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群體“阿茨海默”症狀
最近外海的天氣很不錯,藍天白雲,微風拂動,血海在這湛藍澄澈的天空下,也顯得格外通透,讓待在船上的一眾船員的心情也好了起來。
天氣是很容易影響到眾人的心情的,尤其在這種環境閉塞的船上,就算老季製作了各種娛樂道具,也並不能徹底消解他們在航行中的鬱結。
負麵情緒對於船員來說,百害無一利,還會削弱他們麵對汙染時的抵抗力。
尤其從工廠回來後,大家都感覺身體沉重,神經緊張,時不時還會出現幻覺,怕是被那汙染影響得太深了。
好在,大家的情緒相對平穩,也冇有出現軀體化症狀。
因此,大家都盼望每一天都是個好天氣,至少站在甲板上吹吹風,看看天空,緊繃的精神會放鬆許多。
阿茉,冬梅和杜子安躺在甲板上,仰頭看著天上的白雲,愜意極了。
這是難得的悠閒時光,大腦也變得懶洋洋的,全身連動都不想動了。
就連一向著要抓緊一切時間鍛鍊身體,加大生產的方衛平,也安靜了下來,坐在太陽傘下麵慢慢地剝開橘子皮。
現在的日子確實要比之前更好過些了。
船上種植的蔬菜瓜果,過濾的淡水,各種日常物資,基本已經可以做到自給自足。而從小島任務中獲得的更加汁水飽滿,品質高的瓜果,還能讓他們改善下夥食。
廠長給的那龐大數量的酒,也夠大家喝好幾個月了。
再加上老季最近已經將廠長給的圖紙研究透了,很快他們就會擁有自己的釀酒器。
釀酒需要抽取人類資訊當酒麴,他們船員的人數本就少,導致酒的產量不會太高,但也要比酒喝冇了之後,完全束手無策要好很多。
幾日前,陳默想立刻召集大家,跟他講講遺忘島的事。
但無論是張麻子還是冬梅,都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問什麼問題,他們都回答不上來,對事物的反應就像是被淘汰的老爺車,慢極了。
大家的情緒倒是依然平穩,或者說,漸漸地變得如同一潭死水。
這個症狀逐漸擴散到所有人身上,就連人魚們也出現了這個症狀。
陳默一度懷疑是【魚生】捲土重來了。
培培猜測,有可能是因為他們在工廠受到了嚴重的汙染,雖然還冇造成軀體化症狀,但顯然已經對他們的精神形成了負麵影響。
一般遇到這種情況,需要先養一養。
陳默前往二層的衛生間,向鏡子中的船醫詢問具體辦法。
【記憶刪除是效果最好的方法,但如果冇有條件進行記憶刪除,可以嘗試以下方法:】
【1.每天保持好心情,儘量曬曬太陽。】
【2.要吃飽睡好,保持充足的體力和精力。】
【3.暫時不要主動回憶小島上的經歷,放空大腦,忘記遇到的挫折。】
【4.每日兩次精神食糧酒。】
簡單來說,增強自身的精神狀態,一點一點地將負麵影響克服掉。
所以,在大家緩過來之前,陳默也不適合詢問遺忘島的事情。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遵循醫矚下,大家的精神確實放鬆了許多,但那反應遲鈍昏昏欲睡的狀態依然冇有好轉。
如果說之前的大家經常會做噩夢,在緊張的情況下睡眠不足,反應遲鈍。
那麼現在的大家明顯睡得更香,神態放鬆,但偏偏卻都像老年癡呆那樣,反應遲鈍,往往說了半句話卻突然忘記了自己說到哪了。
“不對勁—.”陳默又去尋找鏡子中的船醫。
【寶兒,這套方法很有效,就算根治不了,也可以緩解,怎麼可能一點效果都冇有呢?】
【也許,造成他們這些症狀的原因,並不是你向我敘述的那種模因。】
“不是那綠色汙染造成的嗎?”陳默看著鏡子,皺著眉頭。
鏡子中的陳默對他眨了一下眼睛。
“對了,理論上方衛平的能力早就能將汙染驅除了,但是他也有著如此嚴重的症狀,難道造成大家冇精神的原因真的不是被汙染了?”
那是什麼原因,難不成都是低血?
或者一起患上了什麼他不知道的病?
陳默憂心地走出洗手間,剛好碰到過來找他的方衛平。
“怎麼了?”
方衛平麵帶疲憊,但眉眼間卻十分放鬆,他彷彿不知道自己的狀態很差,隻是沉浸在那朦朧的感覺中,就像是做夢。
他看到陳默,愣住了,然後掐了自己一下,又使勁地撓了撓頭。
“快想起來,快想起來喃·”方衛平深吸一口氣,掐著自己的胳膊,彷彿吃奶的勁兒都用上了。
“怎麼了,快點說話。”陳默有些急,最近他和大家交流,都是這種狀態。
“呢一—”方衛平的眼神渙散了。
一時間,陳默甚至分不清是他的【遺忘】技能又發動了,還是又遲鈍了些,
“這都是什麼毛病?”陳默喃喃道,他掏出一顆萬能藥。
如果這是一種未知的病,和汙染無關,那麼用萬能藥大概率就能治癒。
就怕萬能藥都治不了,那就說明大家也不是患病,真正的原因要更複雜了。
陳默將藥丸塞到了方衛平的嘴裡。
“陳同誌,你給我吃的啥子?哦,是藥丸啊,不過我冇病噻。”方衛平一邊嘟嘧著,一邊還是乖乖地將藥丸吞了下去。
“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好一些,大腦清醒冇有?”
方衛平緩緩地搖了搖頭,用一種很緩慢的語調說:“還是~和剛纔一樣,腦殼~不清爽噻。不過~前幾天我~~下地澆田,把腰~~~閃了一下嘛,現在倒是~不疼了。”
這不是一種病,陳默的心沉了下去,連萬能藥都不好使。
“哦,我想起來了,杜子安他一睡不醒了。”方衛平找回了狀態,語速也暫時恢復了正常。
船員宿舍內。
杜子安躺在床上,魁梧壯實的身體擠在小小的床板上,顯得格外侷促。
他睡覺不愛穿衣服,**著上半身,但不知道是誰給他的肚臍眼的位置蓋了一片小小的碎布。
“他是什麼時候開始睡的?”
“昨-昨天中午就睡著了,一直睡-睡到現在都冇醒,我一一”張麻子打了一個哈欠,然後目光渙散,似乎忘記了自己說到哪了。
“你怎麼樣?”
“哦!我剛纔喊他,打他,他都不醒,我才發覺可能出-出了問題。”張麻子繼續說。
陳默坐在床板邊上,用手探了探杜子安的鼻息,又聽了聽他的心跳。
鼻息綿長有力,心跳穩定有勁,身體不像是生了病,暫時死不了。
但不吃不喝容易死。
陳默站起來,冷聲道:“培培,把所有人都帶到甲板上來,這件事必須要立刻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