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塔的上層,代表“時空通道”的光團閃爍著,似乎在召喚陳默回去檢視o
陳默盯著那個光團,眯起眼睛。
冇錯,他確實想要找到回到過去的通道,但他冇想到在這裡也會碰到開啟的通道。
說到底,陳默之前猜測這塊陸地本質上也是“詭異小島”,而【守護神】則是“島主”,也僅僅是猜測而已。
他仔細回憶著之前的經歷,反而找出了一些別的線索。
他們遭遇了奇怪的海難,來到這裡的方式本就不自然,詭船也並冇有正常播報,說這裡是“xx小島”。
而且又冇有任何法律規定大陸上不能存在異常空間。
一直以來,他都保留著“陸地也是詭異小島”的結論,但也不排斥其他可能性。這樣能讓他以更中立,更客觀的角度去審視這裡的情況,以便於遭遇突發情況時,及時調整狀態。
而現在,電視塔上出現了新的時空通道,這意味著陳默的這個猜測得到了證實。
【守護神】確實是“島主”,並且可以開啟時空通道。
“島主”是整座島的實際控製者,牠們生於末世前,存在於末世後,如果冇有外力乾擾,牠們會一直存在下去。
牠們是歷史的見證者,時間的貫通者,有著開啟時空薄弱點的能力,連通過去現在和未來。
在陳默的幫助下,【守護神】被重啟了,奪回了這裡的控製權,因此作為交換,主動開啟了通向過去的時空之門。
“就好像祂知道我想做什麼一樣————”
“以往那些島主,都是由某個人變的。
既然【守護神】也是島主,那麼祂的原型是誰?”
陳默的腦中浮現出一張張麵孔,也包括他在過去見到的那些控製局的成員。
“這位島主可以散播能對抗【綠色】的【紅色】,那麼祂的段位要比以往我見過的島主都要高。”
擁有這麼強的能力,肯定不是普通的探員,甚至是局長級別的人。方衛平也許可以擔當【守護神】的原型,但陳默知道不可能是方衛平。
他想不到是誰。畢竟,控製局的成員遍佈全世界,他認識的人也並不多,這麼龐大的組織不可能隻有方衛平一個高層管理。
“隻能說,不愧是內海陸地的島主”,祂必須要有對抗【綠色】的能力,才能守護島上的人類。”
“陳默,怎麼了?”冬梅詢問。
陳默擺了擺手:“你們先走,我還一些事情要做。”
電視塔內,那些流動的紅色泥石流變成了牆體的一部分,不再繼續蔓延。空間中瀰漫了大量的紅色顆粒,但它們隻是漂浮著,並無任何攻擊性。
陳默踩著鮮紅色的台階,逐漸向上。
當前,塔內的狀態已經穩固下來,隻要不被塔內的電子裝置影響了神誌,那麼這裡對於人類來說,並非是不能踏足的地方。
不過很遺憾,除了陳默以及當初從醫院島逃出的金林等人,這個世界上已經冇有人能夠完全不受影響地爬上這座塔。
很快,陳默就爬上了圓球狀的區域,回到了當初重啟電視塔的地方。
在圓球空間的中央,有一個類似傳送門一樣的光球。
陳默能隱約看到光球內的場景,依然在電視塔內,不過氣氛全然不同,似乎還有別人在走動,除此之外,不知道是裝飾還是工作需要,那邊似乎還擺著許多電視機。
當然,場景很模糊,不斷地抖動著,像是被融在一起的顏料。
陳默也僅僅靠著輪廓和色彩去猜另一邊的情況。
另一邊會連通到什麼時間點?
有可能在方衛平下達“資訊刪除計劃”之前嗎?
最好的情況是,他能夠阻止這個計劃。
也許當他再次回到現在的時間時,發現汙染肆虐的末世依然降臨了,但至少人們冇有捨棄科技,麵對異汙染和未知的“神明”,依然有一戰之力。
“不過,隻是奢望罷了。這段歷史已經被祂鎖死了,光靠我很難阻止資訊刪除計劃。”
或者在第三人民醫院淪陷之後的時間點也可以,這樣陳默就能去聯絡控製局,擴大醫院的異常空間,趕在“資訊刪除計劃”執行前,儘可能地將更多健全的人類隔離進去。
“這樣的話,當我回來後,大概率就會發現陳默號已經塞滿了人,甚至都裝不下了————情況絕對會被改變許多,但應該是值得的。”
除了這兩個相對較好的時間點,最差的情況,就是他又被傳回了自己死亡之後的時間,那麼他就什麼都做不了,要麼被阿茉捧著,要麼待在英雄陵園內。
想到此,陳默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作為一灘有意識的骨灰,他的感受還是挺難受的。
陳黑圍著那個傳送門轉了一圈,左看右看,歪著頭摸著下巴思考著。
“怎麼樣,你有看出來什麼嗎?”陳默問。
陳黑回答:“看著像是個挺正規的傳送門,就像是我們以前看過的那些電影中的傳送門形象一樣。”
陳默點了點頭:“嗯,我從未見到過這麼正規的傳送門,雖說這類傳送門的形象經常在遊戲和影視中出現,但過去我從未見過,都是被島主們隨意地弄暈扔過去,連入口的樣子都看不清。”
陳黑笑了,指著陳默:“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覺得它長得太標準了,反而有問題。
一個形狀看起來像傳送門,特效看起來像傳送門,還放在這麼醒目的地方,就差立個牌子告訴我們趕快進去了。
明明時空通道是一個秘密,那麼隱晦,那麼不可明說,結果這一次就明晃晃地出現了,還出現在我們重啟【守護神】之後,就像是遊戲流程中劇情獎勵”一樣。”
陳默點了點頭。
如果將回到過去,見證過去所發生的事情稱為完成一段任務後的“劇情獎勵”,倒也十分貼切。
簡言之,他和陳黑都覺得這個傳送門出現的太突兀了,就好像被人安排好了一樣。
即使這個傳送門是【守護神】安排的,也不能貿然進入。在不知道守護神的實際意圖之前,陳預設為必須要謹慎行事。
“哈哈,我們也太多疑了,不,是你這個老狗太多疑了,本來我不是這樣的。”陳黑爽朗地說,眉眼舒展。
“————”陳默揚了揚眉,並不願意承認自己比陳黑更“狗”。
陳默在這一層仔細地探索著,翻找著一切能開啟的櫃子和抽屜,甚至連垃圾桶都不放過,隻為了找出一些能確定傳送門來歷的證據。
他還嘗試去觸碰牆壁上的【紅色】,此時那些紅色的物質已經完全凝固了,摸起來軟軟的,富有極強的延展性。
冇有灼燒感,更冇有其他影響,那些【紅色】處在絕對穩固的狀態,不會對外界的觸碰有任何反應。
“看上去還算正常————”
陳默找不到更多的線索,索性扯開嗓子大喊:“喂,守護神你在嗎?你開啟這個傳送門到底是為了什麼?”
“雖然我確實是想找到一個通向過去的通道,但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到底是什麼玩意兒?你是誰?”
當然,冇有任何迴應。
陳默當然也不指望他這麼問,就會得到迴應。他隻是不想放過這個可能,萬一他問了,守護神就回答了呢?
“陳默,接下來怎麼辦,要直接進入嗎?”
陳默思考了足足十分鐘,他依依不捨地看向那扇傳送門,最終還是決定謹慎行事。
接下來他打算去遺忘島查一查相關的資料,看看能不能從過去的資料中查到有關這個電視塔的情況。
既然電視塔成為了異常體,還是個能夠抗衡【綠色】、能夠降下【紅雨】
的“神明”,那麼在控製局的資料中,說不定有所記載。
如果能夠瞭解【守護神】的底層規則,說不定就能獲得與溝通的方法,到時候再進入傳送門也不遲。
就在陳默轉身要走時,這一層所有的電子螢幕,包括控製檯上的小螢幕都亮了起來。
畫麵呈現橙紅色,上麵不斷閃爍著更為鮮紅的字跡。
【改變過去的時機近在咫尺,你真要放棄嗎?】
【機會千載難逢,進入傳送門就可以到達你想去的時間點。】
【這是報酬,請收下吧。】
“【守護神】按耐不住,親自下場與我交流了?”陳默轉身,盯著螢幕上的文字,詢問:“傳送門的另一邊的時間點是什麼時候?”
【“資訊刪除計劃”執行之前。】
【不必擔心你的身體,這個傳送門將直接將你現在的身體一起送到過去,你的行動不必限製在過去的身體中。】
“確實是個好時間,而且作為神明,你的傳送門確實要比普通島主開啟的通道要高階,居然能將我現在的身體一起送回去。”陳默喃喃道。“不過我對神明”冇有什麼好感,如果你隻是普通的異常體,說不定我就直接進去了。
好吧,再給你一個機會,我不信任神明,但我信任曾為人類的意誌,說吧,你曾經是誰?”
所有的螢幕發出了刺耳的聲音,畫麵也了,半響兒都冇有出現新的字,似乎被問住了。
“既然如此,我會自己查出來的,我會進入門,但不是現在。”說完,陳默就要走。
【你會後悔的。】
【你會後悔的,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進入傳送門,快進入傳送門。】
不但螢幕上出現了大量的文字,就連耳邊也響起了夾著電子噪音的聲音。
【好吧,我是齊栗。】
陳默猛然回頭。
他記得齊栗這個名字,當初就是齊栗帶著阿茉去見的方衛平。
這個青年是方衛平的下屬,能力出眾,曾經是血太歲案件的探員。
如果是他成為了守護最後一塊陸地的“島主”,陳默會信任他。
【我知道你的計劃,希望能幫助你。】
陳默打消了懷疑,他看了看陳黑,後者對他點了點頭,他們一起走向傳送門。
“我走在前麵。”陳黑跨步走在了前麵,在陳默之前觸及了傳送門。
在觸碰傳送門的電光火石間,陳黑整個人都分解成了“黑”字。
【你們在做什麼?】
【快進入!】
【你們會讓通道變得不穩定,這是極其危險的行為。】
傳送門本身變得極其不穩定,閃爍著各色的光芒,但隨著陳黑身上的【黑】
入侵到了傳送門的光圈邊緣,那各色光芒突然炸了,大量的色彩湧入了陳黑的身體—
傳送門上麵隻剩下了一種顏色,那是【綠色】。
陳黑可以吸收其他色彩,包括【紅色】,唯獨不能吸收【綠色】。
陳黑厲聲大喊:“陳默,你看螢幕上,那是什麼顏色?”
陳默後退幾步,遠離了傳送門,快速環顧四周。
之間原本是紅色的螢幕畫麵正在緩緩地褪色,橙紅色的背景變成了深綠色,而那些與陳默交流的紅色文字則變成了亮眼的【綠色】文字。
所有的文字變成了綠色,就算上麵的句子有多友好,也瞬間變了味!
綠色的—
【改變過去的時機近在咫尺,你真要放棄嗎?】
【機會千載難逢,進入傳送門就可以到達你想去的時間點。】
【這是報酬,請收下吧。】
“這根本不是【守護神】在與我對話,塔內還殘留著未被驅逐的【綠色】,是祂在誘惑我!”
“【綠色】正在誘導我進入這個傳送門,祂想讓我去哪個時間點,他為什麼要讓我回到過去!”
【綠色】暴露後,整座塔都發出了急促的警報聲,本來已經陷入了穩固形態的【紅色】物質,再次被喚醒,牠們化為大量的紅色顆粒,衝向那些被【綠色】
劫持的電子螢幕,以及傳送門。
“還好,留了一手。”陳默感覺自己的冷汗都要下來了,如果不是先讓陳黑探路,他可能就按照【綠色】的安排,進入了圈套。
說不定那個傳送門也不是回到過去的通道。
“陳黑!你能脫身嗎?”
陳黑回答:“你冇事就好,我被黏住了!我脫不了身!”
在【紅色】的衝擊下,綠色的傳送門不穩定地閃爍著,但並未立刻消失,它的中央出現了漩渦,吸住了陳黑。
陳黑漆黑的身體陷入了傳送門中,他正在被吞噬。
更糟糕的是,隨著陳黑被吸進去,陳默也連帶感受到了強大的吸力,他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在向傳送門移動。
陳黑道:“陳默,快跑!我冇了不要緊,反正我隻是影子罷了。”
“我知道,我正在嘗試!”
陳默轉身就跑,但卻依然向傳送門移動。他立刻釋放出膠狀物,彈射到對麵的欄杆上,將自己固定住,但也無法逃離,堪堪維持在原來的位置,原地踏步。
強大的氣流刮著陳默的身體。
一瞬間,陳默全身也瞬間分解成了【黑】和【犬】字。
不妙的是,【犬】正在被氣流吸向了傳送門。
【犬】【犬】【犬】→【黑】。
陷入傳送門中的陳黑睚眥欲裂。
“不要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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