍匆忙組織起來的防線幾乎一觸即潰。
“梁將軍,鷹揚軍龔大旭,接應來遲!”龔大旭一邊衝殺,一邊朝著梁莊所在的方向大吼。
“龔將軍!”梁莊用儘力氣回應,聲音哽咽。
絕處逢生的希望,讓獅威軍殘部爆發出最後的力量,拚命向援軍方向靠攏。
兩股力量迅速接近、匯合。
然而,就在龔大旭衝殺到距離梁莊不足三十步時,異變再生!
兩側山坡上,原本埋伏的弓箭手後方,突然豎起了更多的旗幟,同時響起了更加嘹亮密集的號角!
更多的伏兵,從預先挖好的藏兵洞、偽裝極好的坑道中湧出!
看服色和旗幟,是陳仲的天雄軍的精銳!
西夏與西南兩軍總數瞬間超過了四萬!
他們並未全力攔截龔大旭的先鋒,反而像是故意放他深入,然後迅速合攏,不僅將龔大旭帶來的近五千前鋒與後續部隊隱約隔斷,更形成了一個更大的、更嚴密的包圍圈,將龔大旭部和梁莊殘部一起,牢牢鎖死在了山穀偏北的這片區域!
“不好!中計了!”龔大旭身邊副將趙充臉色驟變,“將軍,這是誘我們深入,要一口吃掉我們!”
龔大旭心頭一沉,這陳仲和西夏,不僅要殺梁莊,還想趁機重創甚至殲滅他這支鷹揚軍!
“收縮陣型!向梁將軍靠攏!準備突圍!”龔大旭臨危不亂,厲聲下令。
但敵軍顯然不打算給他們調整的機會。
震天的喊殺聲中,四萬養精蓄銳的敵軍從三麵壓上,發起了全麵進攻!箭矢如同飛蝗,步兵浪潮般湧來,騎兵在側翼遊弋,尋找著衝擊的縫隙。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比剛才梁莊所經歷的更加慘烈數倍!
鷹揚軍驟然遇伏,陣腳卻未大亂,在各層級軍官的指揮下,迅速結成圓陣,盾牌手在外,長槍兵次之,弓箭手在內,頑強抵抗。
但兵力懸殊,地形不利,被動捱打,傷亡數字開始急劇上升。
“趙充!”龔大旭一槊挑飛一名敵將,回頭怒吼。
“末將在!”
“你帶五千精銳,不惜一切代價,護著梁將軍和他的殘部,向東北角那個山坡缺口沖!我帶剩下的人斷後,給你們撕開條口子!”龔大旭語速極快,眼神決絕。
“將軍!不可!您是一軍主將,末將斷後!”趙充急道。
“這是軍令!”龔大旭瞪著他,“梁將軍不僅是王上點名要保的人,他和他的部下為國守邊多年!他們若死在這裏,你我百死莫贖!快!”
趙充咬牙,知道軍情如火,不容爭執,重重抱拳:“末將領命!將軍……保重!”
“少廢話!走!”
趙充不再猶豫,迅速點齊最悍勇的五千人馬,如同一個楔子,朝著龔大旭所指的、敵軍相對薄弱但地勢稍高的東北角猛衝過去。
龔大旭則率剩餘的一萬多人,主動向敵軍最厚實的中軍發起了反衝擊!
他要吸引住敵軍主力的注意力,為趙充和梁莊創造生機。
“鷹揚軍!”龔大旭刀指敵陣,聲震山穀,“隨我——殺敵!”
斷後部隊爆發出震天的怒吼,明知是死,卻無反顧地撞向了數倍於己的敵潮。
趙充部拚死衝殺,在付出了近千人傷亡的代價後,終於在那個山坡缺口處撕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梁將軍!快走!”趙充渾身浴血,對梁莊吼道。
梁莊看著身後那片被重重敵軍淹沒、喊殺聲震天卻看不見龔大旭旗幟的區域,心如刀絞。
但他知道,此刻猶豫,隻會讓所有人的犧牲變得毫無價值。
“走!”他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在陳勇和殘存的幾百名獅威軍護衛下,跟著趙充部,衝出了那道用生命換來的缺口。
然而,他們剛剛衝上那個山坡,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前方又是一陣梆子響!
斜坡背麵,竟然還埋伏著一支西夏騎兵!
人數約三千,盔甲鮮明,馬匹雄壯,顯然是精銳中的精銳。
他們顯然等待已久,此刻正好攔在了梁莊、趙充這支殘兵敗將的退路前方!
為首的西夏將領騎在一匹高大的黑馬上,一雙陰冷的眼睛看著他們,手中長刀緩緩舉起。
前有精銳騎兵堵截,後有漫山遍野的追兵。
真正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趙充看了看身邊經過連番血戰、人人帶傷、體力瀕臨崩潰的四千餘人,又看了看對麵那支養精蓄銳、殺氣騰騰的三千西夏鐵騎,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梁將軍,”他低聲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看來……咱們今天,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梁莊沒說話,隻是握緊了手中那柄早已砍出無數缺口的劍。
他左臂的箭傷因為劇烈運動,流血不止,整條胳膊都快抬不起來了。
他看了一眼身邊,獅威軍跟著他衝出來的,隻剩下不足二百人,個個狼狽不堪。
陳勇胸口中了一箭,雖然拔掉了箭桿,但臉色白得像紙,全靠一口氣撐著。
“趙將軍,”梁莊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些,“是我連累了你們。待會兒,我帶剩下的人,再沖一次,吸引他們注意力。你們……看準機會,能走幾個是幾個。”
“放屁!”趙充突然罵了一句粗話,狠狠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我接到的軍令是護著你衝出去!要死,也是我死在你前頭,鷹揚軍沒有丟下友軍自己逃命的孬種!”
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後雖然疲憊但眼神依舊兇悍的部下吼道:“兄弟們!怕不怕死?”
“不怕!”回答聲整齊有力。
“好!”趙充長槍一頓,“那今天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鷹揚鐵軍!全軍都有,結鋒矢陣!目標,敵酋!隨我——破陣!”
沒有更多的時間佈置,也沒有更複雜的戰術。
四千多傷痕纍纍的步卒,麵對著三千養精蓄銳的騎兵,結成了最決絕、也最悲壯的進攻陣型。
趙充一馬當先,挺槍向前。
對麵,西夏騎兵開始緩緩加速,馬蹄聲由緩變急,如同催命的鼓點。
騎兵衝鋒帶來的壓迫感,足以讓最勇敢的步兵崩潰。
但趙峰和他身後的鷹揚軍士兵,眼神裡隻有一片冰冷的瘋狂。
就在雙方即將碰撞的前一剎那——
“嗚——嗚——嗚——”
低沉悠長的牛角號聲,突然從東北方向的丘陵後麵傳來!那號聲蒼涼而雄渾,穿透了戰場所有的喧囂!
緊接著,是比剛才龔大旭部更為沉重、更為密集、如同大地脈搏般的馬蹄聲!
那不是幾千騎,那是上萬鐵騎同時奔騰才能發出的恐怖轟鳴!
一麵巨大的“洛”字王旗後是一麵“陳”字將旗,在火光下驟然升起,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盡頭!
旗幟之下,黑壓壓的騎兵洪流漫過丘陵,如同一道黑色的鋼鐵城牆,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朝著西夏騎兵的側翼,狠狠碾壓過來!
“武朔城陳權在此!”一聲怒吼,壓過了所有的聲音。為首一將,身材不魁梧,但黑甲黑馬,手中一柄長劍,威勢十足,正是武朔城指揮使陳權!
他奉李章之命,率一萬武朔城最精銳的騎兵,日夜兼程,終於在最關鍵的時刻趕到了!
突如其來的生力軍,而且是如此規模的精銳騎兵,讓戰場形勢瞬間逆轉!
正準備衝垮趙峰部的西夏騎兵,側翼完全暴露在陳權鐵騎的鋒芒之下!
騎兵對沖,側翼被襲是致命的!
那西夏將領顯然沒料到鷹揚軍還有如此強大的後續援兵,而且來得如此之快!
他急忙下令轉向,試圖迎擊,但已經晚了。
陳權根本不理會被沖得陣腳大亂的西夏騎兵前隊,他的目標明確無比——直插敵軍中軍,打亂其指揮!
“柳桑!右翼交給你!鑿穿他們!”
“得令!”副將柳桑大喝一聲,率四千騎兵如同鋒利的刀刃,狠狠切入了西夏騎兵的右翼。
而陳權親率六千最精銳的重騎,無視沿途零散的抵抗,以無可阻擋之勢,撞向了那名西夏主將所在的位置!
“保護將軍!”西夏親兵試圖阻攔。
陳權眼中隻有那個西夏將領,長劍閃著寒光,直刺而去!
那西夏將領也是悍勇,揮刀格擋。
“當”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雙方連續交手,瞬間就過了十個回合。
但陳權的劍法甚是刁鑽,十個回合一過,找準一個機會,劍斜刺而上!
這一次,西夏將軍格擋不及,劍尖穿透胸甲,陳權一劍從他胸前急刺而入。
“主將已死!降者不殺!”陳權運足內力,聲傳四野。
主將被陣斬,側翼被衝垮,麵對如狼似虎、養精蓄銳的鷹揚軍生力騎兵,這支西夏精銳瞬間士氣崩潰。
一部分試圖頑抗,被迅速殲滅;大部分開始四散潰逃。
陳權看也不看潰散的西夏騎兵,長劍指向山下穀地中仍在鏖戰的主戰場:“全軍聽令!隨我下山,接應龔將軍!趙充!”
“末將在!”趙充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帶你的人,護好梁將軍,跟在我軍後隊,逐步脫離戰場!向北撤退到武朔城!”
“是!”
有了陳權這支生力軍的加入,穀地中的戰局立刻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原本圍攻龔大旭部的西南天雄軍,背後突然遭到猛烈衝擊,陣腳大亂。
龔大旭壓力驟減,立刻組織殘部向陳權靠攏的方向突圍。
然而,天雄軍的主將顯然也非庸才,迅速調整部署,試圖阻擋兩軍匯合,並分兵牽製陳權。
而同時被陳權擊殺了主將的西夏軍本已經四散潰逃,但是見天雄軍穩住了陣腳,督戰隊的主官,立即大聲道:“主將戰死,大家回去也隻有死路一條,現在隻有與天雄軍一起,打敗敵軍,我們纔有生路!”
他這話提醒了潰逃的西夏軍,特別是軍中的中層將領,他們的家屬可還在平陽城,要是這樣回去,不僅他們要受到軍法處置,他們全家都要受牽連。
於是立即下令,加入天雄軍,圍攻鷹揚軍。
戰鬥變得更加混亂和慘烈。
陳權看著重新圍上來的西夏軍,心中後悔不已,為什麼剛剛沒有先把西夏軍解決了。
但現在來不及後悔,隻得全力衝殺,終於看到了龔大旭的將旗。
隻是那麵旗幟已經殘破不堪,旗下,龔大旭被幾名親兵攙扶著,渾身是血,至少插著二支箭矢,臉色金紙一般。
“大旭!”陳權心中一緊,催馬衝過去。
“陳……陳兄……”龔大旭勉強睜開眼,看到陳權,擠出一絲笑容,“你……來了就好……梁莊……”
“梁將軍已被趙峰護著向北撤退,暫無大礙!”陳權快速說道,“大旭,我帶你殺出去!”
“不……不行了……”龔大旭搖頭,氣息微弱,“我……走不了了……敵軍勢眾,你……快帶剩下的人走……告訴李大人、王上……龔大旭……儘力了……”
說完,他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猛地推開攙扶他的親兵,撿起地上一柄不知誰丟棄的斷刀,搖搖晃晃地朝著湧來的敵軍方向踏出一步。
“將軍!”親兵和周圍軍官都紅了眼。
陳權心如刀絞,知道龔大旭是決心已定,要以身為餌,為他們爭取撤退的時間。
受瞭如此重的傷,還留下,如斷後就沒有任何機會突圍。
“柳桑!”陳權厲聲喝道。
“末將在!”柳桑滿臉血汙的應聲而出。
“我命你,立刻率你本部人員,護送龔將軍突圍!我來斷後!”陳權語氣不容置疑。
柳桑卻笑了,那笑容混合著血汙,顯得異常猙獰:“陳將軍,您是上級,按理我該聽您的。但龔將軍剛才也下了令,讓我帶人先走……可您猜怎麼著?”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我突然覺得,龔將軍這命令,不合我的心意。斷後這種活兒,還是交給我比較順手。”
他猛地轉身,對著周圍殘存的、幾乎人人帶傷的士卒吼道:“還能喘氣的!不怕死的!就跟著我柳桑,讓陳將軍和龔將軍先走!咱們——再殺他個痛快!”
“殺!!!”
響應聲雖然參差不齊,卻帶著一股同歸於盡的慘烈。
柳桑不再看陳權,揮刀沖向敵陣:“弟兄們!隨我——殺敵!”
陳權知道,再耽擱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裏。
他狠狠一咬牙,對身邊親兵吼道:“扶龔將軍上馬!快!”
幾名親兵強行架起已經有些意識模糊的龔大旭,將他扶上一匹戰馬,牢牢綁住。
“撤!向北撤!”陳權一劍盪開刺來的幾支長槍,下令撤退。
在柳桑部和陳權部分兵的拚死掩護下,這支傷痕纍纍的混合部隊,終於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一條血路,擺脫了敵軍主力的糾纏,向著北方倉皇撤退。
當陳權護著昏迷的龔大旭和梁莊殘部,撤到離武朔城已經不到百裡處時,已經是午後。
陳權清點人數,心中一片冰涼。
他帶出來的一萬鐵騎,能跟著回來的,不足六千,而且人人帶傷,戰馬損失近半。
龔大旭的兩萬前鋒精銳,此刻跟在身邊的,不到八千人,個個如同血人,許多傷員眼看著就撐不到回城了。
梁莊的一萬獅威軍……隻剩跟在梁莊身邊的不足一百人。
這一夜,在黑山穀,鷹揚軍和獅威軍付出的傷亡,超過二萬!
而敵軍,憑藉埋伏和兵力優勢,損失恐怕連他們的一半都不到。
這是一場完全不知勝敗的戰役。
即便救出了梁莊和龔大旭,也無法掩蓋的慘敗的事實。
次日一早,武朔城西門外,氣氛凝重得如同結冰。
李章早已得到訊息,坐在輪椅上,在親兵的簇擁下於城門外等待。
他看著這支迤邐而來的殘兵敗將,看著擔架上昏迷不醒、氣息微弱的龔大旭,看著渾身是傷、幾乎站不穩卻依然挺直脊樑的梁莊,看著那些缺胳膊少腿、相互攙扶著的士兵……
沒有歡呼,沒有慶賀,隻有一片死寂。
連風似乎都停了,隻有沉重的呼吸聲和壓抑的啜泣聲。
陳權向李章抱拳一禮,想說什麼,卻最終隻是一嘆。
軍醫迅速上前,檢查龔大旭的傷勢,片刻後,對李章緩緩搖了搖頭,低聲道:“李大人,龔將軍身中二箭,失血過多……能否撐過來,就看他的造化了。”
李章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經恢復了慣常的沉靜。
梁莊在陳勇的攙扶下,走到李章麵前。
他看著這位坐在輪椅上的老將,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半晌才發出嘶啞的聲音:“李將軍……我對不起龔將軍,對不起鷹揚軍戰死的弟兄們……我……”
李章抬手,製止了他繼續說下去。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撫平人心的力量:“梁將軍,不必自責。戰場之上,生死勝負,本就尋常。”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令尊梁帥之事,秦帥的遭遇,我們都已知曉。真兇是全伏江,幕後主使是陳仲,這一點,已無疑問。”
梁莊重重地點頭,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混合著臉上的血汙。
這時,旁邊一人快步上前,單膝跪地:“少帥!您終於回來了!”
“張虎!”梁莊看到他,立即示意他起來,急忙問,“你怎麼在這裏?張丘那邊如何了?”
張虎快速將情況說明:秦昌已到張丘營中揭露真相;張丘派他緊急送信給梁莊,他到了漢川城後見梁莊已經突圍,然後趕到黑山穀,見鷹揚軍龔大旭已經前來救援,本已經鬆了一口氣。
可是二萬天雄軍的出現,讓他決定到武朔城求援,但在路上遇到正趕來救援龔大旭部,他把情況說了後,龔大旭派人親自送他他們到武朔城稟報李章,而正好遇上李章為了穩妥又派出陳權的接應部隊。
而他本人當時已經疲憊不堪,連馬都要騎不穩了,於是陳權讓人送他們到了武朔城……
梁莊聽完,也明白了為什麼龔大旭來援後陳權又緊隨而來。
對於張虎提到的張丘意向繞道回三河城,他搖頭道:“張丘回三河城繞道太遠,沿途都是陳仲和西夏軍的勢力範圍,風險太大。我當日決定前往漢川城時,已給三河城守將去信,令他們緊閉四門,嚴加戒備,一切非我親筆手令或獅威軍虎符調令,概不聽從。三河城城防堅固,存糧充足,守軍一萬五千皆是老兵,隻要內部不亂,堅守數月不成問題。”
李章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梁將軍臨危不亂,安排得當。三河城確是關鍵。”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已向王上緊急上書,奏明西南變故及黑山穀之戰詳情,並提請王上下令,接納張丘將軍所部進入我鷹揚軍貢洛城境內休整補給。同時,三河城那邊,我們也會密切關注,必要時可提供支援。”
他話鋒一轉,語氣嚴肅:“不過,此事最終還需王上定奪。梁將軍,先進城,再著接下來的打算。”
梁莊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他看向李章,又似乎透過李章,望向了更東方的歸寧城:“李將軍,我想麵見洛王。”
“你會見到的。”李章肯定道,“王上定會為梁帥,秦帥,為你主持公道。但現在——”
他的目光落在梁莊和周圍傷兵的身上,“你最需要的是治傷,是休整。待傷勢穩定,王上詔令抵達,我自會安排人護送你去歸寧。”
梁莊知道李章所言在理,他現在這副樣子,別說去歸寧,就是多走幾步路都困難。
他再次抱拳,深深一禮:“一切聽從李將軍安排。”
“梁將軍客氣了。同為大夏軍人,守望相助,分內之事。”李章微微頷首,隨即下令,“陳權,安排人手,妥善安置各軍傷員。”
“末將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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