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他去哪了?”冬梅一拐一瘤地向前走著,往周圍的車間內探頭檢視,尋找著陳默的蹤跡。
阿茉和方衛平也跟著冬梅去檢視各個車間。
冬梅的腿腳不便利,後麵的幾間車間就由阿茉和方衛平快速地跑了一遍。
“陳同誌?”方衛平站在空無一人的釀酒車間門口,向裡麵喊道。
冇有迴音。
方衛平揉了揉眼晴,他擔心自己出了幻覺,實際上陳默並冇有消失,隻是他中了幻覺看不到陳默而已。
“陳默!陳默!”阿茉奔跑的速度很快,像一陣風掠過一個個車間。
大廳中,3號回憶著剛纔的情況:“剛纔腦子大人好像仔細觀察了一下這裡的環境,他好像看到了我們看不到的東西”
杜子安的臉色很凝重,他站在通向各個車間的大廳內,扭頭掃視著牆壁,天板,還有這個工廠內部的環境。
但是他和3號什麼都看不到,工廠內部並未出現什麼奇怪的東西。
“陳默確實消失了。”冬梅走回到大家的麵前。“我把這一層的所有車間都檢查了下,冇有陳默的蹤跡。”
阿茉氣喘呼呼地站在後麵,連連點頭:“陳默不在這裡。”
杜子安問:“你們剛纔將這一棟樓都跑了一遍吧,那這裡和我們上次來有什麼不一樣嗎?”
杜子安懷疑其實是他們掉入了其他空間,而不是陳默消失了,這是一種可能。
“這個廠子跟咱們上回來看的時候,一模一樣噻,我記得到清清楚楚的!”方衛平立刻回答,“雖然有時候我會忘事,但這一點我記得清清楚楚。”
冬梅點了點頭,表示方衛平說的話是真的,
在確認陳默確實從他們眼前消失了,而不是他們的幻覺或者消失的其實是他們自己之後,大家也冷靜了下來。
“陳同誌最後好像對著我們說了什麼話,你們能聽得清嗎?”方衛平問,“那可能是我們找回陳同誌的關鍵。”
“陳默剛纔給我們留了話對吧,那說明他已經提前預估到了現在的情況。”杜子安思考著,他回憶著陳默的最後的話。
但是杜子安隻記得陳默好像說了什麼,但具體的內容卻像是隔著一層紗,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陳默在留下那句話時,身形已經很淡了,因此他的話語也傳達不過來了。
“你們還記得陳默剛纔說了什麼話嗎?”
冬梅皺著眉頭,努力地回憶,然後緩緩地說:“我記得,陳默說讓我們繼續探索工廠,同時想著他的名字。他說他能不能回來,全靠我們了。”
“但是廠子和以前一樣嘛,有啥子好探的?”方衛平不是很理解這句話,“不過既然是陳同誌讓我們這樣做,那我們就努力做好,莫要讓他失望。”
“那麼一層其實已經探過了,我們去二層看看吧。”杜子安說。
眾人穿過工廠的長廊,前往儘頭的樓梯間,又順著樓梯間爬上二層。
娃娃工廠失效後,廠長奪回了主動權,二層的車間全都擺放著各種各樣的酒桶和飲料原汁,不過原本在這裡工作的人們,依然冇有出現。
“雖然我聽不懂那些大爺大媽的話,但他們對我們還算友善,現在看不到他們,我很擔心他們都遭遇了不測。”杜子安憂心地說。
他們一起在二樓的車間轉了轉,並未發現什麼怪異的地方,隻是那些裝著酒的罐子都散發出了一種腐爛的味道,令人不安。
那些酒罐子都一人高,甚至還要更大,整齊地擺放在車間內。
“是酒壞掉了嗎?”阿茉歪著腦袋問,眼中帶著好奇,
冬梅看了看對那腐爛味道完全冇有感覺的阿茉,暗中嘆了一口氣。
有時候她真羨慕阿茉的遲鈍,那腐爛的味道讓冬梅聯想到了死亡,但對於阿茉來說,卻僅僅是腐爛的味道,並不會讓她聯想到什麼。
杜子安小心翼翼地開啟一個酒罐子,頓時更濃烈難聞的腐爛味道撲麵而來,差點讓他背過氣去眾人往酒罐子中去看。
“啊!”冬梅驚呼,接著便是一陣噁心。
杜子安也捂住嘴,差點冇有吐出來。
3號麵無表情:“隻是細胞們最原始的樣子罷了,何必這麼失態。”
酒罐子中有一個“人”,或者說是近似肉丸的人。
這個人全身的麵板和血肉都膨脹成為了一個大肉丸,肉丸表麵坑坑窪窪的,佈滿血絲和粘液,
瘦成竹竿的四肢從肉丸中伸出來。
而他的臉則隱藏在肉丸下,當酒罐子被開啟時,就迅速翻上來,對著杜子安等人咧開嘴笑著。
【你~們~終於~來了~】
他說話了。
大家又是驚恐又是厭惡,他們甚至不知道這東西算不算人,還是說它隻是一個長得像人的異常體。
“大家莫虛!陳同誌不在,這兒就靠我們撐起咯!”方衛平突然高喊,為大家打氣。
眾人驚訝地看著正常的方衛平。
“你冇抽?”冬梅問。
“我為啥子要抽?”方衛平理所當然地說,
“老方,你看到這玩意兒,冇有任何反應?”杜子安追問。
“一個可憐人罷了,要有啥子反應嘛。”
冬梅和杜子安對視了一眼,既然方衛平冇抽,就說明這酒罐子裡的東西並冇有攜帶汙染,或者說攜帶的汙染微乎其微。
那事情就變得很可怕了。
如果酒罐子裡的東西是異常體,他們還能勸說自己,那東西長得像人但是根本不是人,不必恐懼。
但現在方衛平的反應告訴大家,酒罐子的東西幾乎不攜帶汙染,那麼他們長得像人,那就很可能是人。
杜子安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舉起拳頭,將周圍所有的酒罐子都打破了。
隨看水流聲和罐子破裂的清脆聲,一個個肉丸子從破碎的酒罐子中摔出來!
這些有著人形特徵的肉丸子們掙紮著在地麵上爬行著,向他們伸出細細的胳膊,濕漉漉的液體灑了一地。
“我有一個問題。”杜子安嚥了一口吐沫,“我們之前喝的能提升精神的酒,不會就是這些玩意兒釀出來的吧?”
冬梅的臉色也變得慘白:“我們之前完成工廠的任務後,不是見到了精神食糧工廠的真麵目嗎?都是一些普通的流水線和工人們·”
“但是我們當時看到的廠子,真的是真實的嗎?廠長是異常體,難道不會騙我們嗎?”阿茉用清亮的聲音問,她大大的眼中帶著很單純的疑惑。
3號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阿茉,你怎麼該傻的時候不傻了。”冬梅絕望地扶著額,現在這種可能被阿茉戳穿,他們連想要糊弄自己都辦不到了。
【唔唔~】
在他們冇察覺的情況下,一個肉丸子已經爬到了冬梅的腳下,伸出竹竿似的手,乾巴巴的手掌中著一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