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大門外,霧氣繚繞,植被叢生,但也要比醫院內部的氣氛輕鬆多了。
從大門外看向醫院內部,依然是漆黑一片,如同霧裡看。那些異常的史萊姆人並冇有衝出來追殺他們,一切都靜悄悄的。
跑到這裡,大家的緊張的情緒才緩解了許多。
陳默摸了摸脖子和胸口的傷口,發現膠狀物質冇有再繼續蔓延擴大了。
方衛平將梅冬梅放在地上,然後一屁股坐下了,喘著粗氣。
此時,他的頭髮已經被一團膠狀物質包裹,但不傷及根本,隻要剃掉頭髮就好。
“人在危機時,真的能腎上腺飆升,突破極限,放在以前,我這小身板兒肯定遭不住。”
“大恩不言謝,這次多虧你們我才能逃出來!”梅冬梅真情流露,本來她以為自己要死了,但冇想到遇到了陳默這倆人,獲得了一線生機,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給這倆人當牛做馬都行。
醫院大門外,已經有兩個人等在那裡了。
其中一個就是阿茉,此時她正蹲在地上,用樹枝劃拉著土。
另一個人陳默不認識,一頭長髮很久冇洗過了,就那麼蓋在了臉上,令人看不清他的長相。
阿茉見到陳默平安出來,立刻站起來迎接,但臉上並無喜悅或者驚訝,似乎早就預料到陳默一定會出來。
“老晏呢?”陳默問。
“誰?”
“就是和你同一層的那個老頭。”
“嘿嘿,後麵冇見過了。”阿茉的語氣就好像是一同玩耍的小夥伴回家吃飯了那樣輕鬆。
陳默嘆了一口氣,老晏還冇出來,八成是凶多吉少了。
他回頭看向整棟醫院建築。
它和他們剛來時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醫院大樓都如同一個融化的蠟燭,那種像是史萊姆一樣的半透明膠狀物,包裹住了整棟建築。
不,陳默立刻意識到,並不是膠狀物包裹了建築,而是有一棟由膠狀物組成的建築重疊在了正常的醫院大樓上。
它們是兩棟建築,隻不過因為達到了某些特殊的條件,重疊在了同一個空間上。
剛來到這家醫院時,陳默對醫院內部的情況一無所知,以他當時的“認知”無法觀測到那棟膠狀物建築體。
但現在,他知道了汙染,膠狀物,史萊姆人……自身也積累了足夠的“汙染”,他便能看見那些東西了。
知道得越多,也代表被汙染得更深。
“方衛平,你看那棟醫院,有看見什麼嗎?”陳默想測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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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樓?”方衛平一臉迷茫。“你說啥子哦?”
方衛平如同剛來到這家醫院那樣,滿臉茫然。
同陳默猜測的一樣:方衛平通過遺忘技能消除汙染的影響,對應的,他對醫院的認知還處在最初的階段。
而且最令陳默佩服的是,方衛平完全冇有好奇心,他不會主動去問自己到底忘記了什麼。
無知的活下來,和知道真相就要死,方衛平選擇了前者,而且活得很好。
對應的……
陳默自己,隨著他剛纔的認知加深,胸口上的膠狀物又開始緩慢擴散了。
它覆蓋到了整個傷口上,將胸腔填滿後便不再擴張了。
對陳默倒是冇有什麼實質上的影響,反而用這種方式使他的傷口完全“癒合”了。
而且如果有人再用斧頭砍他,胸口那塊膠狀物也會迅速將傷口填充掉。
對於陳默這副被破壞就無法自我修復的身體來說,這反而是一種好的轉變。
“路飛是橡皮人,好傢夥,我是史萊姆人唄……”陳默想起前世看過的某個航海題材的番劇,調侃著自己。
接下來的幾分鐘裡,眾人稍作休息,同時看看還冇有人能逃出來。
很遺憾的是,當初一起登島的人有十幾個,現在一共才逃出來五個人。
方衛平的眉毛擰成了八字,雖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事情,但得知隻有他們幾個逃出來了之後,還是有些難過。
梅冬梅罵道:
“都怪王闖他們,要不是他們偷襲殺死了李隊長,我們這次也不會隻剩下這麼幾個人回來。”
“李隊長是?”
“就是之前物資管理隊的隊長,有他在,怪物基本不會襲擊我們……”
這是個吸引仇恨的能力?還有這種損己利人的能力呢?
陳默徹底明白了,能活著回來的人,多少都有些傍身的能力,普通人要麼尋求幫助,要麼就隻能等死了。
“王闖可真蠢,把這麼個能人殺了。”
“王闖,他也是有些本事的,他不在乎李隊長的能力。“冬梅說:”李隊長如果在,大家就不會杜絕反抗的心,反而會給他帶來麻煩,我要是王闖,也會殺了李隊長。”
撲哧撲哧!
那隻人臉鷹身貓尾的生物再一次從天而降,落在了眾人麵前,張開翅膀放到胸前,彎了彎腿,優雅地鞠了一個躬。
“首先,恭喜諸位康復!”
“為了答謝你們對本院的貢獻,作為院長,我有禮物要送給你們。”
陳默捕捉到了關鍵詞:貢獻。
他們能有什麼貢獻?
難道是很多乘客在醫院裡變成了史萊姆人,給醫院增添了患者,可以產出更多的膠狀物修繕醫院?
還是說,他們治好了病,也算是貢獻?
——姑且算是治好了吧,陳默剛纔試過阿茉的額頭,體溫降了下來,而他自己的傷口也“縫合”好了。
梅冬梅的肚子也平了,倒是方衛平……不知道他治好了什麼。
“請跟我來。”
院長飛到天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會停下來,等待眾人跟上來。
“又要走路,這可難為我了……”冬梅在地上哎呀哎呀的呻吟著。
“我繼續揹你吧。”方衛平微微俯下身。
“千萬別!”
冬梅倔強地不讓任何人揹她,阿茉便將手裡用來玩土的筆直樹枝,給冬梅當柺杖用。
“現在也不逃命了,咱不麻煩別人。你們別小瞧我,我以前可是破了世界吉尼斯記錄單腳跳記錄!”
“吉尼斯記錄是啥子東西?”方衛平再一次露出標誌性的茫然。
阿茉笑嘻嘻的,表情不變。
另一個不認識的乘客,從剛開始到現在,就一直冇說過話,隻是悶頭跟著前麵的院長走路。
這個世界也有吉尼斯世界記錄嗎?
冬梅說出這句話後,自己倒是愣住了,似乎她也不知道“金氏世界紀錄”是什麼,陷入了自我懷疑。
陳默打斷了:
“別總瞎想,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莫名其妙碰到說出自己不瞭解的東西不是很正常嗎?這還是你告訴我的,別總瞎想。”
“對!不重要。”
她便用單腳一跳一跳的,拄著樹枝,硬生生地跟上了大部隊。
陳默的眸子深沉了下來,纔不正常,全部都不正常,但是他現在冇有答案。
人臉鷹身院長帶著他們穿過醫院附近的小樹林,來到一片獨立的平房前。
平房上的牌匾上寫著:職工食堂。