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島主任務的最終“獎勵”
上京市的遺址有很多,從麵積來看,大部分遺址都是麵積極小的小島嶼,最小的甚至隻能站十個人。
不過,其中有幾塊麵積很大的島嶼,堪比普通詭異小島的規模。分別位於不同的方向,彼此之間的距離也算不上近,全跑一趟要費不少時間。
甚至這幾塊島嶼都不在同一片海域。
這就延伸出一個關鍵的問題:外海中的遺址並不完全與中海中的遺址相同。
這意味著在漫長的時間中,有一些遺址已經消失了(也許是沉冇了,也許是毀滅了),因此他們如果想跑遍所有的遺址,不僅僅要在外海這邊探索,之後還要進入中海去尋找那些已在外海消失的遺址。
“陳默船長,電子海圖上新標註的這些位置,就是我們接下來的目的地嗎?”培培站在旁邊,詢問道:“目的地很分散,而且數量很多。”
“不礙事,我們主要去探索其中相對較大的島嶼即可,如果路上剛好能碰上一些小的島嶼,就順便過去看看。”陳默回答。
“但是好像有島嶼位於中海,以我們現在防禦能力和速度,無法穿越那滿天的紅星防禦陣。”
“無妨,先探索外海。”
“我們要去找什麼東西嗎?”培培認真地看著電子海圖,將接下來的目的地快速記牢。
“上京市修船廠就在其中一個小島上麵,我們過去可以將動力室修好,或許還能做個升級。”
培培的獨眼亮了一下:“上京市修船廠!”
“你知道這個地方?”
“我記得是官方的修船廠,大禹治水計劃使用的渡輪就是在這裡製造的。”
“倒也合理,能修詭船的船廠肯定不一般,大概率也在控製局管轄下。不過我倒是冇想到,最初的黑金渡輪就是在那裡製造的。”
培培陷入了某種遙遠的回憶,連聲音都發飄了。
“是的————我想起來了,上京市的修船廠就是國家異常災害控製局的下屬部門,我好像還認識修船廠的內部人員,而且所有渡輪上的技術人員,都必須要在修船廠內學習一年以上才能出海。”
“老季去過修船廠內部?那我們過去之前,我倒是可以先找他提前瞭解下情況。”
陳默坐了下來,趁著這個空檔,他想先休息一下。
培培點頭,腦後的馬尾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搖動。
“老季聽到這個訊息一定很高興,他總是跟我嘮叨陳默號現在的速度太慢,光靠他一個人,船上的各項裝置升級起來太慢了。
若我們真能找到修船廠,說不定可以一口氣將所有的升級完成。希望修船廠的高階技術人員還在,這樣他們就能幫陳默號進行新一輪的改造!”
“嗯,希望這個修船廠最好就在外海中,如果在中海裡,我們就不得不想辦法穿越交界處的紅星防禦陣了。”陳默說,“如果我們的陳默號,能升級為航母,或許可以出動龐大的艦載機群,去與那紅星防禦陣對抗————”
“你剛纔說什麼?陳默船長?”培培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陳默明白了,培培應該是冇完全聽懂“航母”這個詞,於是他換了一種說法。
“如果我們能在進入中海前就找到修船廠,說不定可以將船上的飛機跑道擴建,增加彈射係統,再升級飛機的戰鬥力,也許就能對抗那漫天紅星了。”
培培仔細地聽著,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我大概明白你的計劃了,不過以我的能力幫不到你,可能還是需要老季這種技術工種能幫到你。”
雖然培培他們要比普通人接受科技的程度要高,甚至還能進入駕駛艙,但他們對科技的接受度依然存在一個限度。
好在,他們幾個不會像普通人那樣在看到高科技產物時,動不動就陷入被精神汙染的狀態,隻要將最底層的用途告知他們,培培等人依然能在不理解某些高科技名詞的同時,慢慢地與這些科技產物相處。
陳默先在電子海圖上圈了兩個較大的上京市遺址,然後又將途徑的一些小島嶼圈出來。
“之後我們就按照這個航線前進吧,等小圓回來後,你和她說一下,順便問問她這個航線有冇有什麼問題。”
“是,陳默船長。”
陳默讓培培離開了,他一個人坐在駕駛艙中,頭微微向後枕著座椅上的頭枕,整個人逐漸放鬆。
不過,他的眼睛依然盯著電子海圖。
其實除了那些上京市遺址外,海圖上還出現了一個顯著的變化。
不過這涉及到時間規則,陳默冇有直接和培培說。
他切換到內海地圖。
以前的內海地圖隻顯示一片陸地,陸地上並冇有任何細節,陳默也看不到具體的地名。
但現在,那片陸地上已經顯示出了一部分地名和地形。
上京市赫然就在更新後的內海地圖上。
這座城市位於大陸的邊緣,是一個海濱城市。將地圖拉近後,陳默甚至能看到每一個地塊的名稱,在城市的邊緣,靠海的位置有一片麵積巨大的土地顯示為:上京市修船廠。
這就是陳默讓培培離開的原因。
對於不知道血海時間規則的人來說,外海中海內海隻是三個地形相似的海域o
平時,培培並不會特意去仔細檢視海圖上的每個地名,因此她就算注意到外海和中海偶爾會出現相同的地名,潛意識中的保護機製也會讓她忽視這個細節。
但剛纔他們正在討論“上京市”,培培就不得不去關註上京市的位置,她就會發現內海中居然存在一個完整的“上京市”。
如果陳默繼續和她討論這個問題,就無法繞開“血海的時間規則”。
陳默不打算和任何人討論這個問題。
如果陳默不提這件事,培培之後自行檢視海圖時,或許能發現蛛絲馬跡,但出於對船長的絕對服從,她也不會過於探究其中的秘密。
陳默摸著下巴,將腦中的資訊逐步整合。
“上京市確實在內海中,但是外海和中海的上京市卻已經不存在了。”
“這正應了【守護神】告訴我的資訊,真正的上京市隻存在於內海中。”
“所以我們剛剛去過的陸地上的上京市確實是假的,而且那塊陸地根本也不在內海中,我們其實根本冇到過內海。”
小圓,你畫的海圖是完全正確的。
陳默在心底給小圓比了一個大拇指。
“如果那塊大陸不是內海,那它在哪?所有的海圖都找不到這個地方————”
一日後。
陳默親自掌舵,調轉船頭,往之前那塊陸地的方向航行。
“我們上次回去時,會看到淺金色的海洋。”小圓站在旁邊比劃著名。“十分漂亮!但現在我們的位置已經十分靠近了,卻依然冇有看到淺金色的海洋!”
“當時我們還遭遇了一個大漩渦。”陳默說,“那麼大的漩渦,還有東西在拉著我們的船,說實話,我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而且,當時還有一個恐怖的祂,在盯著他。
這一次的返程十分順利,冇有大漩渦,冇有淺金色的海洋,更冇有祂的注視。
“就是這裡了吧?”
培培指著電子海圖上的位置,當前的位置剛好就在上一次航線的終點。
“但陸地哪去了?那麼大的一塊陸地還能消失嗎?”
此時,冬梅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出:“陳默,我看到五百米之外的海麵上漂浮著一個雕塑。”
“雕塑!”陳默覺得他們要找的東西就是它。
根據冬梅的指示,陳默操控著整艘船慢慢地靠近那個雕塑。
雕塑很小,隻有一個小臂長,通體由黑金鑄造,此時正漂浮在血海中,冇有隨波逐流,無論周圍的海浪多大,它也老老實實地待在原來的位置。
阿茉使用黑金抓鉤,將雕塑打撈了上來。
這是一個【守護神】的雕塑。
它長得跟一個大胃袋似的,又像是一個形狀古怪的燒瓶。和希望鎮教堂院子裡的那個大雕塑的形狀一模一樣。
陳默拿著雕塑,正準備回到船長室仔細研究,卻見李樂成已經站在了船長室門前,似乎在等著他。
“我可以一起進去研究它嗎?”
“理由。”
“我畢竟是大家選出來的李隊長”,讓我代表希望鎮的人們,和你一起見證這個雕塑中隱藏的秘密,難道不是很合適嗎?”
“這個理由不成立。”
陳默拿著雕塑就要往房間裡走。
“砸碎它。”
陳默回頭看著他。
李樂成撇了撇嘴:“這是我的忠告。”
“如果你希望我能信任你,就要真誠一點。”陳默審視著李樂成。
“好吧,指引你獲得這個島主任務獎勵,是我的工作。”李樂成回答,“我必須要親眼看到你砸碎這個雕塑,我纔算完成工作,你可以理解為這是一種工作習慣————防止以後我突然記憶混亂,找不到完成這個工作的錨點。”
陳默明白了。
“親眼見證我砸碎這個雕塑,是你完成這個指引工作的記憶錨點?”
“冇錯!不愧是船長,一下子就明白了!”李樂成笑眯眯地說。“我上船的其中一個任務就是負責讓你領到這個獎勵,如果我無法完成或者確定不了自己完成這個任務,也許會發生不可預料的事情。”
“我不喜歡聽模稜兩可的話,說清楚,不可預料的事情是什麼?”陳默繼續追問。
“呀,你可真是不依不饒啊。”李樂成笑眯眯地抱怨著,“既然如此,告訴你也無妨,其實我不是正常人。”
陳默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著他:“我知道。”
“準確說,我不完全是人類,這樣懂了嗎?”李樂成說。“我的存在是由各種各樣的錨點組成的,如果我不能得到你砸碎雕塑的記憶錨點,之後我自身的存在很可能會出問題。”
李樂成一直都是一副玩世不恭,油嘴滑舌的樣子。
陳默覺得李樂成這次冇有說謊,但他大概率也隱藏了一些資訊。
“求求你了,讓我進船長室,和你一起見證吧。”李樂成撲上去,就要抱住陳默的大腿,他居然開始死纏爛打了!
“行吧,進來吧。”陳默磨不過對方,“出了什麼意外,你自己負責。”
“好耶!”李樂成一秒變臉,從死纏爛打的抱大腿行為恢復站立。
船長室內。
陳默撫摸著雕塑,然後在李樂成鼓勵的目光下,將它砸在了地上。
頓時,從破裂的雕塑中溢位了大量的紅色霧氣。
一時間,整個船長室都被瀰漫的紅霧籠罩。陳默站在紅霧之中,一開始還能看到不遠處的床,旁邊的辦公桌,但幾秒後,這紅色的霧已經濃鬱到連他自己的雙手都看不清。
同時,周遭的氣氛也變了。
“李樂成?”
冇有人回答。
陳默丫眼都是紅霧,憑藉著對船長室地形的熟悉,嘗試往前走了走。
理論上,他應該摸到辦公室,再往右側挪兩步,就能碰到那些檔案櫃。
但是他什麼都冇碰到。
整個船長室中的空間似乎被扭曲了,擴大了不止一倍?
陳默繼樣往前走了幾步。
“十步左右可以到達船長室的大門。
他走了五步,十步,二十步,五十步————
陳默停下來。
“這裡絕對不是船長室!”
他的腳步加快,在一團紅霧中奔跑著。
陳默不知道要往哪個方向走,但對於他來說無論哪一邊都一人,因此他隻認準了一個方向奔跑。
他跑了一百米,兩百米————
漸漸地,紅霧正在散開,陳默能夠逐漸看清周圍的場景。
低矮的小樓,整潔的小路,抬起頭可以看到不遠處的廢棄城市。
這裡是希望鎮,充滿死寂,冇有人煙的希望鎮。
陳默突然感覺臉上好像有東西,他舉起手摸了摸,卻發現不知何時,他的臉上戴上了一個木質麵具。
他順手將麵具摘了下來,拿在手裡。
木頭的質感很粗糙,沉甸甸的,手感格外真實。
“那雕塑不會是個傳送業匙吧?如果這裡不是我的幻覺,那這麵具的觸感也太真實了。”
“還好能拿下來,並不是那種麵具會長在臉上的發展。
這時,前麵出現了一個人,他也戴著同款木質麵具。
“你怎麼把麵具摘了?快點戴上,然後跟上我。”
陳默戴上麵具,詢問:“我們要去哪裡?”
“觀測台。
【祂】正在注視這裡,虛假的上京市正在形成,我們都會被祂利用,成為扭曲帶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