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大廈,48層。
楊鈞寧坐在辦公椅上,麵前的桌上攤著一份剛簽完字的檔案。
季瀾站在旁邊,手裡抱著平板,眼鏡片上倒映著密密麻麻的資料。
“楊總,親王殿下的首批款項已經到賬了。三十億美元,剩下七十億分三期支付。”季瀾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幹練,“另外,固態電池民用授權的合作洽談也進入了實質階段,目前已有七家車企和三家電廠提交了意向書。”
楊鈞寧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一百億美元的大單,固態電池民用化的千億市場——他現在確實不缺錢了。
“季瀾,幫我起草兩份檔案。”
季瀾的手指已經懸在了平板螢幕上方。
“第一份,成立潛艇研發專案組。初期投入五十億,研發方向包括靜音技術、深海耐壓材料、水下推進係統。第二份,成立戰機研發專案組。初期投入八十億,研發方向包括隱身塗層、向量發動機、新型航電係統。”
季瀾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推了推眼鏡,難得地說了一句不那麼公事公辦的話:“楊總,這兩個專案加起來,初期投入就是一百三十億。加上後續的持續投入,總規模可能會超過五百億。”
“我知道。”楊鈞寧的語氣輕鬆,“親王殿下的訂單是敲門磚。天工集團要做的不隻是賣外骨骼——我們要做的是海陸空天,全覆蓋。現在有錢了,該鋪的攤子一個都不能少。”
季瀾點了點頭,手指在平板上飛速記錄。她正要轉身離開,楊鈞寧又開口了。
“等一下。另外再擬一份招聘公告。麵向全球招募潛艇和戰機領域的頂尖人才,標題就寫——天工集團啟動深海與空天專案,誠邀有誌之士加入。”
“待遇呢?”
“麵議。”
季瀾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一下頭:“明白。”
天工集團的招聘公告發出去之後,網上炸了。
不是那種全網沸騰的炸,而是一種帶著困惑和質疑的、嗡嗡作響的炸。
軍工圈子裡的人看到這條公告,反應出奇一致——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最後搖搖頭。
潛艇研發,戰機研發。
這種級別的軍工專案......雖然天工集團在陸軍裝備領域已經打出了名頭,但海空兩域的技術門檻和研發週期,跟造步槍坦克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公告發布後,各大軍事論壇和社交平台上的討論漸漸熱了起來。
“天工集團要造潛艇?他們之前不是在搞量子通訊專案麼,這次直接跨到核潛艇級別?”
“聽說外骨骼出口大賺了一筆,飄了吧。”
“我賭五毛,這專案三年內必黃。海空裝備的研發週期和燒錢速度,跟造步槍不是一個量級。”
然而,這些質疑和嘲諷,並沒影響天工集團的計劃穩步推行。
——
燕京大學。
行政樓,副校長辦公室。
周副校長坐在辦公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龍井,正悠哉地翻著今天的內部簡報。
自從上次把裴東明的專案組賣了十億之後,他在幾位副校長中就隱隱有了壓人一頭的趨勢。校學術委員會開會的時候,他的嗓門都大了不少。
甚至有傳言說,上麵已經在考慮讓他接任下一任校長。
周副校長對這個傳言不予置評,但每次有人提起,他嘴角的弧度都會不由自主地往上翹。
他翻到今天的人才動態那一頁,目光掃過一條標題——《天工集團發布深海與空天專案招聘公告》。
周副校長的嘴角撇了一下,放下茶杯,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天工集團的上一任董事長怎麼想的,竟然讓那個冤大頭富二代接手集團。還搞潛艇、戰機——這不是錢多了沒地花嗎?這兩方麵的人纔是那麼好招的?”
他笑著搖了搖頭,翻到下一頁。
可接下來的幾天,他笑不出來了。
周副校長坐在辦公椅上,麵前攤著六份辭呈。
最上麵那份來自船舶工程學院的劉教授——國內潛艇靜音技術領域的前沿研究者,去年剛拿了一個含金量極高的學術獎項。
下麵五份分別來自航空航天學院和材料科學學院,每一個人都是各自領域的骨幹。
辭職理由寫得都很官方——“因個人發展原因”、“因研究方向調整”、“因家庭因素”。但周副校長派人一查,發現這六個教授有一個共同的去處:天工集團。
周副校長握著茶杯的手微微發抖。
這六個人還有一個共同點:他們的專案經費,都被周副校長卡過。不是砍了就是拖了,要麼就是讓他們“再完善完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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