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集團武器試驗場,位於海津市北岬區的山海交界處。
這片佔地三千畝的禁區,三麵環山,一麵臨海,是集團最核心的裝備測試場地。平日裡,沒有最高許可權連大門都進不來。
今天,試驗場的氣氛比平時凝重得多。
觀測台上站著四個人。
楊衛國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外套,背著手,麵色平靜如水。趙啟明站在他旁邊,手裡捏著一塊平板,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實時回傳的資料。楊鈞寧稍微靠後一步,神態倒是三個人裡最鬆弛的。
而最右邊那位,肩章上的將星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南方軍區後勤部主任,周正源,少將。
五十齣頭,寸頭花白,臉上的皺紋像刀刻出來的。他從頭到尾沒怎麼說話,目光一直盯著試驗場入口的方向。
“趙院長。”周正源忽然開口,聲音低沉,“你們這個外骨骼,真能達到設計指標?”
趙啟明推了推眼鏡。這一個多月,他已經從最初拿到技術資料時的震驚,變成了現在的絕對自信。
“周將軍,我說再多也不如您親眼看看。”
周正源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試驗場入口傳來一聲沉悶的機械響動。
重型防爆門緩緩開啟,一個身穿全黑作戰服的人影從裡麵走了出來。
不,不是“穿”著作戰服。
是“嵌”在一套鋼鐵骨骼之中。
銀灰色的金屬框架緊密貼合在測試員的雙腿、腰背和雙臂上,關節處的液壓裝置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背部是一個緊湊的動力揹包,隱約能聽見裡麵固態電池的低頻嗡鳴。
測試員本身已經全副武裝——戰術背心、彈藥、步槍、揹包,標準單兵作戰載荷。
而他的雙腳,每走一步,都在水泥地麵上踩出一個淺淺的凹痕。
“全重多少?”周正源的眼睛眯了起來。
“負重五百公斤。”趙啟明看了一眼平板,“外骨骼本體重量,四十七公斤。”
周正源的眉心跳了一下。
五百公斤。
一個普通士兵的標準作戰載荷,大概是三十到四十公斤。五百公斤,相當於把一輛中型摩托車背在身上。
而眼前這個人,走路的姿態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測試員走到第一個障礙區——一座四米高的垂直水泥牆。
他沒有助跑。
隻是微微屈膝,然後——
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彈了起來。
銀灰色的金屬框架在他起跳的瞬間發出“嗡”的一聲輕響,關節處的液壓裝置瞬間爆發。四十七公斤的鋼鐵骨骼連同五百公斤的負重,加上他自身的體重,近六百公斤的總體質量,像一片羽毛一樣飄過了四米高牆。
落地。
水泥地麵裂開了幾道縫。
但測試員的姿態穩得像釘子釘在地上,膝蓋幾乎沒有彎曲緩衝的幅度。外骨骼的減震係統吸收掉了幾乎全部的衝擊力。
周正源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但右手無意識地攥緊了觀測台的欄杆。
第二個障礙區是人工製造的崎嶇地形——碎石、沙坑、泥沼、及膝的淺水。測試員穿行其中,步伐沒有絲毫變化。每一步都穩穩噹噹,像走在平整的柏油路上。
涉水。
攀岩。
翻越三米高的鐵絲網。
五百公斤負重,如履平地。
第三個障礙區是一個直徑十米的深水坑,最深處超過兩米。測試員直接走了進去。水麵沒過他的腰,沒過胸口,沒過肩膀,最後連頭盔都消失在渾濁的水麵下。
觀測台上安靜了幾秒。
周正源剛要開口問什麼——
水麵炸開。
一個人影從水底直接跳了出來。
銀灰色的金屬框架上掛著水草和泥漿,水滴從關節縫隙裡不斷滲出。測試員落在岸邊,甩了甩頭盔上的水,然後繼續往前走。水密性測試,通過。
“高溫。”趙啟明對著對講機說了兩個字。
障礙區盡頭的地麵忽然噴出火焰。溫度感測器顯示,測試區域的溫度在十五秒內飆升到了一百六十五攝氏度。
測試員走進火焰區域,步伐沒有變化。
“低溫。”
火焰熄滅,液氮噴淋係統啟動。溫度在半分鐘內降到了零下四十度。外骨骼表麵的水漬瞬間結成了冰霜,關節處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但動作依然流暢。沒有卡頓,沒有遲滯。
低溫測試,通過。
最後一項是防彈測試。
測試員站在一片開闊地中央,身前三十米處升起一座自動武器站。上麵架著一挺通用機槍。
周正源的眉毛挑了一下。
“實彈?”
“實彈。”趙啟明點頭,“7.62毫米全威力彈。十發點射。”
楊衛國從頭到尾沒說話,但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測試員胸口的裝甲板位置。
槍響了。
第一發子彈打在胸甲上,火星濺起。測試員的身體晃了一下,但腳下的位置紋絲未動。
第二發。第三發。第四發。
十發點射打完,外骨骼的胸甲上留下了十個淺淺的彈坑,最深的凹陷不超過三毫米。內部結構完好,測試員的呼吸頻率甚至沒有明顯變化。
趙啟明低頭看了一眼平板上的資料,然後抬起頭,嘴角壓都壓不住。
“防彈測試,通過。”
“接下來是速度測試。百米衝刺。”
測試員走到一條筆直的跑道上,微微俯身。他的腳掌開始以一種微小的幅度高頻振動——那是外骨骼的動力係統在蓄力。
“開始。”
銀灰色的影子彈了出去。
不是跑。是彈射。每一步落地,腳底的衝擊感測器都會觸發一次瞬間加速。測試員的步伐頻率已經超過了人類極限,但姿態依然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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