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血海守護神和不愛學習的小明
離開教堂時，冬梅盯著教堂前那個酷似大燒瓶的雕塑，好奇地問：「問個題外話，這個雕塑是什麼？」
「噢，你說【守護神】嗎？」甜甜笑眯眯的，完全沒有忌諱的表情。「祂可以保佑我們，讓我們的生活環境變得更安全。」
「守護神？哪來的神？你們不會信奉了什麼來歷不明的異常體吧？」冬梅性子急，一時間脫口而出，反應過來後連忙找補：「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有些擔心大家的安全。」
有了之前魚生教和不可明說教的前車之鑑，陳默號上的大家心裡都「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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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完全不在意，擺了擺手：「你們放心，守護神絕對安全，因為他從未顯靈過。」
「那你們信這個有什麼用？」3號不屑地說，「祂有什麼特別的嗎？長得像扭曲的大胃袋似的————」
甜甜娓娓道來：「我小時候聽我奶奶說，以前有山神海神土地神，其實人們從未真正的見過祂們，但遇到了拜一拜，讓心裡有個期盼，也能作為一些正在度過難關之人的精神支柱。」
「末世後大家心中不平靜，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祭拜守護神的習慣，後來我們就修了一個教堂。」
陳默明白了，說是守護神，其實就是人們心中的寄託。和魚生教和不可明說教信奉的【神明】並不一樣。
陳默問：「但你們為什麼會修教堂？如果是符合我們自己的情況，不應該修個廟？」
「因為教堂這類建築內部空間大，可以修很多椅子，同時容納很多人坐下。」羅康解釋道：「為了提升大家的意誌力，我們每週都會來這裡，進行意誌力加強的訓練，看上去就像是西方宗教中的做禮拜一樣。
畢竟我們並不是要給守護神建造一個家」，而是希望有一個地方可以讓我們一起加強意誌力。
教堂這樣的建築剛好適合。」
「為什麼守護神長成這種樣子？這代表了什麼？」
羅康回答：「我們是麵對血海而產生了信仰，就像是以前的人們祭拜龍王廟，希望風調雨順一樣，我們也希望血海可以風平浪靜。因此，這個雕塑的其實代表了【血海】本身，你可以理解為龍王廟裡供著的龍王」。
至於造型————可能是雕刻師傅的靈感吧，我們看了都覺得很貼切，就接受了，反正我們隻是需要一個能具象化的雕塑，來承載我們的期盼。」
「你們這是硬造出來了一個神啊？」杜子安驚訝地說。
「不完全是，畢竟這是血海神」，我們確實在向血海進行禱告，而血海是真實存在的。」羅康小心翼翼地戳著詞。「隻不過，這個血海神」是由我們定義的，雖然血海很危險，但我們覺得祂可以保佑我們，那祂就是守護神了。」
陳默忍不住再次發問：「但————這麼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你們看了居然會覺得祂是能保護你們的神嗎？比起這種雕塑，你們信關公不是更直接？」
在場的鎮民都神秘地笑了笑。
「等你常住下來，就會明白啦。」甜甜說，「雖然這個守護神算是大家造出來的，但可能是我們的信念太強，祂真的存在也說不定呢？反正我們就是覺得如果真的存在守護神，祂就會長成這個樣子————」
「不，神的樣子人類是無法雕刻的，隻能像盲人摸象一樣，還原出神的一麵來。」老嫗糾正道，她的表情虔誠，比起理性的羅康，她顯然真的將守護神當成了真正的信仰，並深信不疑。
羅康尷尬地笑了笑：「我本來不信神，但當我看到這個雕塑時，也覺得祂的樣子很合理。有時候心煩意亂時，來到這個小教堂坐一坐，或者盯著雕塑，居然真的可以平靜下來。」
眾人被帶到了一棟小樓前。
「房間都準備好了，你們可以先在這裡住下。」羅康說，「對了，我注意到你們船上還有一些人沒來，要不要把他們也叫過來？」
「留在船上的人都受了一些傷，現在不太方便讓他們移動，容易加重傷勢。
剩下的人在照顧傷員，也走不開。」陳默回答，「等他們傷好了，再讓他們過來吧。」
羅康笑了笑，似乎明白了什麼，他點了點頭。
「那你們隨意，別忘了晚上來小鎮中央吃飯，希望你們可以在這裡得到真正的放鬆，就拿這裡當家好了。其他的回頭再說，你們先休息好。」
這個小鎮上從表麵上看，一切都好。
但陳默還是覺得時間太短了，他們要多探索探索，才能知道這個小鎮是否和表麵上表現出的一樣寧靜。
羅康和小鎮上的其他人都離去了，現在是陳默等人的自由行動時間。
「不要太相信他—他們的一麵之詞。」張麻子見羅康等人走了，便壓低嗓音提醒道。
「我知道的。」陳默回答。
「但他們看上去確實是好人喃，我感覺可以相信他們。」方衛平皺起眉頭，「咱們要不要給這些同胞們一些信任？尤其是那個羅康，我總覺得這個小夥子很親切。」
當然親切了，畢竟他曾經是控製局的員工，甚至還在你的手下工作。
「我們才剛來，謹慎點總沒問題。」陳默勸說道。
方衛平點頭：「曉得嘞。」
「那個守護神的雕塑太奇怪了。」杜子安摸著下巴。「如果按照他所說的，我們以前都曾生活在這裡，那我應該對守護神有印象啊，但我完全沒有印象了。
「」
「我也不記得我們曾經信仰過什麼神。」
陳默抬頭看了看天色，說：「距離晚飯應該還有幾個小時，足夠我們在小鎮上進行一些探索了。」
「小鎮也不大，我們分個組，分頭探索吧，兩個小時之後在這裡集合。」
分組的原則很簡單，保證每個分組內都有一個可以對抗汙染和一個身體健壯的人，這樣可以分別應對汙染和物理襲擊。
方衛平和杜子安一組，3號、張麻子和阿茉一組，老晏、金林和冬梅一組。
為什麼將冬梅分在了老晏和金林一組，是因為現在的冬梅無論從身體素質還是對抗汙染，能力都比較強，遇到突發狀況也足夠冷靜，可以引導老晏和金林逃脫。
不過陳默確實沒在這個小鎮中感受到威脅，大家的安全係數還是很高的。
分好組後，大家解散了，陳默一個人走在小鎮的街道上。
磚牆，青瓦，最高不過三層的小樓————每家每戶都有一個院子，院子裡有雞有狗，乍一看就跟末世前的村莊差不多。
其中一戶敞著大門，裡麵有一位大媽正在抖衣服，見到陳默走過，頓時熱情地招呼著：「帥哥！你是從詭船上回來的人吧，你們太勇敢了，謝謝你們能回來！」
「來我家吃點飯啊？」
陳默連連擺手，嘴上道著謝。
前方的空地上，有幾個年約**歲的孩子，蹲在地上挖土玩。
陳默走過去，孩子們抬頭看著他，並不見生。
「你好啊，大哥哥。」
「你好。」陳默對這些主動打招呼的孩子很感興趣。
他想知道，從孩子的角度到底如何看待現在的生活，現在的小鎮。
比起心思複雜的大人們，就算孩子們再謹慎，也會無意中露出一些破綻。
「你們叫什麼，幾歲了？」
「我小名叫小明，八歲了，瑤瑤十歲，小山九歲。」其中一個男孩大大方方的回答。
「我能問你們幾個問題嗎？」
「可以，但是我爸說，無功不受祿————呃，反正是這麼個意思，你得給我們展示應有的代價。」小明卡了一下，撓了撓頭。
陳默沒忍住，笑了笑。
這孩子的用詞不對。不過陳默也懂了小明的意思，不就是說托他辦事需要給點小報酬嗎？
旁邊的瑤瑤翻了個白眼，道：「哥哥，他的意思是要報酬。」
陳默從口袋裡掏了掏，然後拿出來了兩個番茄，「這個給你們好嗎？」
「謝謝！我們可以拿回去讓爸爸做成番茄炒雞蛋。」
「我不愛吃番茄，一年四季都在吃番茄————」
「對對，很酸。」
陳默笑眯眯地將番茄放在了小明的手上。
看來至少從孩子的視角看，生活還算過得去，他們都可以挑剔番茄不好吃，還能讓家長幫忙做番茄炒雞蛋。
「好嘞，我爸說了，吃人嘴短，拿錢辦事，你有什麼問題，問我吧？」小明擦了擦番茄，然後放進自己衣服中間的大口袋裡。
「哥哥，我不要報酬，你們從詭船回來，問什麼都是應該的。」瑤瑤在旁邊說，「不過我們年紀太小了，很多事情也不瞭解，我們隻能說我們知道的事情。」
小明的臉頓時紅了：「那————那我不該收這兩個番茄嗎？」
陳默說：「沒事，送你們吃的，不過我現在身上沒別的吃的，等之後我回到船上，給你們帶更多的好吃的。」
旁邊不怎麼說話的小山，突然說：「快問吧，我還要回家寫作業呢。」
陳默訕訕地笑了笑：「你們在這裡的生活怎麼樣？每天都做什麼？」
小明指了指自己：「你問我每天都做什麼嗎？我們每天要去上學————」
「你們這裡還有學校？」
「有啊，不過我們鎮的孩子不多，一共就那麼幾個小孩，沒意思。」小明回答。
「那你們上學都學什麼？」
「語文和數學，偶爾有美術和體育課。」小山說。
「語文和數學都學些什麼？」
這麼大的孩子應該開始學分數了吧？
「背背古詩，讀讀散文，我最討厭背課文了。算數也沒意思，我也不知道我算對了到底有什麼用。」一提起學習，小明滿肚子怨氣，小小的臉皺成了小老頭。「但是老師非要讓我們學啊，說算數是一切的基礎，讓我們好好學，但是我不知道有什麼用啊。」
「你為什麼覺得數學不重要啊，你家大人平時計算開銷不用算數嗎？」
小明撓了撓頭：「確實用了，不過不是有算盤嗎？根本不用自己算吧？」
就算是有算盤，也是自己算的，除非你們能用計算器或者電腦。
不過陳默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為難孩子。
「好了，除了上學，你們還做什麼？」
「每天都要去教堂禱告。天天都要唸叨我是誰，我在哪，有煩惱時可以向守護神傾訴————這不都是廢話嗎？不知道每天重複的意義是啥，還浪費我寫作業的時間。」小明撓了撓小腦瓜。
「我喜歡出門曬太陽，抓小精靈。」瑤瑤突然說。
「小精靈是什麼？」
「就是漂浮在空中的這些金色的砂礫啊，你不覺得它們很奇特嗎？放在瓶子裡，可以閃閃發光，在晚上可以照明。」瑤瑤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裡麵裝滿了淺金色的砂礫。
仔細看，【紅色】和【綠色】在瓶子中懸浮著，處在相對平衡的狀態。
牠們在這塊陸地上的狀態如此穩定嗎？穩定到連小孩都能伸手抓著玩了？
但是之前在海麵上，這些淺金色的東西可相當兇猛，險些將他們的船掀翻。
陳默繼續問：「那你家裡人呢？他們都做什麼？」
「種地啊。」小明理所當然地說。「我爸爸和鄰居家的叔叔，每天都會出去種地，我們現在吃的米就是他們種出來的。」
「我媽媽是探險隊的人，有時會去那座城市裡搜刮物資。」小山說。
「你媽媽很強壯嗎？」
小山搖頭：「不強壯，但是很靈活，跑的很快。我媽說，那座城市裡麵比較危險，但隻要掌握一定的規則，隻走安全路線，沒什麼問題。」
看來這片陸地上確實已經沒什麼危險的異常體存在了。
這個小鎮，維持著一種平和的秩序。
末世降臨後，無法正確認知到科技的人們聚在一起，努力地生存著。他們甚至還很好地保護了孩子的生活環境，甚至還讓他們上了學。
「那你們以後想做什麼呢？」陳默繼續問，「小明你要和你爸爸一樣，種地嗎？」
「不。」小明的眼中突然爆發出熱烈的光彩，帶著憧憬地說：「我想出海，我想去看看血海那邊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很危險。」
小明回答：「我知道！但是我們窩囊地待在在這裡也不是辦法啊，【風暴】
終有一天會徹底將我們毀滅，而那什麼【守護神】隻是大人們臆想出來用於安慰自我的玩意兒，一點都不管用！」
「我聽說血海中有很多真正有本事的神明，牠們很強大，有著人類無法理解的力量。我覺得要活下去，最起碼要信仰一個真的有本事的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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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感覺眼皮一跳。
這孩子並不是普通的不愛學習的淘氣包，他大概率是邪教預備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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