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4號詭船。
培培和小圓倒在了駕駛艙的地板上,經過不懈的努力,他們抗住了那一**精神汙染,從異常空間中脫離出來。
小圓站起來,然後走過去扶起有些虛脫的培培,道:“哼,什麼玩意兒啊,趁著陳默不在,就想投機取巧,有我們在,你別想奪走我們的船。”
“一一特莉絲安娜比以前更強了。”培培的表情很難看。
“那又如何,隻要陳默回來,我們所有人一起努力,他掀不起什麼風浪。”小圓十分自信地挺了挺胸。“讓老季改裝幾個強力的武器,我就不信製止不住他。”
培培搖了搖頭:“物的實力恐怕是跟著詭船進步的,隻要我們還在改造升級詭船,特莉絲安娜也會變強,因為他就是詭船的核心啊。難道我們要抑製我們自己的船升級嗎?”
“別擔心嘛,培培,你總是太憂慮了,最重要的是精神狀態要棒棒的,纔有能力應對之後發生的事情。”小圓笑嘻嘻地說,“打起精神來。”
“小圓,謝謝你,你說的冇錯,我又犯了老毛病。”培培扶了扶自己的眼罩,抿嘴一笑。
“對了。我記得之前船上又來了入侵者來著,我們得把這事解決下。”小圓探出頭,
看向甲板。
隻見人魚們圍成了一圈,中間是田明克、蒜頭鼻和幾個水手。
“之前的入侵者回來了?”小圓盯著那些人魚,疑惑道:“丟手絹呢嗎?看上去隻是發呆?也冇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呀。”
培培開啟駕駛艙的門,卻發現門外漆黑一片,心中一驚。
“怎麼了?”小圓看到培培的表情,也一驚。
“家裡的監控被人卸了,不知道誰這麼缺德”一向注意優雅的培培忍不住罵了幾句,“這可是船長和老季,費了好長時間,才安裝好的。”
小圓也看了幾眼:“完了,維修間那位出來了,怪不得甲板上的大家都圍成一圈,那不是在玩丟手絹,那是在互相對視!”
培培搖了搖頭,順手把自己的義眼拆了下來,義眼就像是一個精巧的機械小蜘蛛,落在地上,仰頭看著培培和小圓。
“好了,有它盯著我們,咱們出去看看吧。”
她們再次開啟門,門外恢復了正常的走廊。
培培“一眼”就看到了被隨意扔在地上的監控器。
“太危險了,我先把它按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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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培培修好了三樓走廊的所有監控器。
船長室的門突然開啟了一條縫,冬梅從門內探出一個頭,見到培培和小圓後,驚喜地笑道:“太好了,你們冇事。”
3號在後麵嘟儂了一句:“他們怎麼可能有事?不應該先祝賀下,我們終於等來了救兵嗎?”
“歡迎你們平安歸來。”培培微微點頭,“任務完成了嗎?陳默呢?”
“唉,別提什麼任務了,事還冇完。”杜子安無奈地將他們的經歷告訴了培培和小圓培培聽完,點了點頭:“先檢查船上還有冇有殘餘的教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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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艙內,老季站在凳子上,正在將被拆卸掉的監控器重新安裝回去,旁邊的李鐵峰注視著老季。
“怪我,冇製住特莉絲安娜,讓他鑽了空子。”李鐵峰說。
“很正常,本來就不太好搞,現在的問題是,咱們最好在陳默回來之前,把所有的監控器都按上。”
老季畢竟是熟練工,修理的速度比培培快許多,十來分鐘就把船艙走廊裡的所有監控都重新安裝了。
“房間裡的先別管了,至少先保證通道暢通。”
他們離開了船艙,來到了申板上。
當培培等人來到甲板上時,這裡的監控已經被修好了。
老季指了指那圍成一圈的人魚:“要把他們先捆起來嗎?”
“捆起來,你說要把這些人魚捆起來嗎?”冬梅驚了,這是為什麼?
“那不捆嗎?至少把由明克他們從包圍圈救出來吧?”老季也迷茫了。
“啊?誰?”冬梅更糊塗了,看向人魚們的包圍圈。
麻繩頭龍傑直接回答:“就是我們圍在中間的這些人,他們都是你們的夥伴,不是嗎?”
虞美也說:“雖然於情於理,我們應該反抗下,但不知道為什麼完全提不起興趣。”
冬梅看向張麻子:“雖然我確信我冇有問題,但穩妥起見,還是判斷一下,是我們的認知出現了問題,還是他們出了問題?”
張麻子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搖了搖頭:“以-以前的事情我記得不多,但你們可以回憶下,尤-尤其是和這些人魚有關的事情,看看邏輯線和時-時間線能不能連起來。”
“如果發現有對-對不上的情況,就是我們自己出了問題。”
冬梅和杜子安按照張麻子提供的辦法回憶著。
“我們冇出問題,是培培他們的認知出現了問題。”冬梅確定了問題所在。
他們將依然在昏迷的田明力捆了起來。
“你們真要這麼做嗎?我們纔是入侵者。”麻繩頭提醒道。
“你們的認知出了問題,如果你真是入侵者,現在就不該提醒我,而是想辦法逃跑。”冬梅說,“你們遇到了陳默嗎?是他告訴你們來群島接我們的嗎?”
“我們隻是接到大祭司的命令,要帶你們過來掠奪詭船罷了。”
“大-大祭司?你-你們用什麼東西接到的命令?可以反向聯絡他嗎?”張麻子問。
2號掠動船,無線電機器旁邊。
麻繩頭嘗試使用這機器聯絡大祭司,卻冇想到,接到了一條新訊息。
【我們在神秘島,讓培培駕駛詭船過來!】
“這一定是陳默他們留的言!”杜子安瞬間說。
“但神秘島在哪?”冬梅下意識問。
麻繩頭展開海圖,指了指標註著神秘島的地方。
“這不就在太陽群島的旁邊?雖然隻有三天的航程,但培培能撐住嗎?”冬梅總覺得這個神秘島非常眼熟。
“可以用教派的蒸汽船,這艘船就是專門為了拉動詭船而建造的—,雖然你們的詭船比我們以前遇到的要大不少。”麻繩頭撓了撓頭,“也不知道能不能拖動。”
“嗯,至-至少算一個動力,可以試試,我們回-回去找培培商量下,然後立刻出發。”張麻子決定了接下來的目標。
“我們失去了對群島的控製。”善思大祭司說。
“是湯年!是他奪取了太陽群島的駕馭權。”貪婪大祭司變得不淡定了,發生了這麼大的損失,他隻感覺肉痛。
“但是他有什麼目的?”善思大祭司思考著,“一直以來,他都對教派忠心耿耿,從未出過岔子。而且他應該知道,駕馭了太陽群島後,就等於失去了自由,之後他的**和精神都將成為使者大人的傀儡。”
“難不成他也信了我們洗腦教徒的那一套?”傲慢大祭司插嘴。
他們這些大祭司們,當然清楚,許願的後果。願望往往會以另一種形態被實現,而且由於人類的肉身無法承受神明和使者那龐大的力量,會變得崩潰和扭曲。
他們對其他教徒宣傳的是,成為使者大人的“宿主”,是一件至高無上的事情,不但可以許一個願望,還可以直接和神明溝通。
不同的願望會造成不同的後果,為了讓後果可控,大祭司們已經告知所有教徒,不能貪得無厭,願望不得和私慾有關。
既然決定成為群島的駕馭者&;使者的宿主,那就全心全意奉獻自己,必須要許願:成為駕馭群島的主人。
這樣群島才能一直以列車的形式存在下去,而不是變換成新的血太歲,或者以其他詭異的狀態存在。
“怎麼可能,湯年也是祭司。”善思大祭司說,“等等,他好像傳送了新的訊息,是專門給2號掠劫船的。”
“竊聽一下。”
一分鐘後,善思大祭司疑惑地抬起頭:“他們去神秘島做什麼?”
傲慢大祭司搖頭:“我們一直都冇辦法登上那座島嶼,甚至都冇辦法靠近它。湯年的目標不會是想要那個島吧?他不會以為駕馭了列車,就能奪取那座島了吧?”
善思大祭司道:“他冇有那麼傻,不過他與智慧大祭司是一代人,說不定會知道神秘島的秘密,說不定那座島上有比加工機還有價值的東西。”
“不管怎麼說,我們已經知道陳默會去神秘島,那艘我們想要的詭船也會去神秘島。
而神明的神諭是,消滅陳默;我們則必須要拿回精加工機。”貪婪大祭司的眼中冒出一絲精光,“無論如何,我們都已經與他們不死不休了。”
善思大祭司嘆了一口氣:“不惜一切代價,吩咐下去,讓所有的戰船出動,務必要攔截那艘1114號詭船,然後讓學者島和新生島上的教徒做好血祭的準備。”
“真要這麼做嗎?連我們也要血祭?”貪婪大祭司有些慌。
“不然呢?別那麼擔心,我們又不是使者大人們的宿主,我們血祭後隻是離不開這座島了。”
二十幾艘戰船駛向1114號船的方向,這些戰船上均搭載了教派目前最先進的火炮。
而新生島和黃昏學者島,則在一片片血紅色的浪中,逐漸震動。兩個島都在上浮,
海拔開始升高,在地麵的下方,是血太歲。
如今的新生島和學者島,本質上也是血太歲島!
在島嶼的地下,那個與血太歲融為一體的宿主睜開了眼晴,他們倆曾是整個教派備受關注的天賦型新人,被大祭司稱讚過有著堅韌不拔的意誌力和對神明絕對忠誠的心。
而現在,他們成為了守護新生島和學者島的中堅力量。他們已經成為了使者的宿主,
都擁有一個智慧電視機的方形腦袋。
新生島的電視機的畫麵裡是一個樓頂的空鏡頭,那是0號避難所的樓頂,偶爾老教授會出現在鏡頭中,一閃而過。
學者島的電視機畫麵裡是一間空教室,鏡頭正對著講台,然後能看到下麵的桌椅。偶爾會有一些人走進教室,坐下來答卷,但更多時間這間教室都是空著的。
新生島和學者島開始蠕動著向神秘島的方向移動。
在移動時,血太歲發出痛苦的呻吟聲,這【痛苦】又被虛空之上的神明接收。
神明又向電視機傳輸更多的資訊,引導血太歲島往神秘島的方向移動,不至於偏了航向。
“陳默,你醒了。”
陳默睜開眼晴,他伸出手,又感受了一下身體上的各個部件。
身體很完整,所有塌的部分都已經被修復了回來。接著他又看向四周,他已經回到了其中一節車廂內,正躺在座位之間的過道上。
湯年坐在前麵的座位上,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別擔心其他人,他們都在別的車廂,很安全。”
陳默點了點頭,他打量著湯年,回憶著昏迷之前的情況:“我記得你—做了些什麼。”
“冇什麼,隻要我們現在安全就好。”湯年說,“聽說我,這趟車會將你們送往神秘島,詭船那邊我也聯絡了,很快你們會在神秘島匯合。”
“不可明說教絕對不會放過你們,他們會動用所有的戰船,還有島嶼本身的龐大汙染來包圍我們,甚至神明也會下場。”
“所以你們可以在神秘島稍作休整,等所有人都匯合後,再決定要不要冒險出海,突破重圍。”
湯年的說話速度很快。
“神秘島為什麼會安全?”
“其實那裡就是療養院島,那座島本來就是你的,隻要你不同意,教派無法越過規則入侵。”湯年回答。
“神秘島就是療養院島?”一些線索在陳默的腦中串成了一條線。
“你剛剛一直在說『你們”,那你自己呢?”陳默掃視著湯年,卻發現他和平時冇什麼不同。
“我?我能做的已經做完了。”湯年坦然地笑了笑,“我已經加入了不可明說教,冇那麼容易脫離,隻要你允許我呆在神秘島上,我會一直留在那裡,迫於規則,你們不可能一直留在島上,但如果你們以後回來,或許還能看見我。”
陳默審視著湯年,對方仍然是一副人類的樣子,似乎冇有任何變化。
不對,湯年絕對做了什麼。
陳默的腦中閃過一個人,是在健身島的血太歲中,高喊“人類文明永存”的那位宿主。
他拚命回憶著昏倒前的那一幕,湯年將天線插入了自己的腦袋,然後向那個電視機.—許願了。
湯年向電視機許願了,他成為了宿主,成為了列車新的駕馭者!!
陳默立刻站了起來,衝到湯年旁邊,伸手摸著他的身體。湯年的能力,隻會改變其他人眼中的形象,不會改變真正的身形。
他摸到了一些腫脹的,光滑的肉質觸感。
陳默繼續摸向湯年的臉,是顯示屏那種光滑的觸感。
“你——.”
湯年解除了偽裝,他的腦袋已經是電視機了:“冇辦法,還是被你發現了,我就知道瞞不過。冇錯,我許願了,成為了宿主,永遠成為了血肉列車的一部分。”
“如果不這樣,我冇有辦法讓大家脫困,也冇辦法將你們帶到神秘島。不過不必悲傷,我的意誌力可以堅持很久,也許你們都不在了,我還繼續存在呢?”
湯年露出微妙的笑容。
陳默握緊了拳頭,捏得關節處哢哢作響:“血太歲,使者,這一切的源頭都是神明,
如果我能消滅神明,是不是就能救你?
湯年露出了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