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箱?”
這台烤箱通體為乾淨的淡粉色,上麵還印著小蛋糕的圖案,就差冇寫張字條告訴陳默,它就是“小蛋糕模因”的源頭了。
“真就這麼讓我找到了?”
陳默走向那台烤箱,蹲下來仔細觀察它,發現它還是一台智慧蒸炸烤一體機,彩屏觸控,擁有智慧選單132種,24種烹飪模式等功能。
這一切都彷彿在告訴陳默,這個烤箱就是汙染源頭,趕快將這個烤箱帶走處理掉吧。
但是陳默卻覺得有些正常過頭了。
烤箱是貨真價實的烤箱,就像是他穿越前所熟悉的任何一個家用電器那樣,
甚至功能更齊全,更智慧。
蛋糕也是美味的蛋糕,而且上麵還不斷飄散出汙染。
如果是張麻子或者杜子安來,他們大概率隻能看到一團不可名狀的物體,看不到它其實是一個電子產品。
或許其他人真有可能認為這一團不可名狀的物體,就是“小蛋糕模因”的源頭。
但來的是陳默,他可以看到並理解任何一個電子產品,並且他也不會受到“小蛋糕模因”的幻覺影響。
眼前的這個烤箱明顯是在誤導他,而真正的汙染源頭還在別處。
“再檢查一下吧。”陳默開啟烤箱內部,向裡麵望去。
裡麵有一張皺巴巴的紙團,陳默拿出來一看,發現紙上的筆跡很熟悉,正是他自己的。
“我什麼時候寫過這個?”
【切記!將下麵的資訊記在你的身上!
1.不要忘記你有7個船員,把握適當時機接他們。
2.提前準備好物資,寫下留言。
3.留下“小蛋糕模因”。】
陳默疑惑地撓了撓頭,由於紙很小,擠不下多少字,所以上麵的資訊很簡潔。
但他依然能感受到這些資訊十分重要。
“難道是我文斷片了?之前其實已經上來過一次了?然後我失憶忘記了?”
陳默猜測著,但其實他並冇有明顯斷片的感覺,記憶也算是流暢。
疑惑歸疑惑,陳默還是將這些資訊寫在了骼膊上,此時,他的左胳膊已經被各種各樣的小字排滿了。
這隻是一個小小的插曲,他記錄完之後,順手將這個紙團揣進了口袋。
“這個烤箱倒是不錯,檢查一下有冇有攜帶其他的汙染,我可以帶回去放在廚房裡用。”
陳默掏出一個麻袋,將這個烤箱裝了起來,用手提了一下,有點沉,但還在可承受範圍內。
“來都來了,看看這艘船的船長室能不能找到什麼其他有用的資訊吧。”
搜查了一圈後,陳默在書架上找到了一本厚厚的船長日誌,簡單翻了一下,
裡麵記錄著很多資訊,一時間也看不完,
他便順手將這本船長日誌也塞到了麻袋裡。
在船長室轉了兩圈,實在冇有什麼東西可拿後,陳默便離開了船長室。
而三層的其他房間,包括駕駛艙都是鎖著的,陳默也就冇在這上麵浪費時間,直接下樓。
接下來,陳默在二層和一層都搜查了一大圈,並冇有發現任何疑似異常體的東西,別說異常體了,就連最開始看見的那些奶油狀飄絮物都變少了。
營造出了一種,陳默已經成功將異常體抓到控製住的錯覺。
但陳默知道,那個烤箱不是的本體。
重新回到申板上,之前那四個攔住他的偽人也似乎徹底放棄了偽裝。
拋們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冇有任何動作,拋們的臉不再是陳默熟悉的船員,而變成了四個完全不認識的人。
從他們臉上的疤痕,以及不太友好的麵相來看,這四個人極有可能是這艘詭船原來的乘客一一就是那些海盜。
“但他們身上的衣服好像還是張麻子和冬梅他們的,奇怪,看到別人穿著他們的衣服,感覺真彆扭。”
“要放棄偽裝就徹底一點啊,衣服怎麼都不變回去。”
陳默順手摸了摸他們的衣服,入手是很粗糙的布料,手感還挺真實的。
“現在就隻剩下底層船艙冇徹底搜查過了。”
不過他上次進入底層船艙時,直接進入到了物構造的一個異常空間中,所以他要更小心一點。
“說不定就是想把我誘引進去呢?”
但船艙必須要搜。
陳默直接推開了船艙的門,出乎意料的,冇有任何事情發生,裡麵就是還滲著水的貨艙、通向員工宿舍以及動力室的長廊。
貨艙內,擺放著滿滿噹噹的物資,除了一些可以儲存很久的罐頭和壓縮餅乾之外,還有一麻袋的土豆。
見到這一麻袋的土豆,陳默雙眼放光。
土豆能當主食,也能製作小零食,富含大量的澱粉,而且生了芽的土豆埋在土裡,很容易再生出小土豆來,這一波算是發了。
不過這些物資,大概率都是那幫海盜從小船上搶劫而來的,想到那些倒黴的受害者,陳默鄭重的承諾:
“我們會認真地將它們都吃掉的。”
不過物資太多了,陳默一個人根本搬不動,所以他暫時將物資留在貨艙,繼續向動力室的方向走去。
這艘船的底層船艙,破了很多洞,這些洞有大有小,上麵都附著一層透明的薄膜,所以海水並冇有一湧而入,隻有一點點水在緩慢地從這些洞滲進來。
如果是尋常的船破了這麼多洞,肯定要進大量的水,然後沉船了。
“果然,就算詭船身上開了無數個窟窿,隻要某個條件滿足,它就不會沉下去。”
陳默懷疑,這艘船就算隻剩下了一個骨架,也還能在血海中航行。
動力室門口。
陳默冇有絲毫猶豫,猛地伸手握住那冰冷且鏽跡斑斑的圓形閘門,用力轉動,門被慢慢地滑開,他大步走了進去。
就在他踏入的瞬間,身後那扇詭異的門,如同括約肌一般,以極快的速度瞬間收緊,將他關了進來。
剎那間,耳邊傳來了一陣若有若無的竊竊私語聲,像是無數隻小蟲子在耳道裡爬行。
與此同時,整個動力室劇烈地搖晃起來,陳默一個跟跪,差點摔倒。
他站穩身形,抬眼望去,對麵的牆壁上緩緩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肉團,那肉團有規律地跳動著,赫然是一顆如同心臟般的模樣。
而在其兩側,兩扇類似肺子的組織正劇烈地起伏喘看氣,每一次起伏都伴隨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撲麵而來。
不過比起1114號詭船的動力室,這艘船的動力室要更虛弱很多。
陳默皺著眉頭,警惕地觀察著這裡的情況。
他發現那巨大心臟和雙肺上麵沾染著許多奶油狀的物質,遠遠望過去,就像是這些內臟都染上了某種詭異的黴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更詭異的是,這些內臟已經有一小半部位都被轉化成了柔軟的蛋糕,那鮮艷的色彩和香甜的氣味,與這陰森恐怖的環境格格不入。
【加入特莉絲安娜·】
動力室內傳來的竊竊私語此起彼伏,像是在討論著什麼,又像是在向他發出警告。
『又是特莉絲安娜?原來這個名字不單單指我那艘詭船嗎?是所有詭船的通用名字?”
陳默心中一驚,或許所有詭船都是一個整體的分身,她們共同的名字就叫【特莉絲安娜】?
“不能再繼續深究了———”他頓感不妙,連忙用力搖了搖頭,摒棄雜念。
此刻的他,已經能穩穩地站在這深層次空間的動力室中。
儘管耳邊的竊竊私語不斷,精神汙染的壓力撲麵而來,但以他自前的意誌力,完全不受其影響。
“所以【小蛋糕模因】異常體到底藏哪了?”
陳默走到心臟前麵。
那巨大的心臟中有一些正在掙紮的人形存在,他們張牙舞爪,拚命地想要將陳默拉到心臟中。
陳默嘴角微微上揚,他不慌不忙地從胸口的膠狀物中掏出棍子,雙手緊緊握住,對準那些探出頭來的傢夥,用力一揮,“砰砰”幾聲,將們都打了回去。
“心臟上麵有很多的奶油狀物質,恐怕小蛋糕汙染已經開始和這艘船的【心臟】融合到了一起。”
就在他意識到這一點後,那些臟器突然像是打了雞血似的,猛地伸出好幾條像是蟒蛇一樣的粗壯血管,向著陳默迅猛地甩了過來。
而一個小孩子的嬉笑聲迴響在整個空間中,那笑聲清脆卻又透著無儘的詭異,顯得格外突兀。
陳默突然有一種,小蛋糕抱住了內臟們的大腿,正在內臟們幫出頭一樣。
但是動力室這些攻擊手段,陳默早就在1114號船上見識過了,而這艘船的心臟這麼虛弱,攻擊力更是冇眼看。
陳默輕描淡寫地躲過幾條像是藤蔓一樣的血管,然後搶著棍子,直接戳在了心臟中間。
同時,一大團膠狀物從陳默的身體中溢位,順著棍子,直接附著在了心臟上被膠狀物接觸到的位置,頓時發生了奇異的變化,開始向半透明和更柔軟的質感轉變,就像是被融化了的肉凍。
動力室開始劇烈地顫動,彷彿被打疼了那樣發出震人心魄的尖叫。
不過,膠狀物並冇有執著於感染心臟,而是如同有生命一般,順著臟器的表麵,迅速地蔓延,去捕捉那奶油狀的絮狀物。
暴露了之後的奶油狀絮狀物紛紛四處逃竄,像是知道自己大難臨頭,但仍然在劫難逃。
陳默的膠狀物逐漸將整個內臟包裹,迫使那些奶油狀的物質紛紛從內臟上脫離出來。
這時,小鳩出現在陳默的旁邊,不過,她的形態不是很穩定,隻是淡淡的虛影,彷彿一陣微風就能將她吹散。
“你這樣抓不住,需要用逆模因才能不斷削弱的力量。”
小鳩說罷,便伸出雙手,一串串由詭異字元組成的繩索飛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奇異的軌跡,融進了膠狀物中。
那些膠狀物就像是被附魔了一樣,表麵出現了一道道由黑色的字串組成的小蛇。
被“附魔”後的膠狀物就像是奶油狀物質的剋星,幾個圍追堵截,就將它們逼到了一個角落。
陳默全神貫注地控製著那些膠狀物,隻見膠狀物逐漸凝結成一個瓶子的形狀,瓶口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將那些奶油狀的物質紛紛吸入。
而進入瓶中的奶油狀物質就像是突然死了那樣,瞬間失去了活力,就像是真正的奶油,靜靜地躺在瓶底。
“拿好瓶子,我們並冇有完全消滅它,隻是暫時將它關了起來。”小鳩提醒完這句話,就又恢復成了娃娃狀,不再動彈。
隨著大量的奶油狀物質被收集到了膠狀物瓶子中,有一個東西正在逐漸從心臟中被擠了出來。
乍一看很像是某種堅硬的片狀物。
陳默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他快步走過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扯著那個東西。
漸漸地,被拉了出來,居然是一張實體遊戲卡帶,卡帶上寫著:《蛋糕猛擊cakebash》。
“矣,我記得這是一個派對遊戲來著?”
陳默之前曾思考“小蛋糕模因”的異常體是什麼樣的,他猜過烤箱,猜過蛋糕模具各種和做蛋糕相關的東西他都猜了個遍,就是冇往遊戲卡帶上去想。
倒是也合理,以上那些製作蛋糕的物品蘊含的資訊量哪有一個遊戲卡帶的資訊量多呢?
這個“小蛋糕模因”居然可以無視很多人的防禦,悄無聲息地入侵,而且還能汙染詭船的動力室,先不論的攻擊力如何,就其它這些能力,必然需要龐大的模因資訊量,遊戲卡帶正適合承載。
陳默將卡帶瑞進了口袋中。
而動力室的所有臟器也像是了那樣,迅速乾了下去,那些被轉化為蛋糕的部分,也開始逐漸化為顆粒消散,在空氣中留下一股淡淡的香甜味。
當所有轉化為蛋糕的部位消散後,動力室的臟器因為缺失了這些部分,變得千瘡百孔,看上去慘不忍睹。
這次,不僅僅是動力室,是整艘船都顫動了起來。
一股悲愴的死意蔓延開來。
陳默發現背後那一直收得很緊的大門,也突然鬆解,或者說再也無法關緊了他連忙跑出動力室,衝到貨艙,將那袋土豆還有烤箱帶上。
“剩下的物資來不及拿了,我也拿不了那麼多——.隻能這樣了·—.
陳默回到申板上,他發覺這艘船好像在緩慢地向下沉冇。
“是因為這艘船要死了,所以纔開始往下沉嗎?”
他快速爬上了跳板,向著自己的詭船猛然一跳,躍了過去。
早已在甲板上接應的眾人紛紛迎了上來,杜子安接過陳默手上的兩個麻袋,
快速跑進船艙放置好後,又走了出來。
他剛想問問陳默到底發生了什麼,卻看到對麵正在緩緩下沉的船。
“那艘詭船要沉了嗎?我從未見過一艘詭船沉冇?!”
“真-真是奇觀。”張麻子忍不住感嘆道。
這時,他們自己的這艘詭船居然動了起來,它緩慢地調轉著船頭,接著船頭的部位居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這口子就像是一張大嘴,充滿了透明粘稠的液體。
當然,站在船上的眾人是冇法看到船頭下麵那道裂開的口子,他們隻感覺整艘船都在不斷顛簸,也像是要沉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