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的山區,氣溫降得很快。
楊鈞寧在越野車副駕上剛闔眼不到半小時,車窗就被人敲了兩下。他睜開眼,看見季瀾站在車外,手裡抱著平板,螢幕的冷光映在她臉上,表情比這淩晨的氣溫還涼。
“楊總,秦教官查到一條線,需要您親自去看看。”
楊鈞寧揉了揉眼睛,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他打了個哆嗦,把外套拉鏈拉到最頂上。
營地另一邊,臨時支起的戰術桌上整齊排列著幾十把長短槍械,都是從人販子手裡繳獲的。秦教官站在桌旁,手裡拿著一把手槍,臉上是一種楊鈞寧很少在他臉上看到的表情——凝重。
“這批槍,我查過了。”秦教官把手槍遞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型號、批次、生產編號,跟天工集團去年三月銷毀的那批武器一模一樣。”
楊鈞寧接過槍,手指摸上槍身的瞬間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對槍械的熟悉已經刻進了骨頭裡——武器大師的技能配上大腦開發的資訊處理能力,讓他拆一把槍比拆快遞還快。套筒、槍管、復進簧、彈匣,金屬零件在他手裡翻飛,不到十秒就全部拆解完畢。
他拿起槍管,對著戰術手電筒的光柱看了一眼內壁。
槍管內側靠近彈膛的位置,有一個微小的刻印——一個六角形的輪廓,中間嵌著兩個字母:TG。
天工集團的內部標識。
隻有生產線上直接下來的武器才會有這個刻印,連位置都是標準的——槍管內側第三厘米處,不拆開根本看不到。
楊鈞寧把槍管放下,表情一點一點冷了下去。
這已經不是幾把槍的問題。
天工集團每年都有武器銷毀流程,退役的、測試過度的、或者因為各種原因需要報廢的,按照程式統一銷毀,全程有記錄、有監管、有簽字。
本應化成鐵水的武器,現在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人販子手裡。
這中間經過了多少人的手?
能繞過銷毀流程把武器完整截下來,能打通從集團內部的運輸鏈條,能讓這批槍在追查不到來源的情況下流入人口販賣集團手裡——這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
天工集團內部,有人在走私軍火。
而且這個人的層級,不低。
“查。”楊鈞寧把拆散的零件往桌上一放,語氣平靜,但秦教官聽出了那平靜底下的東西,“往上遊查。從這批槍的運輸渠道開始,倒推回去。”
季瀾已經開啟了平板,手指在螢幕上快速劃動。
天工集團的武器銷毀記錄、運輸車輛定位、出庫人員簽字——這些資料在內部係統裡都有留存,但要從海量資料裡找到被篡改或缺失的環節,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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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矇矇亮的時候,第一個確切訊息傳回來了。
秦教官拿著衛星電話從通訊帳篷裡走出來,手裡多了兩張列印出來的航拍照片。
“槍是在柬國流入境內的,中轉據點在緬國。那個據點也是人販子的上線——他們專門負責把被拐人員從緬國轉運到柬國,再從柬國分散到全世界。”秦教官把照片往戰術桌上一拍,“有意思的是,我們端掉鳳棲縣的關押點之後,這個據點已經收到了訊息。但根據老何那邊的偵察,他們沒有絲毫轉移的跡象。”
“不轉移?”
“對。加固了外圍工事,增加了巡邏人數,但人沒撤,貨也沒動。老何說他們在據點裡掛了一麵新旗。”秦教官嘴角扯了一下,“不是國旗,是他們自己畫的旗。大概是覺得華夏警察的手伸不到境外,有恃無恐。”
楊鈞寧看了一眼照片上那座被密林環繞的據點。
圍牆加高了至少半米,四個角新增了瞭望塔,大門兩側堆著沙袋。這幫人大概以為,他們在境外經營了這麼多年,當地的關係網罩得住,華夏的執法力量鞭長莫及。
但他們不知道一件事。
緬國早就在楊鈞寧的控製下了。老何掌管的緬國安保分部,鄭坤手下的幾萬勁旅,有武裝直升機,有10C戰機,隨時待命的改進型外骨骼機甲——
整個緬國的軍事力量加起來,足以在金三國稱霸。
“通知老何,天亮之前把據點平了。人質全部救出來,頭目留活口。”楊鈞寧頓了一下,“告訴他,這批人的軍火供應鏈我要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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