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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鋼鐵拒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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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懸掛在灰濛濛的天空中,將鄭州以北的黃河灘烤得龜裂發白。滾滾的黃河水夾雜著泥沙,在殘破的鐵橋橋墩下打著旋兒,發出沉悶而狂躁的轟鳴,彷彿是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曆史性對決奏響著低沉的戰歌。

黃河南岸,廣袤的平原上。

空氣中沒有一絲風,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但在漫山遍野的枯草和隱蔽的戰壕裏,全副武裝的西北軍第一師將士,卻猶如一尊尊兵馬俑般,趴在掩體後方,紋絲不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透過準星,盯著北方那條延伸向天際的京漢鐵路。

在陣地的最核心位置,一座由沙袋和原木壘成的臨時指揮所內,李梟正坐在一張馬紮上。

“師長,吃口西瓜解解暑吧。”

宋哲武提著一個鐵皮桶走了進來,桶裏是用井水鎮著的半個大西瓜。

“放那兒吧。”李梟目光依然盯著掛在指揮所中央的那幅軍事地圖,“偵察兵有訊息了嗎?吳佩孚的專列到哪了?”

“吳佩孚的殘軍已經過了新鄉,正在全速向黃河鐵橋方向狂奔。照這個速度,再有四十分鍾,就能進入咱們重炮團的射程了。”

宋哲武拿出一把匕首,將西瓜切成幾塊,遞給李梟一塊,然後自己也拿起一塊啃了起來。

宋哲武一邊吐著西瓜籽,一邊感歎道,“這吳大帥聽說在長辛店前線,被馮玉祥倒戈的訊息氣得吐了血。二十萬奉軍壓境,背後的老巢又被端了,他帶去前線的十萬嫡係大軍,跑的跑,降的降,現在跟在他身邊往迴逃的,估計連兩三萬人都不到,而且全都是驚弓之鳥。”

“窮寇莫追,困獸猶鬥。”

李梟咬了一口沙脆香甜的西瓜,紅色的汁水流到下巴上,他隨手用手背一抹。

“吳佩孚是頭真老虎,雖然現在虎落平陽。”

李梟站起身,將西瓜皮扔進旁邊的土坑裏,大步走出指揮所。

外麵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李梟眯著眼睛,在虎子和幾個警衛的簇擁下,沿著深深的交通壕,開始巡視最前沿的陣地。

這是一條足以讓任何軍隊絕望的防線。

在距離鐵路不到一公裏的地方,工兵營連夜挖掘了一道寬達三米、深兩米的反坦克壕溝。在壕溝的前方,是三道交錯佈置的蛇腹型鐵絲網。更可怕的是,在那些偽裝得極好的散兵坑裏,每隔五十米就有一挺水冷式重機槍,形成了毫無死角的交叉火力網。

李梟走到一個機槍班的陣地前,停下了腳步。

機槍手是個三十多歲的老兵,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看著李梟走過來,趕緊想要站起來敬禮。

“行了,這大熱天的,少動彈。”

李梟壓了壓手,順勢在那老兵身邊蹲了下來。他認得這個老兵,那是當年跟著他在黑風口剿匪的老人了。

“老鄧,熱不熱?”李梟從兜裏摸出一包“大前門”香煙,抽出一根遞了過去。

老鄧受寵若驚地在褲腿上擦了擦滿是泥土的手,雙手接過香煙,咧嘴一笑,露出幾顆被煙熏黃的牙齒:“迴師長的話,熱是熱了點,但比當年咱們在陝北的雪窩子裏挨凍強多了。而且……”

“而且咱們現在打仗,心裏踏實啊!”

“當年咱們在黑風口,手裏拿著幾條膛線都磨平了的破套筒,子彈每人隻發五發。那打的是個什麽仗?那是拿命在填啊!”

老鄧深吸了一口煙,陶醉地吐出一個煙圈。

“現在這重機槍,水冷套筒,一扣扳機能連打幾百發不帶歇氣的!後麵還有咱們自己造的鐵甲車,還有王團長他們那能把地皮掀翻的重炮!咱們現在吃的也是肉聯廠拉來的豬肉罐頭和白麵饅頭。”

“有這身家底,別說對麵是打了敗仗的吳大帥,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隻要師長您一聲令下,咱們也能把他給突突成篩子!”

聽著老兵最樸實的話語,李梟哈哈大笑起來,伸手重重地拍了拍老鄧的肩膀。

“說得好!老子砸了那麽多黃金,開了那麽多礦,修了那麽多工廠,為的是什麽?”

李梟站起身,目光掃過戰壕裏那些一張張年輕而堅毅的麵孔。

“為的就是讓咱們的弟兄們,在戰場上能挺直了腰板殺敵!為的就是能用咱們造出的鋼鐵和炮彈,去碾碎敵人的血肉!而不是讓你們去拿命填敵人的機槍眼!”

“嗚——!!!”

李梟的話音剛落,遠處的地平線上,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其淒厲、拖著長長尾音的火車汽笛聲。

緊接著,大地開始發出了極其輕微、但卻連綿不絕的震顫。

“來了!”

虎子猛地一把抓起身邊的花機關衝鋒槍,一雙環眼瞬間瞪得溜圓。

陣地上原本還有些細微的竊竊私語聲,在這一瞬間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士兵們齊刷刷地拉動槍栓,子彈上膛的“哢嚓”聲連成一片,匯聚成一股令人膽寒的金屬肅殺之氣。

李梟站在高高的土坡上,舉起了手中的望遠鏡。

在望遠鏡的視野裏,北方的鐵路線上,一股濃烈的黑煙正衝天而起。

很快,一列龐大的列車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那是一列慘不忍睹的裝甲列車。

車頭雖然還包裹著厚重的鋼板,但上麵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彈坑和燒焦的痕跡。有幾節車廂甚至被炸塌了一半,木板和鐵皮翻卷著,彷彿是一頭剛剛從猛獸口中逃脫、遍體鱗傷的殘廢巨獸。

在這列裝甲專列的後麵,還拖拽著十幾節普通的悶罐車廂和露天平板車。

更讓人震驚的,是車上的那些人。

每一節車廂的車頂上、踏板上都密密麻麻地掛滿了穿著灰黃色直係軍裝的士兵。他們就像是一群失去了理智的螞蟻,死死地抓著一切可以抓牢的東西。

沒有隊形,沒有軍紀。很多人的槍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有的腦袋上纏著滲血的繃帶,有的斷了胳膊,隻能靠同伴死死拉住。

他們那一張張被硝煙燻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以及對南方老巢的渴望。

“大帥!前麵就是黃河鐵橋了!”

裝甲列車最核心的指揮車廂內,一名副官正激動地指著前方隱約可見的大橋輪廓,聲音裏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哭腔。

吳佩孚坐在沙發上,此刻卻顯得無比的頹老。他那身原本筆挺的將官服已經皺巴巴的,領口也敞開著,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窗外。

“過了橋就是鄭州,咱們就安全了。隻要到了洛陽,有了鞏縣兵工廠的彈藥,咱們就能重整大軍打迴去!馮玉祥那個叛徒,我一定要親手扒了他的皮!”副官咬牙切齒地咒罵著。

吳佩孚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和屈辱。

“告訴司機,加速!”

吳佩孚的聲音依然帶著幾分威嚴,“李梟的部隊應該就在黃河南岸接應咱們。隻要和西北軍匯合,咱們的側翼就穩了。”

然而,就在他的話音剛落。

“嘎吱——轟隆!!!”

一陣極其刺耳的、金屬劇烈摩擦鐵軌的尖嘯聲,伴隨著一陣劇烈的顛簸,突然在整列火車上爆發。

車廂裏的人猝不及防,像滾地葫蘆一樣摔得東倒西歪。茶幾上的紫砂壺砸在地上,摔得粉碎。那些掛在車頂上的潰兵,更是有幾十個人直接被巨大的慣性甩飛了出去,慘叫著滾落在鐵路兩旁的碎石堆裏。

“怎麽迴事?!怎麽停了!”吳佩孚一把抓住窗框穩住身形,怒聲喝問。

“大帥!不好了!”

前麵的司機連滾帶爬地衝進指揮車廂,臉色慘白得如同見了鬼一般,指著前方,舌頭都在打結。

“路……路斷了!”

“什麽路斷了?!”

吳佩孚猛地推開副官,幾步衝到前麵的觀察窗前,拿起望遠鏡向前看去。

隻看了一眼,這位曾經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玉帥,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立在原地。

在他的視野中。

距離列車不到五百米的地方,那座橫跨黃河、連線南北交通大動脈的黃河鐵橋,竟然從中間斷裂開來!

巨大的鋼鐵桁架扭曲變形,幾根粗大的橋墩被攔腰炸斷,一截長達幾十米的橋麵,已經悲慘地坍塌進了滾滾的黃河水中,激起滔天的濁浪。

但這還不是最讓他絕望的。

就在斷橋的南岸,在鐵路線的兩側。

他沒有看到前來迎接他的、打著歡迎旗號的西北軍。

他看到的,是一片漫山遍野、令人窒息的灰綠色海洋。

那是一道由反坦克壕溝、鐵絲網和無數個機槍暗堡組成的鋼鐵防線。在防線的後麵,數以萬計的士兵正嚴陣以待。

而在最顯眼的高坡上,一麵巨大無比的紅底黑字大旗,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上麵繡著一個極其刺眼的字——

“李”!

“李梟……”

吳佩孚手裏的望遠鏡無力地滑落,砸在木質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那雙原本充滿怒火的眼睛裏,此刻隻剩下了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震驚和荒謬感。

他明白了。

在看到那麵“李”字大旗,看到那被炸斷的黃河鐵橋的那一刻,他徹底明白了。

難怪李梟當初在洛陽那麽痛快地答應阻截南下之敵;難怪他信誓旦旦地說要當直係的“後方屏障”;難怪他在河南乖得像一隻綿羊。

原來,這條西北狼,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他看家護院!

他不是來接駕的,他是來要命的!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短暫的死寂過後,吳佩孚突然爆發出了一聲近乎癲狂的咆哮。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配槍,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在車廂裏瘋狂地揮舞著。

“馮玉祥在背後捅我一刀,他李梟居然也敢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他真以為我吳子玉是泥捏的嗎?!”

“大帥息怒啊!”

副官死死地抱住吳佩孚的胳膊,眼淚都快急出來了。

“大帥,您冷靜點!您看對麵的陣勢,那機槍堡壘密密麻麻的,而且黃河橋斷了,咱們的重灌備根本過不去!就憑咱們現在這幾萬丟盔棄甲的殘兵,要是硬衝,那是去送死啊!”

“放屁!我還有衛隊旅!我還有兩萬多能拿槍的弟兄!”

吳佩孚一把推開副官,雙眼血紅。

在這個極度絕望的時刻,吳佩孚的驕傲和固執,依然占據了上風。他不相信,也不願意承認,一個從西北窮山溝裏走出來的土督軍,敢真的對他這位直係首領痛下殺手。

“去!派人去陣前喊話!”

吳佩孚咬牙切齒地下達了命令,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告訴李梟!他名義上還是我保舉的陝西督軍!如果他現在立刻讓人搭浮橋,讓開一條路,讓我退迴洛陽,我還可以既往不咎,甚至把整個河南的軍政大權都交給他!”

“如果他敢攔我,那就是公然叛國!那就是和全天下的北洋正統為敵!我就是拚著這條老命,也要跟他魚死網破!”

“是……是……”

副官擦了一把冷汗,趕緊跑出去安排。

……

幾分鍾後。

一名直係的少校參謀,手裏舉著一麵在風中有些瑟瑟發抖的白旗,帶著兩個同樣戰戰兢兢的衛兵,一步一挪地向著西北軍的防線走去。

“李梟督軍在哪?!吳大帥有令!命你部即刻讓開道路,搭建浮橋,護送大帥迴洛陽!”

那少校參謀停在距離西北軍第一道鐵絲網大約兩百米的地方,扯著幹澀的嗓子大喊。他雖然努力挺直腰桿,想裝出威嚴,但那不斷打顫的雙腿,卻把他的外強中幹暴露無遺。

陣地這邊,一片死寂。

沒有人迴應他,隻有黑洞洞的槍口,隨著他的移動而緩緩轉動。

李梟就站在一處偽裝網下,手裏端著一杯剛倒的熱茶。

“師長,吳佩孚的特使來喊話了。”

虎子站在李梟旁邊,手裏把玩著一顆手榴彈,冷笑了一聲。

“那孫子還端著大帥的架子呢,說什麽讓咱們讓路,還說要把河南的軍政大權交給您。這大餅畫得,都快餿了。”

“交給我?”

李梟吹了吹茶水上的熱氣,輕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嘲弄的冷笑。

“洛陽的武庫我搬空了,鞏縣兵工廠我也連根拔起了。這河南的江山,我早就自己拿過來了,還用得著他吳佩孚來交?”

“他連自己的老窩都保不住,像條喪家犬一樣被人從北京趕出來。”

李梟將茶杯遞給旁邊的警衛,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冰般冷酷。他沒有去見那個特使,因為廢話是最蒼白的。

“王守仁!”

李梟猛地轉身,大吼一聲。

“到!”

在後方炮兵陣地上的王守仁,挺直了腰板。

“吳佩孚是個體麵人,是個講究排場的軍閥。”

李梟的目光越過黃河灘,鎖定在那列裝甲專列上。

“既然他大老遠地跑來送死,那咱們就給他個體麵的歡迎儀式。”

“先不打他的車,給我越過他的專列,在他的後方和兩側的空地上,進行一次三十發急速射!”

“我要用這漫天的炮火告訴他,這中原的規矩,現在,是誰在定!”

“是!!!”

王守仁猛地轉過身,手中的紅色指揮旗高高舉起。

在隱蔽的炮兵陣地上,幾十門褪去了炮衣的105毫米重型榴彈炮,以及三十門那種專門用來發射巨型炸藥包的震天雷拋射炮,那粗大的炮管斜指著灰濛濛的蒼穹,彷彿一片鋼鐵鑄就的死亡森林。

“目標正前方五千五百米,空曠地帶!”

“全營!高爆榴彈!三十發急速射!”

“預備——放!!!”

隨著王守仁手中紅旗的猛然揮下。

“轟!轟!轟!轟!轟!!!”

那一瞬間,整個黃河灘彷彿遭遇了大地震!

幾十門重炮同時發出的怒吼,徹底撕裂了陰沉的天空。巨大的後坐力讓重達幾噸的火炮在地上猛地向後滑動,炮口噴吐出長達幾米的耀眼火舌,震耳欲聾的巨響讓所有人的心髒都為之一緊。

炮彈帶著淒厲而恐怖的尖嘯聲,劃破長空,越過了那名還在傻站著的直係特使的頭頂,越過了吳佩孚的專列。

然後砸在了直係潰軍後方幾百米的空曠荒野上。

“轟隆隆——!!!”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如同世界末日降臨。

一團團巨大的黑色和橘紅色混合的蘑菇雲衝天而起,幾十噸的泥土、積雪和碎石被狂暴的衝擊波掀上了半空,遮天蔽日。大地的劇烈顫抖,甚至讓停在鐵軌上的那列重型裝甲列車都發生了明顯的搖晃,車廂裏的玻璃更是被震得粉碎。

那個站在陣前喊話的直係少校,被這突如其來的末日炮火嚇得直接癱倒在泥水裏。他甚至連滾帶爬的力氣都沒有了,隻是絕望地捂著耳朵,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而專列後方的那兩萬名直係潰兵,更是被這恐怖的炮火徹底嚇破了膽。

他們原本就已經是驚弓之鳥,在山海關被奉軍的大炮炸得魂飛魄散。此刻,在這個他們以為安全的後方,麵對這種比奉軍還要猛烈、還要精準的毀滅性重炮覆蓋,他們僅存的最後一絲心理防線,轟然崩塌。

“媽呀!是大炮!重炮群!”

“快跑啊!李梟要屠殺啦!”

潰兵們扔下手裏的武器,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四散奔逃。督戰隊的軍官開槍打死了幾個逃兵,但根本無濟於事,轉眼間就被潰退的人潮踩成了肉泥。甚至有人不顧一切地跳進冰冷湍急的黃河水裏,試圖遊到對岸去。

……

專列內。

炮火的劇烈震動讓吳佩孚一個趔趄,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

副官趕緊衝上來把他扶起。

吳佩孚推開副官,跌跌撞撞地撲到破碎的窗戶前。

他看著窗外那衝天的硝煙,看著那些像鴨子一樣被驅趕、被驚嚇得漫山遍野亂跑的嫡係部隊。

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那一刻,這位身經百戰、曾經憑借三萬精銳就敢硬抗奉軍二十萬大軍的常勝將軍,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種深深的絕望、無力,以及難以置信。

吳佩孚喃喃自語,他那原本挺拔的脊背,彷彿在一瞬間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佝僂了下去。

“這是105毫米以上的重榴彈炮……而且數量這麽多。”

他終於明白,對麵那個曾經在他麵前裝孫子的西北軍閥,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磨出了一副足以咬碎他直係江山的鋼鐵獠牙。

然而,李梟給他的絕望,還遠遠沒有結束。

“大帥!您快看前麵!那……那是什麽?!”

副官指著前方的西北軍陣地,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就像是指甲劃過玻璃。

吳佩孚抬起頭,順著副官手指的方向看去。

硝煙漸漸散去。

在西北軍防線的最前方,那些原本蓋著厚厚偽裝網的土包,突然動了。

“轟隆隆——嗡——”

伴隨著一陣極其沉悶、猶如遠古巨獸蘇醒般的柴油機咆哮聲,二十張偽裝網被工兵猛地扯下。

二十輛塗著土黃色迷彩、車頭噴繪著猙獰紅狼頭的西北虎坦克,露出了它們冰冷而暴力的金屬真容。

它們沒有急著衝鋒。

而是排成一字橫隊,寬大的履帶碾壓著黃河灘的凍土,以一種不緊不慢、卻帶著泰山壓頂般壓迫感的速度,緩緩地向前推進了五十米。

隨後,齊刷刷地停了下來。

二十個360度旋轉炮塔同時轉動,黑洞洞的37毫米主炮炮口,整齊劃一地對準了吳佩孚的專列。

這就是鋼鐵拒馬!

看著那排成一線的鋼鐵怪獸,看著那冰冷的機械化兵團。

吳佩孚的心,徹底沉入了冰窖。

“大帥……咱們沒退路了……”副官絕望地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吳佩孚閉上了眼睛,兩行濁淚從他的眼角滑落,滴落在胸前的勳章上。

“天要亡我吳子玉啊……”

他無力地揮了揮手,聲音嘶啞。

“不要讓弟兄們白白送死了。”

“告訴衛隊……咱們轉向東……從海路走。去湖北……去找孫傳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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