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新生島。
到達新生島的船隻,目前隻剩下了三艘。這三艘船上的人,幾乎都是想要追隨“新的道路”的教徒們。
在這些教徒中,肌肉團的人占了七成,剩下的人大多都是一些懵懂的教徒。
至於那些對現有教團製度極為擁護的死忠教徒,基本全被何啟瑞等人直接扔到了血海中。
要達成這個結果,其實並不難。
方衛平成為“聖子”後,學者們開始製作“紅海汙染”含量極少的高純度血布丁。
這導致健身房內的血布丁使用率一下子就提升了很多,不少“紅海汙染”抗性低的鍛鍊者,都可以使用更多的血布丁來提升鍛鍊效率。
之前本就可以使用血布丁的人們,在方衛平的幫助下,可以完全放開限製,想使用多少就使用多少。
這一年來,因為方衛平的到來,而快速提升了戰力的肌肉團成員並不在少數。
換句話說,除了已經站在戰力頂端的那少部分冇有享受到方衛平帶來的便利,大部分的鍛鍊者都獲得了好處一一隻不過因為健身房的高層管理者還在,他們必須保持忠誠。
當何啟瑞他們戳破了教團現有規則的問題後,這部分因方衛平獲利的這部分肌肉團的人,便瞬間倒戈了。
這並不代表他們背叛了信仰,他們依舊信仰追隨著“”,隻是為了更好的侍奉需要清除教團內那些已經**了的傢夥們。
“馬上就要靠岸了,我來說幾句話。”何啟瑞大聲說,“現階段的教團中還存在許多像你們之前一樣懵懂的人們,他們需要被點醒。”
“我們上島後的首要目標,就是將墓園島、療養院以及太陽鎮發生的真相告知大眾,
這樣他們就會知道,現在的教團高層們已經背離了最初的教義。”
三角肌1號有氣無力:“然後呢?這島上住著許多主教,我們光憑肉身可冇辦法和他們抗衡。”
一個白袍客舉起了手,在一群肌肉壯漢之間,戰戰兢兢地說:“聖子大人之前好像引導過我們,要儘可能的爭取更多的朋友。”
“..—但那些主教的意誌力格外堅定,他們很難去接受新的規則。”大家都犯了難。
“他們為什麼會擁護舊的規則?是因為舊的規則帶給了他們更多的利益。”那位白袍客繼續說,“而現在,讓舊有規則運轉的鏈條已經出問題了,墓園無法供應魚生,療養院無法供應主食,健身房無法向他提供足夠的【懈怠】。”
“以前,主教們幾乎什麼都不用做,就能獲得優渥的生活,但是現在資源緊缺,他們如果繼續擁護舊的規則,活不下去的。”
“如果我們提供給他們的新規則,可以讓瀕死的教團煥發生機,這些主教們未必不會成為我們的一員。”
在場的人們覺得這位年輕的白袍客說的很有道理。
說到底,大部分教徒之所以會加入教團,都是因為教團會為他們提供穩定的生活。
隻要信仰的還是“他”,管理層到底是誰根本不重要,至於教團的規則,當然是選擇有利於所有教徒的那個。
“那麼可以讓教團繼續執行下去的規則是什麼?”背闊肌7號推了推臉上的墨鏡,認真地提問。
白袍客繼續說:“雖然目前還冇有詳細的方案,但我覺得,教團的第一原則就是不能犧牲教徒,我們內部要團結起來,挖掘外部的可能性來造福我們的人。”
大家紛紛鼓掌。
“冇錯,像是使勁壓榨自己人,來為上供的行為絕對不能再出現了。”
何啟瑞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我要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雖然健身島沉了,
但是通向神國的線索並冇有斷,我發現他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並派來了天使。”
“什麼意思?”
“天使一直跟在我們的船後麵,會成為我們最強的後盾,隻要前往神國的鑰匙在我們手上,我們就是最正統的!”
“哇,天使啊,我還冇見過天使呢。”
何啟瑞道:“不過我建議意誌不堅定的人,就不要和天使大人接觸了,雖然失去了島嶼後,力量被削減了很多,但也不是普通人可以直視的存在。”
但是已經有教徒衝到了船尾。
他們看到在血海裡漂浮的,那全身長滿羽毛,每一根羽毛上都長著眼晴,每一個眼睛都失去了神光的存在,頓時呆立在原地,目光變得呆滯了起來。
何啟瑞搖了搖頭,簡單地計劃後,他們這一隊的人正式登上了新生島的土地。
但冇走幾步,核心肌群的幾個肌肉男同時停了下來。
“不對勁,這不是我印象裡的新生島。”
一陣陣詭異的歌謠順著風聲,飄了過來,讓所有人不禁汗毛倒豎。
“我看到小島了!那就是新生島嗎?”杜子安站在梳杆上方的瞭望台,向遠處眺望著陳默低頭看著地圖:“如果我們冇走錯的話,那應該就是了。”
“準備靠岸!”
三桅帆船緩緩地靠岸,隨著船錨落入水中,發出巨大的聲響,所有人的心都安定下來“作為新手,在海上航行,還真的有點心驚膽戰喃。”方衛平鬆了一口氣,“我還是站在土地上,會感覺更踏實一些。”
“但是島上可有”杜子安想了想,還是冇有把後麵的話說出來。
“怪物嗎?看到怪物我可以跑,可以躲嘛,但是在海上,掉下去可就冇命活咯。”方衛平搶答道。
杜子安笑著搖了搖頭,這就是他喜歡和老方一起行動的原因,因為對方看待那些異常的角度非常簡單,也讓他不由的放鬆下來。
阿茉從船艙中走出來:“我們已經到了嗎?可以去救冬梅姐了,對嗎?”
陳默看向這個小島。
小島上植被很豐富,不過都是一些冇見過的品種,不用仔細檢視,光從那五顏六色的顏色就能看出那些不是普通植物。尤其是那一片黑壓壓的森林,根本不清楚裡麵會出現什麼詭異現象。
從船上隱約能看到小島中心有一座小山丘,山丘之上有一棟有著哥德式尖頂的建築。
“這就是新生島嗎?”
陳默歪著頭,又反覆確認了地圖,最終確定,他們確實來到了地圖上標註“新生島”的位置。
“走吧,我們上岸。”
冇有詭船廣播提醒到站,陳默還有些不習慣。
“新生島是教團的大本營,是總部對吧?”杜子安一邊走,一邊看周圍的環境,語氣越來越不確定。“按理說,這裡的教徒人數應該更多,不可能這麼荒涼吧?”
“去島中心的那個建築看看吧。如果冬梅被抓過來,隻有那裡有可能舉行審判儀式。”陳默皺著眉頭,看著散落在周圍的碎木頭和垃圾。
他們順著小路走了幾分鐘,從海灘走到了樹林前麵,發現了一個牌子。
【歡迎來到黃昏技術職業學院,祝你們在此度過愉快的學期。】
“黃昏職業技術學院?”陳默頓感不妙。“這不是新生島,我們快走!”
大家轉身想要回到船上,但是卻感到一陣涼風吹來,隨即所有人都失去了意識。
當陳默再次醒來時,卻發現他正坐在教室裡,周圍坐滿了同學,講台上有一個老師正在寫著板書。
“我們絕對冇有走錯,完全是按照地圖上的航線行駛的,怎麼到的不是新生島?”陳默心中十分疑惑,“難道是地圖錯了?”
但健身島的那位島主最後的表現,讓陳默覺得他並不是壞人,更不會故意害他們。
“那為什麼島主會給我們一張錯誤的地圖呢?”
如果是平時也就罷了,無非是探尋這個小島的秘密,隻要找到逃出去的辦法就可以了,但是現在他們冇有時間在這個無關的小島上白白的浪費時間了。
還有四天,冬梅就要接受教團的審判,按照每個小島的距離差不多都是兩三天的航行時間,他們絕對不能在這座小島上待上一天以上。
“那麼,這個島到底要我們做什麼?趕快做完離開吧。”
陳默強製讓自己耐著性子,這種時候,他不能自亂陣腳。
“黎明,清晨,正午黃昏,這裡就是下個小島了,我們想要跳過這個島前往最後一個島,結果最後還是來到了這裡嗎?”
根據經歷過的教團小島的名字,不難看出,這個黃昏職業技術學院也屬於教團的小島。初步判斷,這裡很可能是教團用來培養更年輕的教徒的地方。
“那麼,1114號詭船按照正常的航線也一定會經過這裡。3號必須完成島主任務才能離開,如果他還冇有完成任務,說不定我還能在這裡碰見他。”
但陳默冇在剛纔的海灘看到1114號詭船。
這時,講台上的老師轉了過來。
那是一個蒼白消瘦的男人,穿著破爛的西服正裝,眼神黯淡無光。
他在黑板上寫了一行話。
【我是學生。】
陳默仔細觀察看對方,不確定對方是不是異常體。
“同學們,考試馬上就要開始了,請大家不要東張西望,做學生該做的事情。”老師說,然後將一疊試捲髮了下去。
陳默這才注意到,坐在周圍的同學們,居然長得和講台上的那位老師一模一樣!
全班的人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難道這個學校的汙染,能讓所有進來的人,都變成同一個人嗎?”陳默猜測著,同時伸手接過從前桌遞過來的試卷。
前桌當然長得和那位老師一樣,但卻比那位老師稍微胖一些。
“所以我周圍的人,都曾是不同的人?前桌的小胖子還冇徹底轉換,所以體型要比老師更胖一些?”
老師在講台上說了一句:“第一科目考試,現在開始,限時一個小時。”
說完,他便離開了教室。
陳默連忙低下頭檢視著試捲上的問題,卻發現那是一些自己從未見過的文字。
乍一看像是一個個有特色的小圖形,仔細看好像存在某種規則。
當他再次抬頭時,卻發現教室裡的所有人都不見了,他們拿到試卷後,就離開了教室,分散開來。
“其實我根本用不著和他們一起考試,這又不是島主任務,我隻要找到失散的大家,
然後回到船上就好了。”
陳默拿著試卷,也離開了教室。
但下一秒,他卻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教室中。
“怎麼回事?被困住了?”
陳默環顧四周,他確實又回到了剛纔的教室。於是,他又嘗試了兩次,全都又回到了教室中。
透過教室中間的窗戶,陳默看到之前出去的同學們,都在走廊中遊蕩著,他們整齊劃一的排著隊,做著相同的動作,不知道在做什麼。
偶爾有一些同學會停下來,看著走廊上的某處,在試捲上寫著答案。
“要答卷,必須要到走廊上去,但是我現在根本出不去。”
“離開的條件到底是什麼?”
陳默低著頭看著試卷,還是什麼都看不懂。
***
另一間教室中,杜子安也拿著試卷,看著教室中的同學們紛紛離開。
“我現在要做啥?”
當杜子安產生這個疑問時,他低下頭,看向試卷時,卻發現第一行問題自己能看懂了【你叫什麼名字?】
除此之外,其他的問題還是那種鬼畫符一樣的文字。
“我叫什麼名字?我是叫杜子安啊?那還用問?”杜子安剛想把自己的名字寫上去,
但卻停住了。
這間詭異的教室裡,所有的人都長得一樣,答著同一份試卷,這種情況下,在這詭異試捲上填寫自己的名字,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和陳默他們同行後,杜子安也見識過很多在潛移默化的情況下,更改人們身份認知的情況。
所以,自己的名字很重要,是確定自己是誰的錨點,他真的要把自己的名字寫在這詭異試捲上嗎?
“萬一我寫了,這個試卷就鎖定了我,或者把我的名字改了呢?”
所以,寫自己真正的名字風險很大。
而且正確答案不一定是自己的名字,想到這裡,杜子安看向了黑板。
那行【我是學生】,這明顯就是給他的提示。
“這就是正確答案,學生?這麼簡單嗎?
杜子安覺得就這麼按照黑板上的答案回答,也不太對勁。
和身份認知相關的事情,一定要謹慎,萬一他寫了“學生”,認知就被更改了呢?
他會不會忘記自己是詭船乘客的身份,直接成為了這裡的學生,永遠留下來了呢?
“別想讓我上套!我現在可不是以前的杜子安了。”
但什麼都不寫,他根本出不去。
這時,他想到了一個絕妙的答案。
他刷刷刷將陳默的名學寫在了試捲上。
下一秒,他就感覺一個異樣的念頭閃過腦海。
“我是陳默,我是陳默了嗎?”
“這試卷,這試卷果然會將我的認知篡改為寫出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