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綿很清楚,陸崢口中的“未婚妻”隻是一種對外的份。
時飛逝,很快就來到湯師長生日這天,海城的宴會從中午開始,一直到晚上。
葉綿穿了一件淡綠的方領洋,頸間戴著一串珍珠項鏈,長卷發半紮起來,戴著一頂遮帽,顯得的臉更加小巧。
約莫過了半刻鐘,陸夫人下來了,後跟著陸岫。
今天是陸夫人壽宴以來第一回再見,陸岫穿著淡的洋裝,一頭羅馬卷整齊的排在腦後,臉上略施黛,仍難掩憔悴。
陸夫人下樓,看了看葉綿,似乎很滿意,對說道:
葉綿點頭,心頭卻平白添了許多力。
葉綿隻好在心祈求,陸岫不要生事纔好。
看到陸岫,陸崢眉心一皺。
陸夫人對陸崢道:“阿岫許久不出門了,這不像話。”
見陸崢沒說話,陸岫忙鉆進車裡,陸夫人也坐了進去。
“葉綿,母親不喜歡著,你坐前麵吧。”陸岫開口。
“葉綿,過來。”
陸夫人嘆了一口氣,道:“你去吧。”
陸岫從後窗往外看,有些不解的問陸夫人:
陸夫人閉目養神,淡淡道:“那是他未婚妻,他能不殷勤嗎?”
陸夫人睜開眼,語氣裡帶著些警告,道:“你二哥和葉綿的事,和你沒有半點關係,你要是再敢摻合,在湯家惹是生非,別怪我不講麵。”
陸夫人這才舒了一口氣,又閉上眼睛。
湯師長家是典型的西式風格,湯師長的原配早逝,續弦的夫人曾留過洋,後因家鄉戰流落到海城,才嫁給了湯師長,隻比湯師長的大兒大八歲。
“二十四歲,還沒親嗎?”葉綿問。
“為什麼?”葉綿好奇。
“我怎麼知道。”陸崢看向窗外,臉微變。
到了湯師長家,湯夫人連同一屋子的太太小姐都站起來相迎。
“敬堯和雲霆是老弟兄了,我怎麼能不來,你呀,也別客氣,我一聲嫂子就行了。”陸夫人扶著湯夫人的手坐下。
“先喝口茶潤潤。”
“想必這位人兒就是葉綿小姐吧。”
“晚輩葉綿,見過湯夫人。”
“嬸嬸。”葉綿改了口。
言外之意,是陸夫人調教之下,葉綿再沒有一點鄉下子的忸怩。
“就是,牌桌子都備好了,就等您了。”湯夫人說。
“這個老湯,哪輩子修來的福氣,娶了你這麼個伶俐人兒。”
客廳裡餘下的眾人小聲議論,“瞧湯夫人這張伶俐,哪像是留洋回來的?”
“也是湯師長在督軍麵前得臉,這回皖南一戰,湯師長可是頭一份功勞,督軍夫人能不給人家臉麵嗎?”
陸岫開口,道:
“是嗎?”葉綿緒淡淡的,不大關心。
葉綿輕笑一聲,道:“我和陸小姐的關係,還沒到如此推心置腹的程度吧?”
葉綿看向,暗自忖度這話裡的意思。
葉綿蹙眉,“陸小姐,從一開始就是你主挑釁。”
廊下人來人往,葉綿提醒,“陸小姐,你冷靜一點。”
湯文琦走近,含笑問二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