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投影幕上的技術指標像一張張考卷,等著在座的軍工大佬們來答。
楊鈞寧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引數,腦子裡已經飛快地轉了起來。
鐳射武器。
這東西的原理說簡單也簡單——把能量集中到一道光束裡,射出去,燒穿目標。但真要造出來,三大難題一個比一個難啃。
首先是儲能。
鐳射發射需要瞬間釋放巨量能量,現有的儲能裝置要麼太重,要麼釋放不夠快,要麼打兩發就得歇半天。
其次是材料。
鐳射發射時產生的熱量能把普通金屬像巧克力一樣融化,承受連續射擊的鏡麵和炮管材料,全球都還沒有。
最後是環境。
雨霧沙塵,隨便哪樣都能讓鐳射束散射衰減,威力大打折扣。
會議室裡的其他五位老總顯然也在想同樣的事。北方重灌的劉董雙手抱胸,眉頭擰成一個川字。東方精工的孫總低著頭,手指在桌麵上一圈一圈地畫著。另外三位也都是一臉沉思,半天沒人吭聲。
楊鈞寧等了兩分鐘,心裡大概有數了。
儲能,天工集團的固態電池已經量產,能量密度是現有電池的五倍,瞬間放電能力完全能滿足鐳射武器的需求。材料,剛研發出來的鈦合金複合材料,耐高溫效能遠超現有所有軍用合金,承受鐳射連續射擊綽綽有餘。
至於環境限製——
楊鈞寧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如果鐳射的威力足夠大,大到能直接穿透雨霧沙塵,那環境還算個什麼問題?解決不了問題,就把製造問題的環境一起解決掉。
簡單粗暴,但有效。
他唯一猶豫的是這個月的技術路徑定向選擇權已經給了潛艇專案,下個月才能給鐳射武器。
不過問題不大——固態電池和鈦合金都是現成的,鐳射武器的底子已經有了,定向選擇權隻是錦上添花。
楊鈞寧掃了一圈還在沉默的大佬們,心裡嘆了口氣。
得,還是我來吧。誰讓我開掛了呢。
他微微坐直身子,語氣平淡地開口:“陳主任,這個專案,天工接了。”
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五雙眼睛齊刷刷轉過來,目光裡寫滿了同一個意思——這小子是不是瘋了?
劉董第一個開口,語氣裡帶著長輩對晚輩的關切:“鈞寧,你可能對鐳射武器不太瞭解。這專案跟造坦克火炮不是一回事,光是儲能這一項——”
“固態電池。”楊鈞寧打斷他,語氣依然平淡,“天工已經解決了。”
劉董的話卡在嗓子眼裡。
其他四人也是一愣。
固態電池。天工集團的外骨骼機甲之所以能領先全球,靠的就是這玩意兒。他們怎麼把這一茬給忘了?
陳主任目光微動,看向楊鈞寧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認真。
他接到的任務是三年之內必須看到成果,不是“試試看”,是“必須”。如果天工真的能解決儲能問題,那這個專案交給他們,比交給其他幾家靠譜得多。
“楊董,”陳主任的聲音沉穩,“天工集團在鐳射武器專案上,具體有哪些技術優勢?”
楊鈞寧靠在椅背上,姿態鬆弛,說出來的話卻一個字比一個字重。
“儲能方麵,天工的固態電池能量密度是現有軍用電池的五倍,瞬間放電峰值可以滿足任何功率的鐳射發射需求。材料方麵,天工上個月剛完成一種新型鈦合金複合材的研發,耐高溫效能足以承受鐳射連續射擊產生的熱負荷。”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這兩項技術都已經通過實戰測試,不是在實驗室裡畫圖紙。”
會議室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五個老總的表情同時變了——從質疑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無奈,最後齊刷刷變成了一種“得,白跑一趟”的苦笑。
他們每家能解決一個問題都夠嗆,天工倒好,兩個全包了。
這場軍工徵集令,徹底成了天工集團的獨角戲。
不過,隻沮喪了三秒,五位老總的眼神又同時亮了起來。
如果天工真有能耐把這兩項技術都搞定,那他們何必跟著造什麼鐳射炮?直接從天工採購鈦合金,省去研發週期,利潤還來得更快。坦克裝甲、火炮身管、艦船外殼——鈦合金能用的地方太多了。
而這,恰恰是楊鈞寧當眾宣佈鈦合金研發成功的真正原因。
這種合金材料遲早要對外銷售,華夏這些軍工集團就是最大的客戶。今天讓他們親耳聽到、親眼看到天工的技術實力,比任何銷售團隊跑斷腿都管用。
至於價格?
好商量。他楊鈞寧從來都是有“良心”的。
陳主任站起來,合上麵前的資料夾,聲音沉穩有力:“經過綜合評估,東部軍區‘光盾’鐳射武器研發專案,正式交由天工集團承接。楊董,三年之內,我要看到能上靶場的樣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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