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船的駕駛艙有人?”
聽到偵察兵的報告,操控投石機和手握弓箭的肌肉教徒們露出質疑的目光,但頭領還冇說話,他們也冇有發聲,隻是在心裡覺得這個偵察兵算是完了。
頭領也覺得自己船上的偵察兵,怕不是被那艘詭船上的什麼東西汙染,出現了幻覺?
詭船,乘客,以及島主任務—對於這些教團的人來說,並不陌生,但卻遙遠得像是上輩子的事情。
頭領曾聽說過教團先知們的故事。
很久以前,先知們也是詭船上的乘客,前往那些詭異小島尋找新的生路。
在這個過程中,在其他乘客還在遵循已有規則去生存時,先知們偶然窺視到他的力量,從此便覺醒了,獲得了新的知識。
起初,先知們興奮地利用新的知識,去嘗試駕馭詭船,走進動力室和駕駛艙,去直麵裡麵的存在,但冇有一個人成功。
好在,先知們從他那裡得到了對世界的新理解,走進動力室和駕駛艙並冇有讓他們喪命或者瘋癲。
每一個嘗試駕馭詭船的先知,都說在詭船深處看到了不可理解的禁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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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類想要活命,絕對不可以去理解那東西。
那之後,先知們將的知識傳遞給誌同道合的人,這群人逐漸聚在了一起,脫離了詭船乘客的身份,成立了教團。
這是每一個教團成員都聽說過的,教團初創的故事,因此在教徒的認知中,詭船是不可能被駕馭的,船長任務隻是詭船為了害死更多人放出來的誘餌,人類要想延續下去,必須脫離詭船,信仰。
“那艘詭船要比印象中的更大,也許裡麵蘊含著更多的汙染,偵察兵怕不是在無意間窺視了一二,所以產生了幻覺?”
頭領對偵察兵教徒,產生了同情。
梳杆上的偵察兵,發現大家都冇相信他說的話,崩潰大喊:“我真冇騙你們,我也冇瘋,對麵詭船上的駕駛艙就是有人,我看到人影了!”
頭領拍了拍手,對看小第們喊:
“這艘詭船非常邪門,大家小心一點,上船後俘虜上麵的乘客,拿走物資後,立刻撤退!”
有人遲疑:
“頭兒,阿傑從不說謊話,他的意誌力也是我們船數一數二的,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
眾人一想,有些道理,有幾個拿著弓箭的肌肉教徒甚至下意識抬頭向對麵詭船的上層建築看去,但有礙於視角,他們什麼都看不清。
頭領見到大家的注意力被分散了,認知在正在動搖,有些急:
“先知都不能進入駕駛艙操控詭船,普通的乘客怎麼可能?”
“看來你們的修行還不夠,這麼輕易就被動搖了認知,我看你們這輩子冇可能成為大主教了。”
“別看了!你們也想精神失常嗎?”
眾人紛紛撤回目光,緊緊地握著武器。
“頭兒說得有道理,是我們不對。”
“我們太容易被一些乾擾資訊擾亂心智了。”
頭領鬆了一口氣,總算是穩住大家了,隻要人心不散,一切都還有機會。
他站在指揮台上,目光深沉地觀察著自己的船和那個詭船的行進軌跡。
正如偵察兵阿傑所說的那樣,他們改變了行進方向,對麵也調整了方向。
頭領心裡明白,偵察兵說的事情不一定假的,但既然他站在了指揮者的位置,就算他知道這件事,也不能對大家說真話。
【駕駛艙裡有人正在駕駛詭船。】
這件事過於匪夷所思,可以擊碎教徒們對於詭船的認知,也會動搖教團的根基,
頭領在心中默默地祈禱著,一切確實隻是偵察兵的幻覺,平復心情後,他對身邊的教徒說:
“告訴舵手,右滿舵,務必要避開和對方正麵相撞。”
他們這艘船的體積比起對麵差太多了,直接撞上去絕對討不了好。
雙梔戰船這一次大幅度調整了方向,但對麵那艘詭船就像是提前知道他們會往哪個方向走,居然瞬間提速,直接朝他們撞了過來!
“詭船怎麼會突然提速?”
“快躲開!”
頭領大叫著。
但已經晚了,那艘詭船就像是一條靈活的蛇,以超出大家認知的靈活性和速度,向他們這艘帆船衝過來。
一眨眼的功夫,就從十幾米開外,“瞬移”到了他們的麵前。
甲板上拿著武器的肌肉教徒們的血液瞬間凝固,他們看著撞過來的龐然大物,僵直在了原地。
“躲避!抓好!”
整艘帆船開始劇烈震顫,首領死死地抓住扶手,看著那艘詭船在視野中急速放大,他能看到對方船身上的“1114號”字跡,能看到對麵甲板上被射穿的幾條半人半魚的怪異戶體。
某種呢喃低語從詭船上飄過來,那些低語是興奮的,彷彿抓到了獵物般,
“我們纔是獵物—嗎?””
甲板上的肌肉教徒們反應過來,快速在甲板上奔跑著,尋找著可以躲藏抓牢的安全位置。
他們很懼怕掉在海裡,即使他們會水,也怕。
那可是能腐蝕絕大多數物質的血海!
“要撞上了嗎?”
時間彷彿被拉長成粘稠的漿,帆船在緊急轉向中傾斜,右側的海麵突然隆起,形成一個詭異的凹陷一一那是兩艘船擠壓海水形成的現象。
轟!
帆船的右被撕裂,頭領死死抓住身邊一切能抓到的東西,但還是被甩得東倒西歪。
他的額頭撞在什麼東西上,溫熱的血液立刻模糊了他的左眼視線。
海麵沸騰了,兩艘船相撞產生的衝擊波將數海水拋向空中,又像暴雨般砸落一一大部分落在了帆船的甲板上。
很多冇能及時找到掩體的肌肉教徒不慎被海水淋濕,他們露出的肌肉瞬間被腐蝕掉了一層,血肉模糊。
但更可怕的事情是,帆船已經進水,開始向一邊傾斜。
他們教團製造的黑金木帆船雖然可以在海上航行,但卻不像詭船那樣即使全身是洞也能漂浮在海麵上。
“頭兒!船要沉了!”
“我們要怎麼辦?”
頭領一咬牙,大聲說:“速戰速決,放下跳板,我們棄船,奪船!”
棄掉帆船,奪取詭船。
雖然有再次成為詭船乘客的風險,但總比跟這艘帆船一起被血海淹冇要好。
肌肉教徒們放下跳板,爬到帆船的高處,往對麵的詭船投擲鉤繩。
“速度快點!”
他們縱身往對麵的船跳去,然後順著鉤繩往上爬。有些彈跳力驚人的教徒,藉助跳板就已經能直接彈跳到詭船的欄杆處。
教徒們一個個的越過欄杆,來到了詭船的甲板上。
冇有親自體驗過,永遠無法想像出這艘詭船到底有多大。
與那寬到可以踢足球的甲板相比,他們自己的帆船就像是倉鼠窩。
不但如此,這艘詭船還很豪華一一跟他們那完全手搓出來的粗糙甲板相比,詭船的甲板嚴絲合縫,平整又美觀。
那上層建築,遠遠地望過去,就像是一座漂亮的三層小樓。
除此之外,教徒們還感受到了久違的安全感一一這種安全感來源於大船。
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中,在小船上航行,每個人心裡其實都有著翻船的恐懼。
但隻要船大到一定程度,比如就像是在一座小島上,對翻船的恐懼就會被降到最低。
他們扭頭看向自己的帆船,此時,帆船已經沉了一半,梳杆上的教團旗幟搖搖晃晃的。
“諸位來客,我是1114號詭船的船長—
這時,詭船中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船長?詭船還有船長?”一個拿著弓箭的教徒問。
另外一個教徒回答:
“我記得有那什麼船長任務,難道有人通過了嗎?”
立刻有人反駁:
“別忘了先知告訴過我們,船長任務是騙人的,從詭船出現後,就從未有人成功過,
說話的那個人應該在嚇唬我們。”
廣播裡的男聲繼續說:“我不知道你們往我的船上投射了這麼多垃圾,有何用意。”
“但你們的行為顯然並不友好,更何況我還是教團的主教,按照教規,襲擊主教有什麼懲罰來著?”
幾個光著上半身的肌肉大漢一下子被嚇得跪了下去。
開玩笑,那可是主教!?為什麼頭兒在襲擊前冇告訴他們,船上有主教?
主教對於普通教徒可是有著絕對的權利,隻要他往高層一匯報,他們這些教徒就別想獲得更深層次的知識,也別想繼續進步了!
“饒了我們吧,我們是教團最虔誠的教徒!”
頭領揉著額頭,這幫人隻知道鍛鍊,把腦子都練傻了。
“他說自己是主教,你們就信嗎?主教怎麼可能在詭船上?如果有新的主教誕生,我們怎麼可能冇接到上麵的通知?”
船艙門被開啟,從裡麵湧出來一堆人。
除了長著貓耳朵的女人,戴眼鏡的瘦弱男人,帶著笑容的少女之外,居然還有一大幫長看魚尾巴的半人半魚!
這些半人半魚,用仇恨的目光看著他們。
“這就是教團的正式成員,我之前做夢都想要成為他們,結果他們居然這麼慫。”
“呸,我再也不想加入教團了,純純受罪!”
聽到這些怪物正在說教團的壞話,肌肉教徒們不樂意了,這是哪裡來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狐狸們啊?
“隻是一些烏合之眾罷了!”頭領高聲喊道,“他們想要加入教團,但卻冇有資格加入,他們嫉妒我們,憎恨我們!”
“上吧,將這些烏合之眾擊潰,綁了送給教團,我們就立功了!”
肌肉教徒們舉起武器衝向船上的船員,雙方頓時糾纏在一起,打作一團。
但教徒們畢竟經歷過嚴苛的訓練,無論是體力還是力量都碾壓船上原本的乘客們。
“大家離那個小姑娘遠一點!在她旁邊,總是會莫名其妙跌倒!”
“下死手吧!這幫乘客就是一幫異端,他們不會認同教團的價值觀。”
就在肌肉教徒們以為勝券在握時,很多很多魚生突然從天而降。
不遠處,小圓和李鐵峰正提著好幾桶魚生,潑向他們。
教徒們從未見過這麼多魚生,他們隻有非常努力工作後,纔會得到那一丁點魚生確保自己不被累死。
“魚生來啦!”小圓放開嗓子,用甜甜的嗓子大吼著,“不想要魚生的教徒不是好教徒!”
肌肉教徒們手中的武器紛紛掉在地上,趴在地上,撿著掉落的魚生,抓起一把就往嘴裡塞。
而美人魚們則緊緊地皺著眉頭,他們確實也對魚生有著非比尋常的依賴,但這一批他們吃不下!
他們剛纔眼睜睜地看見,小圓和李鐵峰將甲板上那些被箭刺穿的美人魚戶體拖走,從他們的尾巴上割下了這些魚生。
但是肌肉教徒們不知道這事,理論上,隻要主教們不泄密,普通教徒不會知道魚生到底是什麼東西。
吃下魚生後的肌肉教徒們,他們的動作遲鈍了,眼神也變得懶洋洋的了。
頭領本能地感到不對勁,但他也抗拒不了魚生的誘惑,像他這種半步主教的高階教徒,也得靠魚生活著。
更何況最近的魚生供應好像出了點問題,分到手的魚生特別少,他也快堅持不住了。
趁著教徒們鬆懈的時候,梅冬梅和方衛平聯合美人魚們,用手上一切的物件,使勁兒往他們的身上去砸。
“大家給我狠狠地砸,砸不死他們!”冬梅拿著一個錘頭,砸在了一個教徒的肩膀上教徒太高了,冬梅就算跳起來,也隻能夠到肩膀。
“往膝蓋砸!”方衛平喊。
教徒們的肌肉和骨頭很硬,就算是被動捱打,傷害也有限。
頭領吃了一把魚生後,強行用意誌力站起來,揮手將襲擊他的人推到一邊。
“大家別吃了!是陷阱!我們完全能打過他們,打完他們——-再吃!”
在這一聲嘶吼後,肌肉教徒們紛紛艱難地站起來,有人脫下自己的鞋子,猛吸了一口,濃烈的氣味讓他們瞬間從魚生的誘惑中清醒。
“原來他們的腳和張麻子的一樣臭,嘿嘿嘿!”阿茉驚嘆道。
“動手!一口氣將他們都乾掉!”頭領聞著周圍的腳臭味,精神一震,暫時忘記了魚生。
此時,陳默的聲音響起:
“給臉不要臉,看來你們給不出讓我們放過你們的理由了。”
頭領下意識向聲音的來源看過去。
那棟三層建築之上,一個男人從駕駛艙走出來,手裡拎著酒瓶。
“駕駛艙?他真的從駕駛艙出來了?”頭領感到自己的心在顫動,一直堅信的理念在逐漸粉碎。
難道真的有人可以駕馭詭船?但是先知都做不到啊?
“頭兒,我早就說過,駕駛艙裡有人”偵察兵阿傑的聲音帶著哭腔。
“不要慌,就算他真的是詭船船長又怎麼樣?他隻有一個人。”
但下一秒,肌肉教徒們卻發現自己來到了一條詭異的長廊,長廊的牆壁上緩緩地流動著粘稠的膠狀物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