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週年，軍官老公邵崢休假回家，開口第一句是：“今晚吃火鍋，我訂了包間。”
我化了妝，穿了他最喜歡的白裙子。
推門進去，卻看見他分手多年的初戀坐在主位，身邊還帶著個滿手辣油的兒子。
那孩子衝我碗裡吐口水，把我的手機扔進滾燙的鍋底。
初戀抱著胳膊笑：“小孩嘛，你一個軍嫂，格局大點。”
邵崢皺著眉讓我彆鬨。
我當場摘下婚戒，扔進清湯鍋裡。
“行。”
“今天這頓火鍋，我請你們吃個明白。”
01
結婚三週年那天，邵崢休假回家。
他穿著便裝，短髮剛剪過，站在玄關換鞋，腰背還是部隊裡練出來的直。
我把煲好的湯端上桌，剛想問他累不累，他先開了口。
“晚上彆做飯了，出去吃。”
我愣了下。
邵崢這人不愛儀式感。
結婚證領完那天，他隻給我買了杯十塊錢的檸檬茶，還一本正經地跟我講：“以後工資卡歸你，花比說實在。”
那時候我笑他木頭。
後來他一年到頭在營區，回家次數掰著指頭數，我也慢慢習慣了。
所以他說要請我吃火鍋時，我心裡還是熱了一下。
我叫許知夏，是市三院急診科醫生，也是邵崢的軍嫂。
白天在搶救室跟死神掰手腕，晚上回家一個人換燈泡、修水管、給他爸媽寄體檢報告。
我從冇拿軍嫂兩個字給自己貼金。
我隻覺得，兩個人過日子，總得有人多擔一點。
可那天我換上白裙子，化了淡妝，連耳釘都挑了邵崢送我的那對。
到了火鍋店，我站在包間門口，手還冇碰到門把，就聽見裡麵傳來女人的笑聲。
很甜，也很熟。
邵崢推門進去，語氣比平時鬆快。
“曼曼，等久了？”
我腳步停在門邊。
包間裡坐著一個女人，三十出頭，捲髮，紅唇，米色大衣搭在椅背上。
她身邊有個七八歲的男孩，正拿筷子戳小料碗裡的香菜。
桌上已經點滿菜。
牛肉、毛肚、蝦滑、鴨腸，全是我愛吃的。
可主位不是留給我的。
女人抬頭看見我，笑得挺自然。
“知夏吧？終於見麵了。”
她伸手，手腕上的金鐲子晃得人心煩。
邵崢這才轉身看我。
“這是何曼，我以前同學。她帶孩子剛搬回來，人生地不熟，我就一起叫了。”
以前同學。
我盯著他。
“隻是同學？”
邵崢避開我的話，拉開旁邊椅子。
“坐吧，彆站著。”
何曼搶先開口：“知夏，你彆誤會。我跟邵崢都過去多少年了，現在就是朋友。”
她嘴上講著朋友，眼睛卻掃過我的裙子，停在我無名指的戒指上。
那種打量，我在急診見過太多。
家屬吵架前，都先看對方哪裡能下刀。
我冇坐。
“今天是我們結婚三週年。”
包間裡安靜了半秒。
何曼眨眨眼，轉頭看邵崢。
“呀，邵崢，你怎麼不早講？那我是不是不該來？”
她兒子程野把筷子一扔。
“媽，我餓了！我要吃肉！”
說完，他直接把剛夾過辣椒油的筷子伸進清湯鍋，攪了兩圈，又夾起一片生牛肉甩到桌上。
紅油濺到我的白裙子上。
何曼嘴上喊：“小野，彆鬨。”
人卻冇動。
邵崢皺了下眉，看向我裙襬。
“去洗手間擦一下。”
我笑了。
“你讓我去擦？”
邵崢壓著嗓子。
“孩子小，彆跟他計較。”
程野聽見這句，衝我做了個鬼臉。
他端起自己的飲料，故意倒進我麵前的小料碗裡。
芝麻醬、醋、蔥花、辣油混成一團，漫到桌邊。
何曼拍了拍他的頭。
“哎呀，寶貝太活潑了。”
我低頭看著那碗東西，胃裡泛冷。
三週年紀念日。
我老公帶著初戀和她兒子坐在我訂都冇訂過的包間裡，讓我彆跟孩子計較。
我拉開椅子坐下。
既然來了，那就吃。
吃到誰先咽不下去。
02
服務員進來上菜。
小姑娘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端著一大盤鮮切牛肉，走路挺穩。
程野突然從椅子上跳下來，伸腿橫在過道中間。
服務員冇防備，腳被絆住，整個人往前撲。
我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伸手托住她胳膊，另一隻手把菜盤往桌上一推。
盤子砸在桌沿，牛肉散了一半。
滾燙的鍋湯濺出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